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偶尔也需要这样的小调剂,不是吗?
与胖子分别后的第三天晚上,林阳接到了解雨辰的电话。没有寒暄,对方清越的声音直入主题:“三金,准备得差不多了。你那边方便的话,明晚可以安排第一次交接。主要是你提到的那些中小型明器,数量庞大,需要分批。”
林阳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今晚就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林阳的效率,但很快回应:“好。地点?”
“京郊,东坝附近,我租了个仓库。地址我稍后发你。十一点半,准时到。”林阳报出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地点。他早就在京郊相对偏僻的地方,租下了一个独门独院、面积超过三千平米的旧仓库,用作临时周转和这类不方便见光的交易。
“可以。我带人和车过去。现场鉴定,现场估价,现金转账。”解雨辰言简意赅。
“成交。”
地址发给了他指定的一个号码。然后,他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四合院。
他没有开车,而是在无人处,将早已清点好、准备出手的那部分鲁王宫“土特产”从随身空间里一一取出。主要是那些战国时期的陶器、青铜器小件、玉器碎片、漆器残片等等,数量确实惊人,堆在一起像座小山。至于那三件重器金丝楠阴沉木棺、青铜棺椁、玉棺组件,以及那尊西周青铜鼎和部分特殊的玉器(比如那套阴西宝帝甲片),他暂时不打算在这次出手,或者需要更谨慎的渠道。
借助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林阳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胡同和少有人迹的小路,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这些“货物”分批、隐蔽地运送到了东郊那个偏僻的仓库。幸好有随身空间可以中途“卸货”和“取货”,否则光是搬运就是个大工程。
晚上十一点,所有货物整齐地码放在空旷的仓库中央。林阳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给解雨辰发去了“可以过来”的暗号。
十一点半,仓库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不多不少,非常准时。
林阳走到仓库门口,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外停着四辆车。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28,在这个年代的京城极其扎眼。后面跟着三辆没有明显标识的厢式货车。保时捷的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穿着黑色休闲西装、依旧一丝不苟的解雨辰。紧接着从驾驶座下来的,竟然是戴着墨镜、叼着牙签、一脸“我好困但有钱赚”表情的黑瞎子!
“哟,三金,够偏僻的啊!这大半夜的,跟做贼似的。”黑瞎子一下车就抱怨,但眼神却亮晶晶地扫视着仓库内部。
解雨辰没有理会黑瞎子的吐槽,对林阳点了点头,然后向后挥了挥手。
三辆货车的车门同时打开,每辆车上下来七个人,总共二十一人。这些人年龄不一,但都动作利落,沉默寡言,眼神沉稳,显然是解家培养的专业伙计。他们下车后迅速在解雨辰身后列队站好,没有人交头接耳,纪律严明。
“手机。”解雨辰淡淡吐出两个字。
立刻,包括黑瞎子在内的所有人,都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机,交给了解雨辰身后一个戴着眼镜、像是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年轻人用一个布袋将手机全部收走,锁进了保时捷的后备箱。
“今晚的活,做得好,每人一万奖金。做不好,或者出去乱说……”解雨辰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二十一个伙计,没有说完,但那股寒意让所有人都凛然低头。
“是,花爷!”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很低。
黑瞎子撇撇嘴,没说什么,显然对这种保密措施习以为常。
解雨辰这才看向林阳:“可以进去了吗?”
“请。”林阳侧身让开。
解雨辰带着黑瞎子和三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气质沉稳(像是鉴定师)的伙计率先走进仓库。其他人则留在门外待命。
当仓库顶棚几盏大功率白炽灯被林阳拉亮,照亮中央那片堆积如山的各类明器时,饶是以解雨辰的见多识广和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黑瞎子更是直接“嚯”了一声,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三金爷……您这……真是把鲁王宫的库房给搬空了啊?”黑瞎子走到近前,随手拿起一个战国灰陶罐看了看,又放下,啧啧称奇,“这数量,这品相……虽然大多是普通陪葬品,但架不住量多啊!怪不得你说两卡车,我看三卡车都未必装得下!”
