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成为英梨梨哥哥开始 第8章

  “不客气。”他说。

  回家路上,英梨梨一直哼着歌不成调的歌,但很快乐。

  而凉不知道的是,在东京的另一端,某个音乐教室里,一个浅蓝发女孩正烦恼地看着乐谱。

  ……

第5章 日常

  清理画具花的时间比预期长。

  英梨梨对颜料清洗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每支笔都要在水桶里涮洗三次,直到流出的水完全清澈。

  调色板上的每一块色块都要刮干净,连边缘的凹槽也不放过。

  “妈妈说颜料干在笔毛里会伤笔。”她边洗边解释,小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专注。

  凉帮她提着水桶去水池倒水。

  颜料混成浑浊的灰褐色,在排水口打着旋消失。

  “明天是周五了。”

  英梨梨甩着手上的水珠,“哥哥周末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凉思考了一下。

  前世作为社畜,周末无非是补觉、外卖、刷剧。但现在……

  “还没想好。英梨梨呢?”

  “我想去美术馆!”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上野的西洋美术馆有特别展览,是法国印象派画家的作品。中村老师说如果能去看真迹,对理解光影会有很大帮助。”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试探这个请求会不会被拒绝。

  “那就去吧。”凉说。

  英梨梨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真的吗?我、我去跟妈妈说!她之前说如果哥哥愿意陪我去就可以……”

  她忽然顿住,脸微微发红,“我不是非要哥哥陪的意思,只是……只是……”

  “我想去。”

  凉打断她的支吾,“我也想看看真迹。”

  这是实话。

  获得绘画技能后,他对“看画”这件事有了新的好奇心想看看那些大师的作品在系统加持的眼中会是什么样子。

  回家的路上,英梨梨比平时话更多。

  她说起莫奈、雷诺阿、德加,说起她在画册上看过的《睡莲》和《舞蹈课》,说起她梦想有一天能去巴黎奥赛美术馆。

  “哥哥去过伦敦的国家美术馆吗?”她仰头问。

  凉搜索着今生的记忆碎片父亲带他去过几次,但大多是走马观花。

  “去过,但不太记得了。”

  “那我们以后一起去!”

  英梨梨握紧他的手,“还有卢浮宫、乌菲兹、普拉多……世界上所有的美术馆都去一遍!”

  她的手指沾着没洗干净的蓝色颜料,在凉的掌心留下淡淡的痕迹。

  晚餐时,英梨梨兴奋地向父母宣布了周末计划。

  “凉愿意陪你去真是太好了。”

  小百合微笑着看向凉,“这孩子之前就念叨着想去那个展览,但我最近在准备学术会议,莱纳又有外交接待……”

  “我可以照顾英梨梨。”凉说。

  莱纳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凉:“你才刚来日本不到一周,对东京还不太熟悉吧?上野那边人很多。”

  “我可以查地图。”凉说,“而且英梨梨应该知道怎么去。”

  英梨梨用力点头:“我知道!坐山手线到上野站,从公园口出来走七分钟!我以前和妈妈去过很多次!”

  最终,在小百合的协调下,达成了折中方案:周六上午由司机送他们到上野站,下午三点在原地接他们。期间凉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

  “太好了!”英梨梨在桌子下轻轻踢了踢凉的脚,眼睛笑成月牙。

  饭后,两人照例在英梨梨的房间画画。

  但今天英梨梨没有教凉技法,而是摊开一本厚厚的画册,指着上面的印刷品讲解。

  “你看莫奈画的稻草堆,同一个场景在不同时间的光线下,颜色完全不一样。早晨是冷的蓝紫色,中午是灿烂的金色,傍晚是温暖的橙色……”

  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在基础绘画技能(高级)的加持下,他能看出更多细节笔触的方向、色彩的叠加方式、光影的过渡处理。

  “英梨梨想画出这样的画吗?”他问。

  “想。”

  她的回答毫不犹豫,但又很快垂下眼睛,“但我知道我还差得很远很远。中村老师说,莫奈画这些稻草堆画了两年,每天在同一时间对着同一片田野……”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连静下心来画一个星期都做不到。总是画到一半就觉得不好,撕掉重来。”

  凉想起原作中英梨梨的创作习惯近乎自虐的反复修改,对“完美”的执着追求。

  那种特质在九岁的她身上已经初现端倪。

  “也许不用一开始就想着画莫奈。”

  凉说,“先画好眼前的。”

  他拿起铅笔,在速写本上快速勾勒窗外的樱花树枝,书桌上的台灯,英梨梨散落在椅子上的外套。

  简单的线条,却抓住了物体的神韵。

  英梨梨凑过来看,呼吸轻轻拂过凉的耳侧。

  “哥哥画得越来越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羡慕,“才学了几天……”

  “是你教得好。”凉把速写本推到她面前,“试试看?不画莫奈,就画这个房间。”

  英梨梨犹豫了一下,接过铅笔。

  她先画了书桌,然后是窗户,最后是坐在窗边的凉但画到一半,她的笔停了。

  “不对。”她皱眉,“光影的角度错了,现在台灯的光应该从这边过来……”

  她拿起橡皮,开始擦掉重画。

  凉安静地看着。

  第二次,她画到人物部分时又停下。

  “表情……不像。”

  她咬着嘴唇,“哥哥认真时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橡皮再次摩擦纸张。

  第三次,第四次。

  速写本上的纸被擦得发毛,边缘开始破损。

  “英梨梨。”凉轻声开口。

  她没有抬头,铅笔在纸上用力地划着线。

  “英梨梨。”

  他伸手按住画纸。

  英梨梨终于抬起头,

  “我画不好。”她说,声音里带着挫败,“连这么简单的都画不好……”

  “你已经画得很好了。”凉指着第一次尝试的草稿,“看,这里的线条很生动。”

  “但错了啊!”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光影错了,比例错了,什么都错了!”

  “那又怎么样?”

  英梨梨愣住了。

  “这又不是要展出的作品。”凉平静地说,“这只是练习。练习就是用来错的。”

  他拿起自己的速写本,翻到前面几页那些最开始画的歪歪扭扭的线条,比例失调的几何体。

  “你看,我错得更多。”

  英梨梨盯着那些画看了很久,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真的可以错吗?”她小声问。

  “可以。”凉说,“而且必须错。不错怎么知道对的是什么样子?”

  窗外传来风声,樱花树枝轻轻敲打着玻璃。

  英梨梨重新拿起铅笔,这次她没有再擦,而是继续画了下去即使线条歪了,即使比例奇怪。

  画完后,她看着纸上那个“不像”的凉,忽然笑了。

  “好丑。”

  “但很生动。”凉评价道,“你看,你把我的呆毛画出来了。”

  那是他早上没压好的一缕头发。

  英梨梨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

  “下次我会画得更好。”她说,但这次语气里没有了焦虑,只有期待。

  那晚临睡前,英梨梨照例抱着枕头来到凉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