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领完，花和尚说：“村里安排了两间房，大家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进山。”
一行人跟着花和尚进了村。村子不大，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但没人上前搭话。
两间房是相邻的土坯房，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但打扫得很干净。炕烧得热乎乎的，屋子里还算暖和。
“怎么分？”胖子问。
“四爷他们一间，咱们一间。”潘子说。
陈皮阿四带着郎风、华和尚、叶成进了左边那间。林阳、无邪、小哥、胖子、潘子进了右边那间。
房间不大，一张大炕占了半个屋子。炕上铺着草席，放着几床棉被。墙角有个炉子，里面烧着柴火，让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门一关上，胖子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林阳身边，压低声音：“林爷，枪呢？你不是说能搞到枪吗？”
林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
无邪、小哥、潘子都看着他。
无邪和小哥的眼神很平静，潘子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期待和警惕。
林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枪。但……只能给信得过的人。”
“我信得过！”胖子立刻说，“林爷，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潘子犹豫了一下，也说：“林爷，如果真有枪……我这边也需要。进山之后，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
林阳点点头。他知道潘子是吴三省的心腹，忠诚度没问题。而且这一路上，潘子虽然谨慎，但做事靠谱，是个可靠的同伴。
“行。”林阳说，“但有一点枪的来源，不能问。也不能让陈皮阿四那边知道。”
“明白！”胖子拍胸脯，“胖爷我嘴最严了！”
潘子也点头：“放心，林爷。”
林阳走到炕边，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他背对着其他人，假装在背包里翻找，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夹。
手枪是南部十四式，也就是俗称的“鸡腿撸子”。这是他从牛心山军火库里拿的，数量很多，性能一般，但胜在轻便，适合携带。
他把两把手枪和四个弹夹放在炕上。
胖子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起一把枪，爱不释手地摸着：“真家伙！林爷，你真行！这都能带过来！”
潘子也拿起另一把，检查了一下枪况，点点头：“虽然是老枪，但保养得不错。应该能用。”
“子弹呢？”胖子问。
林阳又拿出两盒子弹，每盒五十发：“省着点用。这枪有个毛病撞针容易断，弹匣容易脱落，还容易卡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知道知道！”胖子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枪膛，然后又装回去，“有总比没有强！真遇到危险，这玩意儿能救命！”
潘子也把枪收好，看向林阳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林爷，谢了。”
“客气。”林阳说。
无邪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他显然也想要一把枪，但没好意思开口。
林阳注意到了无邪的眼神，但假装没看见。
不是他小气，而是……无邪那体质，太邪门了。给他一把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火了，伤到自己人。所以，还是算了。
小哥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枪没什么兴趣，或者说，他对任何身外之物都没什么兴趣。
分发完枪支，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有了防身的家伙，心里就有底了。
胖子把枪藏在衣服里，美滋滋地说：“这下好了，胖爷我也算是有枪的人了！看哪个粽子敢惹我！”
“行了，别瑟了。”潘子说，“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进山，到时候有你累的。”
“知道知道。”胖子在炕上找了个位置躺下，“这炕真暖和……胖爷我要好好睡一觉……”
林阳也找了个位置躺下。他特意选在小哥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靠近小哥比较有安全感。
炕烧得很热，躺在上面，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林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其他人也陆续躺下。无邪睡在最里面，潘子睡在门口，小哥睡在林阳旁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炉子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的山村，是被鸡鸣声唤醒的。
林阳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推他。
“林爷，起床了。”是潘子的声音，“该出发了。”
林阳睁开眼睛，看到潘子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装备。窗外天刚蒙蒙亮，屋子里还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其他人也都陆续醒了。
胖子还在赖床，抱着被子嘟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睡什么睡！”潘子一把掀开胖子的被子，“赶紧起来！四爷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了！”
