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成为英梨梨哥哥开始 第66章

  “好……好的。那您忙吧。再见,妈妈。”

  通话结束的嘟嘟声隐约传来,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然后,响起了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凉顿了顿,轻轻走过去。

  在储物柜后面的角落里,长崎素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手机滑落在一旁,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妈妈”的备注。

  她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便当盒,里面的饭菜几乎没动。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来不及收拾的狼狈。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便当盒和手机,但手指颤抖得太厉害,筷子掉在地上。

  凉弯腰捡起筷子,递给她。

  “这里平时没人来。”他说,“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可以离开。”

  素世紧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头,混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同时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之前强撑的乖巧懂事在无人的角落和意外的闯入者面前碎了一地。

  凉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目光望向远方的城市轮廓,只是等待。

  ……

第62章 和素世故事的开始

  素世僵在原地,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擦拭眼泪,却越擦越狼狈。

  最后她放弃了,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散了夏末的闷热,也吹干了眼泪。

  过了很久,久到素世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呼吸起伏。

  “便当里的玉子烧,”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真的咸了吗?”

  素世的身体僵了僵,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棕色的发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午看到的长崎素世要脆弱得多。

  “……有一点。”她小声说,声音沙哑,“好像我调料放错了。”

  “第一次做?”

  素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第一次……但以前都是妈妈做。她最近工作忙,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准备。”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便当盒边缘,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猫咪图案贴纸,已经磨损了。

  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是为英梨梨准备的,包装上是妹妹喜欢的兔子图案。他抽出一张,递过去。

  素世犹豫了一下,接过纸巾,却没有马上擦脸,只是捏在手里。

  “早川同学……为什么在这里?”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凉实话实说,“有时候想安静的放空一下自己。”

  这个回答似乎让素世放松了一些。

  至少,他不是专程来找她的,这减轻了她的心理负担。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凉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上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弹琴留下的。

  “早川同学……和妹妹关系很好。”

  她忽然说。

  “嗯。”凉点头,“英梨梨很黏人。”

  “真好。”素世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以前也有想过,如果有个兄弟姐妹的话……”

  她没说完,但凉听懂了未尽之意。

  风又吹过,扬起素世颊边的发丝。

  她抬手整理,动作间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根朴素的红色手绳,编织得有些粗糙,颜色也已经褪了。

  “那是……”凉的目光落在手绳上。

  素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用袖子盖住手腕:“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的东西。”

  她只是用袖子盖住,像在守护一个秘密。

  凉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下午的练习,如果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可以改时间。文化祭还有两个月,不急。”

  “她会同意的。”

  素世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肯定,“妈妈很支持我参加学校活动。只要我安排好时间,成绩不下降……”

  她说得很流利,像背过很多遍的台词。

  凉静静地看着她。

  素世说到一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意识到自己又在重复那些正确的话,而眼前这个人,似乎能看穿这些话语背后的东西。

  “……其实,”她终于改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她最近总是很晚回家,我……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这是今天第二次,她说出接近真实想法的话。

  “弹贝斯,对你来说是麻烦吗?”凉问。

  素世愣了愣,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是麻烦……我其实……有点喜欢。”

  她说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但妈妈可能会觉得浪费时间。她说六年级很重要,要打好基础,为升中学做准备。”

  “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凉问。

  “外资企业的项目经理。”素世流畅地回答,“经常要和美国、欧洲那边开会,所以时差很乱。她……很厉害。”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疏离……

  凉点点头:“我叔叔也是,经常跨国会议。英梨梨小时候总是抱怨他回家晚。”

  素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早川同学的父母……”

  “他们前不久已经去世了。”凉平静地说,“现在和叔叔阿姨一起生活。”

  素世的呼吸屏住了。

  她看着凉,眼神里涌起慌乱、歉意,还有一丝……共鸣。

  “……对、对不起……我不该问……”

  长崎素世的声音哽住了,她慌乱地低下头。

  揭露他人可能存在的伤口,对她来说是极其失礼且令人不安的事情。

  凉看着她在短短几秒内,从刚才偶然流露的真实脆弱,迅速缩回那个过度谨慎、生怕行差踏错的乖孩子外壳,心里微微叹气。

  “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被冒犯或悲伤的痕迹,“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家人生活得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素世始终未曾打开的便当盒上,里面的玉子烧颜色金黄,却孤独地躺在角落。

  “比起抱歉,或许更该关心的是,你的午餐怎么办?几乎没动过。”

  素世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她看着便当盒,小声说:“我……没什么胃口。”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旁,背对着她,目光投向远处的操场,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给她压力。

  “英梨梨有时候也会闹脾气不想吃饭,特别是画画入迷的时候。”

  他像在分享一件平常的家事,“但小百合阿姨总会说,身体是感受世界和创作的本钱。后来我就习惯了,哪怕不饿,也会按时补充能量。”

  风将他的话送到素世耳边。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抱着膝盖,视线落在凉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

  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知道了她躲在这里哭,看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却没有追问原因,没有多余的同情,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用“打起精神来”、“要坚强”之类的话来安慰她。

  甚至,他还分享了自己的事失去父母,和现在的家人生活,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却在她道歉时,轻易地原谅了她。

  “早川同学……”

  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凉转过身,靠在护栏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因为我们现在是同桌,也是合奏的队友。我希望我们未来的相处能顺利进行。”

  理由直接,甚至有些功利。

  但不知为何,素世反而觉得更安心。

  如果他说“因为想关心你”“因为我们是朋友”,她可能会立刻筑起更高的心墙。

  “……只是这样吗?”她还是忍不住确认。

  “目前是这样。”凉诚实地回答,“以后会不会有别的理由,我不知道。”

  他的坦诚让素世愣住了。

  她习惯于揣测别人话语背后的深意,但眼前这个人,似乎总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简单到让她不知所措。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手绳。

  那是很久以前,妈妈在某个庙会随手给她买的。

  不值钱,编织粗糙,颜色也褪了,但她一直戴着。

  仿佛戴着它,就能证明自己也曾被那样随意却亲昵地对待过。

  “……我妈妈和爸爸,”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几乎要被风吹走,“去年分开了。”

  她没有用“离婚”这个词,那个词太尖锐,会刺伤什么。

  “我跟妈妈。她很忙,也很……辛苦。我要懂事,不能给她添麻烦。”

  这些话,她可能从未对任何人完整地说出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