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小哥,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林阳。
“人面?”小哥开口,声音低沉,“你们看到了?”
“看到了。”林阳点头,“就在回来的路上。一只人面,带着一只口中猴,在吃鹿肉。”
小哥站起身,走到林阳面前:“详细说说。”
林阳把刚才看到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包括人面的体型、样貌,口中猴的样子,还有它们诡异的共生关系0 .....
小哥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它发现你们了吗?”
“没有。”林阳说,“我及时关了手电,它没注意到我们。”
小哥点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凝重。
“小哥,这人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无邪忍不住问,“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一种古老的生物。”小哥说,“传说与西王母有关,后来被西夏王室驯养,作为陵墓的守护者。”
“西王母?西夏?”无邪皱眉,“那岂不是……”
“跟咱们这次的目标有关。”潘子接过话头,“如果云顶天宫真的是西夏王陵,那里面很可能有人面。”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咱们还没进墓呢,就先撞上守墓的玩意儿了?”
“可以这么说。”林阳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人面虽然危险,但也不是无敌的。它们怕火,怕强光,而且白天几乎不活动。只要咱们小心点,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胖子瞪眼,“林爷,您刚才可是说那玩意儿吃人的!”
“吃人又怎么样?”林阳笑了笑,“粽子还吃人呢,咱们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这话说得自信,甚至有些狂妄。但不知为什么,从林阳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信服。
无邪、胖子、潘子,甚至小哥,都看着林阳。
火光在林阳脸上跳动,映照出他平静而坚定的表情。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林阳摆摆手,“胖子,把兔子处理一下,烤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那些玩意儿。”
“好嘞!”胖子来了精神,提起兔子去处理。
潘子帮忙生火,无邪去拿调料。很快,屋子里就飘起了烤肉的香味。
两只肥兔子,足够五个人吃了。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盐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胖子一边啃着兔腿,一边又开始瑟:“我跟你们说,刚才那场面,要不是林爷反应快,咱们现在可能就成了那怪鸟的夜宵了……”
“行了胖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无邪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可是实话!”胖子不服,“你们是没看见,那人面,长着一张人脸,眼睛还会动,跟活人似的!还有那只小猴子,爬进它嘴里的时候,我的妈呀……”
林阳听着胖子绘声绘3.8色的描述,笑了笑,没说话。
他啃着兔肉,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人面的出现,证实了他们的方向没错。云顶天宫,就在这片山里。
而且,按照原著,人面不止一只。它们群居,数量可能很多。
如果真在墓里遇到群……
林阳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手枪。
他的空间里,还有机枪,有手雷,有炸药。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不介意给那些怪鸟来一场“火力覆盖”。
“林阳,”无邪突然开口,“你说……三叔他们,会不会也遇到人面了?”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但以三爷的本事,就算遇到了,应该也有办法应对。”
“希望如此吧。”无邪低声说。
吃完兔肉,众人都有些困了。潘子安排守夜他和胖子守上半夜,林阳和小哥守下半夜。
无邪本来也想守,但被潘子拒绝了:“小三爷,你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无邪拗不过,只好躺下。
林阳和小哥也躺下休息。炕虽然不热,但屋子里有炉子,还算暖和。
闭上眼睛前,林阳听到胖子在小声问潘子:“潘子,你说……咱们这趟,能活着回去吗?”
潘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有三爷在,有林爷在,有小哥在,咱们一定能。”
“那倒是。”胖子嘟囔,“有他们在,确实安心不少……”
声音渐渐低下去。
林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82章 雪原绝境
清晨出发时,天色就阴沉得可怕。
灰白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巅,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被,随时可能倾泻而下。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涡。
方子抬头看了看天,脸色不太好看:“要下大雪了。咱们得加快速度,赶在下雪前到哨所。”
队伍加快了脚步。但长白山的雪,从来不会等人。
刚走出不到五公里,第一片雪花就飘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像柳絮一样在空中飘舞。但很快,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从柳絮变成了鹅毛,又从鹅毛变成了暴雪。
风也变得更猛了,卷着雪花在空中狂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雪幕。能见度迅速下降,五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停!”方子大喊,“不能再走了!这雪太大了!”
众人停下脚步,围拢在一起。三匹马不安地嘶鸣着,蹄子在雪地里刨动。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喘着气说:“这他妈的……也太突然了吧?刚才还好好的……”
“山里的天气就这样。”潘子说,“说变就变。”
林阳看着眼前的雪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雪,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方哥,”他问向导,“离哨所还有多远?”
“按这个速度……”方子估算了一下,“至少还得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在这样的大雪里走三个小时,别说人了,马都撑不住。
果然,没过多久,一匹马就倒下了。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深陷在积雪中,怎么也用不上力。嘴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弱,眼睛也开始失去神采。
“这马不行了。”潘子检查了一下,“冻的。再走下去,另外两匹也得倒。”
“那怎么办?”无邪问,“咱们总不能把马扔在这儿吧?”
“不扔怎么办?”陈皮阿四开口了,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马死了,东西就得人背。咱们自己都走不动,还顾得上马?”
这话虽然冷酷,但说的是事实。
方子咬了咬牙:“卸货!把必要的东西带上,马……不要了。”
众人开始卸下马背上的行李。食物、水、药品、工具,这05些必须带。帐篷、多余的衣物、一些不急需的装备,只能舍弃。
当最后一包东西从马背上卸下来时,那匹倒下的马已经不动了。另外两匹马也奄奄一息,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走吧。”方子说,“别看了。”
队伍重新上路,但速度慢了很多。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背包,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艰难跋涉。风雪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林阳走在小哥旁边,看到小哥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眼神依然坚定。
“行吗?”林阳问。
小哥点点头,没说话。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是哨所。
但等走近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哨所……不,应该说曾经是哨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被雪掩埋的废墟。一根断裂的木梁从雪堆里戳出来,像一根惨白的骨头。
“雪崩了。”方子的声音在颤抖,“前几天那场大雪……把哨所埋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绝望地说:“那咱们今晚住哪儿?睡雪地里?”
“不能睡雪地。”潘子摇头,“这温度,睡一晚上人就冻硬了。”
“那怎么办?”无邪也慌了。
林阳环顾四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原著里,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找到了一个温泉……
“方哥,”他问向导,“这附近有没有温泉?或者地热的地方?”
方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往前再走几公里,有座小山,山脚有个沸泉!水是热的,周围温度也高,应该能避寒!”
“那还等什么?”胖子挣扎着站起来,“赶紧走啊!”
队伍重新出发,但方向变了。不再是去被掩埋的哨所,而是去找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温泉。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体力在飞速消耗。
为了不走散,潘子拿出登山绳,把所有人连在一起。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系在林阳腰上,中间串着无邪、胖子、小哥、陈皮阿四和他的三个手下。
十个人,像一串蚂蚱,在风雪中蹒跚前行。
天渐渐黑了。雪夜的黑暗,比平时来得更早,也更彻底。手电筒的光束在雪幕中只能照出短短的一截,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快到了!”方子大声喊,“就在前面那座小山!”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山的轮廓,但距离至少还有一公里。
一公里,平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但现在,在深及大腿的积雪中,在狂暴的风雪里,这一公里就像天堑。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山脚的积雪更深了,几乎到了腰部。而且地形复杂,到处都是乱石和倒木,根本看不清温泉在哪里。
“方哥,温泉在哪儿?”潘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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