那三位鉴定师已经不用吩咐,迅速戴上白手套,拿出强光手电、放大镜、记录本等工具,开始分区域、分类别地对这些明器进行初步的查看和评估。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解雨辰没有去管那些数量庞大的普通明器,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仓库角落被单独放置的三样东西用厚实帆布盖着的三个巨大物件。
林阳会意,走过去,依次掀开帆布。
第一件,是那副乌黑发亮、隐现金丝、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金丝楠阴沉木外椁棺盖。木质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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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那具缩小后依旧显得沉重无比、布满铜锈和古老铭文的青铜棺椁,黑沉沉的,散发着历史的厚重与威严。
第三件,则是堆叠整齐、温润剔透的数百片玉棺组件(玉俑残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好东西。”解雨辰走上前,仔细查看。他先是用手轻轻抚摸金丝楠阴沉木的表面,感受其质地和纹路,又仔细查看了断裂处的茬口和木质内部,眼中露出赞赏。接着,他看向青铜棺椁,目光尤其在那些模糊的铭文上停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着,似乎尝试辨认。最后,他拿起一片玉片,对着灯光看了看透光性和质地,又轻轻敲击,聆听其声音。
“金丝楠阴沉木,极品,这么大一块,近乎完整,难得。青铜棺,形制古老,铭文涉及战国秘史,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极高。玉片……”他放下玉片,看向林阳,“质地是顶级的西域籽料,蕴含特殊矿物,应该是传说中的‘陨玉’或类似之物,单片的工艺价值不算顶尖,但成套且与长生传说相关,价值就难以估量了。”
他的评价专业而精准,显然眼力极高。
“这三样,按我们之前说的,委托你们运作。”林阳道。
“可以。”解雨辰点头,“不过搬运是个问题,尤其是这青铜棺。”他用手试着推了推青铜棺椁,纹丝不动。
“嘿嘿,花爷,这你就得加钱了。”黑瞎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搓着手,笑嘻嘻地说,“这玩意儿,看着就死沉。要我帮忙抬吗?友情价,一万!”
... ... ...
解雨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对林阳说:“先处理这些中小件。装箱,搬运,装车。同步评估。”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外的伙计们鱼贯而入,开始有条不紊地将那些陶器、青铜器等分类、用特制的软垫和纸箱打包、封箱,然后一箱箱往外搬,装上货车。那三位鉴定师则穿梭其中,对每一类物品进行快速评估,并在记录本上写下编号和初步估价,效率极高。
黑瞎子也没闲着,他显然对这种“抄家式”的出货方式极为好奇,凑到林阳身边,压低声音问:“三金,跟哥哥透个底,你到底怎么把这么多东西从墓里弄出来的?还有这棺材……你不会真把墓墙拆了吧?你这卸岭力士的手段,可比传闻中狠多了啊!”
林阳神秘一笑:“祖传手艺,概不外传。”
“切!小气!”黑瞎子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行有行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搬运工作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那堆积如山的明器才被全部打包搬上了三辆货车,塞得满满当当。而三位鉴定师的评估工作也接近尾声,他们聚在一起,快速汇总着数据。
最后,只剩下那三件重器。
解雨辰指挥八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先用厚毛毯和绳索小心翼翼地将金丝楠阴沉木棺盖捆扎好,四人一组,喊着号子,极其艰难地将其抬上了一辆货车的尾部,用固定带牢牢绑住。玉片组件则被分装在几个特制的防震箱里,相对轻松地搬了上去。
轮到青铜棺椁时,果然遇到了麻烦。八个伙计用尽了力气,棺椁也只是微微晃动,根本无法离地。这玩意儿的重量,远超寻常。
“都让开。”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走上前,“花爷,说好的,一万。”
解雨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五千。”
“八千!少一分不干!你瞅瞅这分量!”黑瞎子讨价还价。
“……行,快点。”解雨辰揉着眉心。
“得嘞!”黑瞎子咧嘴一笑,对林阳招招手,“三金,搭把手?你力气也不小吧?”
林阳点点头,走了过去。他和黑瞎子,加上之前那八个伙计中最壮的四个,六个人合力,才勉强将这沉重的青铜棺椁抬离地面,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最后一辆货车。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足足花了十几分钟,才成功将其抬上车厢固定好。
所有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搞定!”黑瞎子拍了拍手,虽然喘着气,但眼睛盯着解雨辰。
解雨辰对助理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点出八千现金递给黑瞎子。黑瞎子美滋滋地揣进兜里。
这时,三位鉴定师也将最终汇总的评估目录交给了解雨辰。解雨辰快速翻阅了一遍,然后将其递给林阳。
目录非常详细,分门别类,列出了所有中小型明器的种类、数量、品相等级和评估单价,最后有一个汇总价格小.
第51章 第二个任务!海底墓!
林阳扫了一眼最后的数字:贰亿肆仟伍佰万元整。
这个价格,比他私下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显然解雨辰在估价上没有刻意压价,反而可能因为东西整体品相好、数量大,给了一个不错的打包价。这显示了合作的诚意。
“如何?”解雨辰问。
“可以。”林阳点头,再次拿出了他那标志性的POS机。
解雨辰眼角又跳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刷卡,输入金额,确认。长长的凭条再次吐出.
