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这次学乖了,只盯着那一点青铜光泽看。在夜瞳双生带来的微光视觉和集中注意力下,他渐渐发现,那钥匙似乎……不是直接含在嘴里的?钥匙柄后面,好像连着一条极细、几乎与口腔内壁颜色融为一体的……金线?
“后面……有根线?”吴邪不确定地说。
雾从尸体七窍或者腹部喷出,要么是直接引爆炸药(古代也有类似黑火药的东西)或者更恶毒的玩意儿。到时候,不仅你小命玩完,靠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吴邪听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怕不已。他刚才真的差一点就直接上手去抠了!
林阳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自点头。吴三省说的没错,原著里这钥匙确实连着机关。就算吴三省没阻止,他也会出手拦下吴邪。不过由吴三省这个亲叔叔来教育,效果显然更好。
“现在知道怕了?”吴三省看着侄子煞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厉,“盗墓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你那些考古报告里写的风花雪月。每一件冥器,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都可能连着要人命的陷阱。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必要的防护,宁可不要,也不能贪!”
吴邪低着头,虚心受教:“三叔,我错了。”
“光知道错没用,得长记性!”吴三省说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他显然也准备充分)拿出两副特制的鹿皮手套,自己戴上一副,扔给吴邪一副,“戴上。今天三叔就教你,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吴邪连忙戴上手套。
“你爷爷的笔记里,关于‘尸口藏钥,金丝连肠’的机关,是怎么说的?”吴三省问。
吴邪努力回忆:“好像……要先找到金丝的连接点,通常在……在喉咙或者胸腔某块特定的骨骼后面?用特制的、带凹槽的细铜钩,小心探进去,勾住金丝连接钥匙的那一端,然后……用力向反方向折断?”
“记性还行。”吴三省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皮套,展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精密的工具,其中就有一把前端带弯钩和小凹槽的细长铜钩。“理论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条件有限,没有完全合适的工具。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关键是要快、准、稳,一次性解决问题,不能给机关触发的机会。”
他将铜钩递给吴邪:“你来找连接点,我来动手。记住,感觉钩子碰到硬物,并且有明显的拉扯感时,就是勾住了。给我信号,我立刻折断金丝。”
吴邪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铜钩,蹲在女尸头部侧方,小心翼翼地将铜钩探入女尸微张的口中,避开牙齿和钥匙,朝着喉咙深处探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动作。
铜钩一点点深入,吴邪全神贯注,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忽然,他感觉到钩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坚韧有弹性的东西,轻轻一拉,有明显的阻力!
“就是这里!”吴邪低声道。
他话音刚落,吴三省出手如电!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刃口异常锋利的金剪刀,看准位置,手腕一抖!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吴邪只觉得钩子上的阻力瞬间消失。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钩缓缓抽出,钩子的凹槽里,果然带出了一小截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闪烁着黯淡金芒的丝线,断口整齐。
成功了!
吴邪松了口气,这才敢伸手,轻轻捏住那枚含在女尸口中的青铜钥匙,缓缓将其取了出来。
钥匙长约三寸,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云纹和兽面,入手冰凉。
然而,就在钥匙被完全取出的瞬间,异变干r
那具原本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出几分清秀的女尸,面部和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干瘪、塌陷!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刚刚还算饱满的面颊瞬间凹陷成骷髅,锦袍下的身体也急速萎缩下去,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药味和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短短几秒钟,一具栩栩如生的古尸,就变成了一具蜷缩在华丽衣袍中的丑陋干尸!
“啊!”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化吓得惊叫一声,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连连后退好几步,脸色惨白。
“看到了吧?”吴三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就是古墓。美丽的外表下,可能藏着最致命的毒药,也可能瞬间化为腐朽。现在,你还觉得下墓好玩吗?小子,听三叔一句劝,回去好好经营你的铺子,这些事,不是你该掺和的。”
吴邪握着那枚冰冷的青铜钥匙,看着玉床上瞬间腐败的女尸,又看了看旁边那具被林阳破了邪术的青眼狐尸,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后怕,但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那是对未知的好奇,对揭开秘密的渴望,以及……一丝不甘。
他抬起头,看向三叔,眼神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却比刚才多了点什么.