冷空气钻进被窝，胖子一个激灵，彻底醒了。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林阳也起身。炕虽然暖和，但睡了一夜，浑身骨头还是酸疼。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早餐很简单碴子粥、咸菜、煮鸡蛋。村里的一个大娘端来一大锅粥，热气腾腾的，在寒冷的清晨里格外诱人。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默默吃着。粥很稠，很香，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
吃完早饭，走出屋子，陈皮阿四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三匹马站在雪地里，背上驮着行李。马是当地的矮种马，看起来瘦小，但很结实，能在山路上走。
除了陈皮阿四和他的三个手下，还有一个当地人站在旁边。那人四十来岁，穿着厚厚的羊皮袄，脸上被风吹得通红，一双眼睛很亮，透着一股子精明。
“这是方子。”陈皮阿四介绍，“当地的向导。他对这片山熟，能带咱们找到地方。”
方子朝众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说：“各位老板，咱们得抓紧时间。现在进山，中午前能到第一个落脚点。要是晚了，天黑前到不了，就得在雪地里过夜了。”
“那就出发。”陈皮阿四说。
一行人正式启程。
方子走在最前面带路，陈皮阿四和他三个手下跟在后面，然后是林阳他们几个。三匹马驮着行李，走在队伍中间。
一出村子，就进入了真正的雪山。
眼前的景象，让林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见过山，见过雪，但没见过这样的山，这样的雪。
长白山在冬季，完全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树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枝头挂满了晶莹的雾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无数颗钻石。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传说中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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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雪很深，踩上去能陷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费力，但景色太美，让人几乎忘记了疲惫。
“太美了……”无邪忍不住赞叹，“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雪景。”
“确实漂亮。”胖子也说，“就是太冷了。胖爷我这身膘都快冻成冰棍了。”
林阳从背包里掏出照相机当然，是从空间里取的。他调整了一下焦距，对着远处的雪景拍了几张。
“林阳，你还有这闲心？”胖子凑过来。
“难得来一趟，不留点纪念怎么行？”林阳笑，“来，咱们拍张合照。”
他招呼无邪、小哥、胖子、潘子站在一起，然后把照相机递给方子：“方哥，帮我们拍一张。”
方子接过照相机，有些笨拙地摆弄着：“这玩意儿……怎么用？”
“按这里就行。”林阳指导他。
几个人站在雪地里，背后是连绵的雪山和挂满雾凇的树林。胖子摆了个夸张的姿势，无邪笑得有些腼腆，潘子站得笔直，小哥……小哥竟然难得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阳看到了。
“咔嚓。”
快门按下，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好了。”方子把照相机还给林阳，“拍得还行吧？”
林阳看了看照片，点点头：“很好，谢谢方哥。”
他把照相机收起来，心里却有些感慨。这张照片，以后可能会很珍贵小哥的笑容，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队伍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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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胖子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边有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一个湖泊旁边，确实有一群人，大约二十来个，正在扎营。帐篷是军绿色的，很显眼。
林阳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他的视力经过系统强化，远超常人，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衣着和装备。
“是阿宁。”林阳说。
“阿宁？”无邪一惊，“她怎么也在这儿？”
“还能为什么？”胖子哼了一声，“肯定是冲着同一个目标来的呗。这娘们，阴魂不散！”
潘子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确实是阿宁。她带的人不少，装备也精良。比咱们强多了。”
“装备好有什么用？”花和尚在旁边插嘴，用方言对陈皮阿四说了一句什么。
陈皮阿四摇摇头，也用方言回了一句。
林阳听不懂方言，但大概能猜到意思陈皮阿四在说，盗墓靠的不是装备，是经验和本事。
方子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只是催促道：“各位老板，咱们得赶路了。天黑前到不了地方，很危险。”
队伍继续前进，没有去管阿宁他们。
但林阳能感觉到，气氛变得紧张了一些。阿宁的出现，意味着竞争，也意味着未知的变数。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栋破旧的木屋。
“到了。”方子说，“这是以前巡山队用的哨所，废弃很多年了。但还能遮风挡雪，今晚咱们就住这儿。”
哨所确实很破，木墙有几处裂缝，用木板胡乱钉着。屋顶的茅草也残缺不全，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
方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很暗，但很干燥。屋子里有土炕，有炉子，还有几张破桌子。
“不错。”潘子检查了一下，“能住人。”
两间屋子，还是按之前的分配：陈皮阿四他们一间，林阳他们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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