两亿四千五百万,到账。
“合作愉快。”解雨辰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阳与他握了握,“剩下的三件,就拜托解当家了。”
“放心,我会安排最稳妥的渠道。”解雨辰郑重承诺,“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玉片的处理方案,我也会尽快给你。”
交易完成,双方都松了一口气。解雨辰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
“收队。”他下令道。
伙计们迅速上车,三辆货车缓缓驶出仓库院子。解雨辰也坐进了保时捷的副驾驶,黑瞎子依旧当司机。
“三金,捎你一段?”黑瞎子从车窗探出头。
“不用了,我住得不远,走走就好。”林阳婉拒。
“那行,回见!记得请客啊!你现在可是真财神爷了!”黑瞎子哈哈一笑,发动了车子。
保时捷和货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阳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与古老物件混合的气息。
他关上仓库大门,锁好。账户里,又多了2.4“三八零”5亿。
加上之前的2亿,他现在手握超过4.45亿的巨额现金。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足以撼动很多事情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他与解家的商业纽带已经牢牢建立。一条稳定、高端、可靠的出货和资金渠道,对于一个行走在阴影中的人来说,其重要性甚至超过金钱本身。
目送解雨辰的车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林阳独自站在空旷的仓库门口,深吸了一口微凉潮湿的空气。交易完成,巨款入账,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天边泛起灰白,早起的鸟儿开始啁啾,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路过一个刚刚出摊的早点铺,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的香气驱散了夜露的寒气。林阳走过去,要了五个肉包子、两根油条和一大碗豆浆,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慢慢地吃着。
还是这种接地气的食物,更能抚慰人心。至于卤煮、豆汁儿什么的……他暂时还不想挑战自己的味蕾极限。
吃饱喝足,身体暖和起来,困意也涌了上来。他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和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都隔绝在外。简单洗漱后,他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温暖的光斑。林阳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起身。没有急着去查看账户里那惊人的数字,也没有盘算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是慢悠悠地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放着的躺椅上坐下,泡了壶茶,拿了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关于古玉鉴定的旧书,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接下来的日子,林阳过起了近乎“躺平”的悠闲生活。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要么去潘家园找胖子,在胖子的店里一泡就是大半天,听他吹牛扯淡,看形形色色的客人,偶尔帮忙掌个眼(凭借远超时代的见识和真龙血脉带来的敏锐直觉,他的眼力让胖子都啧啧称奇);要么就去黑瞎子那里,享受他那价格不菲但确实物有所值的专业按摩,顺便跟这位满嘴跑火车、见钱眼开的“南瞎”斗斗嘴,听他讲些道上的奇闻异事和不着调的“人生哲理”。
黑瞎子的院子,渐渐成了他除了自己家和胖子店铺外,最常去的地方。连带着,跟张起灵的接触也多了起来。虽然这位爷依旧沉默寡言,十天里难得说上一句话,但至少对经常出现在院子里的林阳,不再是最初那种完全的冰冷和排斥。有时候,林阳和黑瞎子在那儿插科打诨,张起灵就靠在墙边或坐在屋檐下,静静地听着,或者干脆闭目养神,仿佛他们不存在,但又莫名地融入那种松散的氛围里。
解雨辰偶尔也会过来,主要是跟黑瞎子说事(多半是房租或者黑瞎子又惹了什么麻烦),顺便也会跟林阳聊几句。话题大多是关于那三件重器运作的进展,或者询问林阳是否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基于商业利益的、互相尊重又略带距离的友好关系。
日子平静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个被林阳两次敲了闷棍的地摊老板,再也没在潘家园出现过,也不知道是终于学乖了换地方,还是被吓破了胆干脆改行。对此,林阳只是付之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手里有了大把的闲钱和空闲,林阳开始琢磨着干点什么。天天这么闲着,虽然舒服,但久了也未免无聊。更何况,他需要一个明面上的、稳定的身份和收入来源来掩饰自己巨额资金的来源,以及未来可能持续的“地下活动”。
他想起了胖子店铺隔壁那家一直空着、位置不错的铺面。
“胖子,你说我把隔壁那铺子盘下来,开个古董店怎么样?”有一天,在胖子店里喝茶时,林阳随口问道。
“开店?”胖子眼睛一亮,“好事啊!财神爷你眼力好,掷锟隙ㄒ灿谢酰龅暾鲜剩「舯谀瞧套游抑溃习迩澳昃偌乙泼窳耍恢笨兆牛ê孟裨诮值朗掷铮肱滔吕床荒选T趺矗嬗行巳ぃ俊r
“有点想法。”林阳点点头,“总得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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