第29章 锁链现棺
吴三省的脸黑得像锅底,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憋笑的林阳和胖子,这才转头对自家侄子训道:“少在这儿给我贫嘴!赶紧把钥匙拿来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吴邪缩了缩脖子,把刚从女尸嘴里取出的青铜钥匙递给胖子。胖子搓着手,嘿嘿一笑,接过钥匙就往紫金盒子上的锁孔插去。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胖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一卷古朴的竹简,以及一块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的令牌状物件。
“这是……鬼玺?”吴邪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
吴三省一把将黑令牌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眉头却皱了起来:“不像。传说中的鬼玺应该是青铜所铸,纹饰繁复,能号令阴兵。这玩意儿……质地古怪,非金非玉,上面的纹路也简单得很。”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递给吴邪:“你看看。”
吴邪接过来,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背面则是云雷纹,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那这竹简呢?”林阳提醒道。
胖子这才想起盒子里还有东西,连忙取出竹简,小心展开。竹简上的字迹是秦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这写的啥?”胖子一脸懵。
吴邪凑过去,看了片刻,磕磕绊绊地念道:“……周穆王得长生之术,铸玺以镇幽冥……后赐鲁国公……鲁殇王伐……得此物,伴以西王母陨玉所制玉俑,可保尸身不腐,魂魄……不散?”他越念声音越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说的难道是长生?”
吴三省一把夺过竹简,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亮:“原来如此……玉俑!这棺材里躺着的,穿的是玉俑!”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向玉床上那具男尸,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青眼狐尸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鲁殇王,或者说,穿着玉俑的‘那个人’,一定另有所在!这鲁王宫最大的秘密,恐怕不是鬼玺,而是那能让人‘尸身不腐,魂魄不散’的玉俑!”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长生不老的诱惑,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玉俑?!乖乖,那玩意儿要是能扒下来,得值多少钱?!”
潘子虽然没说话,但呼吸也明显粗重了几分。只有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装作惊讶的模样:“还有这种东西?那这鲁王宫,真正的墓室恐怕不在这里吧?”
“肯定不在这里!”吴三省斩钉截铁,“这只是个幌子!青眼狐尸守门,女尸藏钥,线索指向盒子,盒子里的信息又指向真正的玉俑……好精妙的布置!”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岩洞,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还有中央那棵诡异的九头蛇柏:“这岩洞四通八达,真正的墓室入口,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大家分头找找,注意墙壁和地面有没有机关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奎忽然指着九头蛇柏的树干下方,结结巴巴地说:“三、三爷……那,那棵树底下,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九头蛇柏主干靠近根部的位置,缠绕的藤蔓似乎格外密集,但在手电光照射下,隐约能看到藤蔓缝隙后,似乎不是天然的岩壁,而是有规则的缝隙。
吴三省眼神一凝:“走,过去看看!”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九头蛇柏延伸出的触手(虽然身上涂了天心岩粉,但还是尽量远离),来到树干下方。吴三省让潘子和大奎用匕首小心清理缠绕的藤蔓。
随着厚厚的藤蔓被拨开,露出后面的事物那竟然是一面巨大的、布满铜锈的青铜板,镶嵌在岩壁之中!青铜板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和兽面纹,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机关!”吴邪低呼。
吴三省用手摸了摸那个凹槽的形状,又看了看胖子手里的紫金盒子,若有所思:“这凹槽的大小……似乎和那黑色令牌吻合。”
胖子立刻会意,将那块黑色令牌递给吴三省。吴三省接过,深吸一口气,将令牌缓缓按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咔哒……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运转声从岩壁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整个岩洞地面微微的震动。那面巨大的青铜板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与此同时,岩洞顶部裂缝投下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一股陈腐阴冷、带着奇异腥气的风从洞口涌出,吹得人头皮发麻。
“有门儿!”胖子兴奋地搓手。
吴三省却抬手制止了想要立刻进去的众人:“别急。潘子,火折子。”
潘子点燃一支火折子,扔进洞口。火折子落地的光晕照亮了洞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看起来年代久远。火苗稳定地燃烧着,没有熄灭的迹象。
“空气还行,走!”吴三省一马当先,打着手电走了进去。潘子紧随其后,接着是吴邪、大奎,林阳和胖子走在最后。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向下延伸了大约二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划过,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比上层岩洞稍小,但更加规整的方形墓室。墓室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巨大石质祭台。祭台呈圆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图和人形跪拜的图案。而在祭台正上方,墓室的穹顶处,垂下了十几条碗口粗细、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这些锁链绷得笔直,另一端似乎深深没入穹顶的黑暗中,而在锁链的下方……
“棺材!吊着的!”胖子惊呼。
只见那十几条青铜锁链,共同悬吊着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椁!棺椁离地约有三米,静静悬停在祭台正上方,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棺椁的形制极为古老,通体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和压抑的感觉.
第30章 这是……窨子棺?
“这是……窨子棺?”吴三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不对,材质不像……这颜色,这质感……是青铜?!这么大的青铜棺椁?!”
林阳也眯起了眼。眼前的景象,和原著似乎有些出入?这悬吊的青铜棺,气势未免太惊人了。而且那十几条青铜锁链,每一根都深深嵌入穹顶,这工程量和背后的意味,让人心头沉重.
胖子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青铜椁,窨子棺,八字不硬勿近前……三爷,这可是大凶中的大凶啊!这鲁殇王把自己这么吊着,是想上天还是咋地?”
吴邪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悬吊的青铜棺静静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三叔,这棺……怎么开?而且,为什么要吊起来?”
吴三省没有立刻回答,他打着手电,仔细照射青铜棺和那些锁链的连接处,又看了看下方的祭台,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不是普通的悬吊……你们看锁链的走向,还有祭台上的图案。这像是一种古老的祭祀镇压之法。将棺椁悬于祭台之上,锁链贯顶……这棺材里的主,恐怕不是善茬,甚至可能不是自愿躺进去的。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镇’住。”
他顿了顿,看向胖子:“胖子,你是摸金校尉,规矩你懂。这种情况下,还能开棺吗?”
胖子脸色变幻,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最终,对明器的渴望压倒了对凶险的畏惧,他一咬牙:“开!都到这儿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不过规矩不能坏”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小小的白蜡烛,走到墓室东南角,找了个平整的地方,用打火机点燃。
烛火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阴冷的墓室中摇曳,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人点烛,鬼吹灯,”胖子走回来,表情严肃了许多,“蜡烛不灭,咱们就动手。蜡烛要是自己灭了……那啥也别说了,磕头走人,别回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东南角那点微弱的烛火,又看向悬吊的青铜巨棺。
“怎么开?这棺材吊这么高。”潘子问出了实际问题。
吴三省观察着锁链:“锁链是关键。这些锁链能把它吊起来,肯定也能放下来。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机关枢纽。”
几人分散开,在墓室墙壁和祭台周围仔细寻找。祭台边缘刻满了符号,吴邪蹲在那里,试图辨认。林阳则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吴三省身上。只见吴三省看似随意地沿着祭台边缘踱步,手指却时不时在某个凸起的石刻符号上按一下,动作极其隐蔽。
果然,老狐狸肯定知道些什么。林阳心里暗道。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来自祭台中央。吴三省恰好“无意中”踩到了某块石板。
紧接着,那十几条绷直的青铜锁链同时发出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锁链开始缓缓松动、下滑!
“往后退!”吴三省低喝一声,众人急忙退到墓室边缘。
沉重的青铜棺椁随着锁链的下滑,开始缓缓下降,最终“咚”的一声闷响,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圆形祭台上,激起一片尘土。那十几条青铜锁链也随之垂落,松松地搭在棺椁四周。
现在,棺椁近在眼前。它比远看更加巨大,长足有三米,高也有一米五,通体是那种深黑中泛着幽绿的青铜色泽,厚重无比,严丝合缝,连棺盖和棺身的接缝都几乎看不出来。
胖子舔了舔嘴唇,看了眼东南角蜡烛的火苗虽然被棺椁落地震得摇晃了几下,但依然顽强地燃烧着。
“烛没灭!兄弟们,动手!”胖子胆气一壮,从背包里掏出撬棍。
吴三省、潘子、大奎也各自拿出工具。四人分别站在棺椁四角,将撬棍尖端卡入那细微的缝隙。
“一、二、三起!”
四人同时发力,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沉重的青铜棺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隙。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出,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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