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乐奈今天早上就开始准备,还特意做了小礼物。”
“外婆。”要乐奈小声抗议。
都筑诗船笑了:“好好,我不说了。早川君,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我刚从店长那里拿到了不错的茶叶。”
凉看了看时间,还早。
“那就打扰了。”
三人在乐器店后的小休息室里坐下。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把古典吉他。
都筑诗船熟练地泡茶,动作优雅流畅。
“早川君的钢琴进步很快。”
她将茶杯推到凉面前,“上次来还只是基础练习,这次已经能弹完整的曲子了。”
“只是兴趣。”凉谦虚道。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都筑诗船看着要乐奈,眼神复杂,“乐奈也对音乐很有兴趣,但我真的不希望她太早接触乐器……尤其是吉他。”
“还是因为上次的原因吗?”凉问。
“嗯,因为我年轻时候走过的路,不想让她再走一遍。”
她轻声说,“抱着吉他到处演出,饿肚子,被嘲笑,被否定……音乐这条路太苦了。我希望她先好好读书,长大了再决定要不要走这条路。”
“但音乐不一定要成为职业。”
凉说,“也可以只是……一生的朋友。”
都筑诗船怔了怔,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是我太执着了。”
她看向要乐奈,眼神温柔:“乐奈,如果……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学吉他,等你小学毕业,外婆就教你,好吗?”
要乐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都筑诗船点头,“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好好完成学业,而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
“我答应。”
要乐奈立刻说,然后看向凉,“你听到了,外婆答应了。”
“我作证。”凉笑着说。
离开乐器店时,要乐奈送到门口。
“下周六,”她说,“还可以来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凉说。
“嗯。”
要乐奈点头,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也可以打电话。”
凉笑了:“好。”
回家的路上,凉握着口袋里那枚小猫拨片,心里想着要乐奈那双异色的、充满渴望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
英梨梨的绘画,诗羽的文学,祥子的音乐,要乐奈的吉他。
而他自己……
凉抬起头,看着东京傍晚的天空。
他也想要找到自己的路……
……
第25章 分享会
周日下午一点五十,凉准时到达市立图书馆。
一楼多功能厅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中学生和成年人,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大学生。
凉在人群中寻找诗羽的身影,很快就找到了她站在角落的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不时瞟向入口处。
看到凉,诗羽眼睛一亮。
她合上书,走过来。
“你来了。”她说,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凉注意到她今天戴了那副细框眼镜,头发也仔细梳理过。
“嗯,说好了。”凉说。
诗羽点点头,递给他一张打印的议程表:“分享会两点开始,四点结束。中间有茶歇。主讲人是东大的文学教授。”
凉接过议程表扫了一眼。
“你觉得会讲些什么?”凉问。
“大概率会从村上春树和吉本芭娜娜开始,然后延伸到当下的轻小说和网络文学。”
诗羽推了推眼镜,“我希望他能提到一些不那么主流的作者,但根据往期活动的记录,可能性不大。”
两点整,分享会开始。
主讲人是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性教授,说话声音温和。
正如诗羽预测的,他从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开始,探讨了现代青春文学中的孤独。
凉专注地听着,同时用【文学创作领悟】和【文本分析框架】消化这些内容。
他注意到诗羽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偶尔会微微蹙眉,像是不同意教授的某个观点。
茶歇时间,大家散开取用茶点。
诗羽拿了杯红茶,走到凉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讲得不错,但有些观点太笼统了。”
凉说,“比如他把所有青春期的孤独都归结于自我认同危机,但我觉得有些孤独是更本质的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无法被理解的孤独。”
诗羽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就像你上次说的,创作本身就是孤独的。”凉说,“但这种孤独不一定是负面的。它可以是……一种清醒,一种选择。”
诗羽沉默了,慢慢喝着红茶。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出生在一百年前,可能会被当成怪胎关起来。但现在,至少我可以在图书馆参加这种分享会。”
她的语气里有淡淡的讽刺,但也有某种庆幸。
“时代在进步。”凉说。
“但人性没变。”
诗羽放下茶杯,“人们还是害怕与众不同,害怕那些看得太清楚的人。只不过现在他们不会把你关起来,而是用‘矫情’、‘中二’、‘想太多’这样的词来消解你的感受。”
凉看着她。
十岁的诗羽,已经看到了这么多。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作?”凉问,“既然知道会被误解?”
诗羽推了推眼镜:“因为不写会更难受。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而且万一,万一有人能看懂呢?就像你看了我的批注,没有说你想太多了,而是认真思考了那些观点。”
凉心里一动。
“我会一直认真看的。”
他说,“如果你愿意继续分享的话。”
诗羽的耳根微微泛红:“随、随便你。不过你最好真的能跟上。”
“我会努力。”凉微笑。
分享会下半场开始前,教授开放了提问环节。
诗羽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那位戴眼镜的女同学,请说。”
诗羽站起身,声音清晰平静:“教授,您刚才提到青春文学中的孤独往往源于不被理解的痛苦。但我想问,如果这种痛苦不是因为不被理解,而是因为被理解错了被简化、被标签化、被强行归类那么文学应该如何回应这种更复杂的孤独?”
全场安静了一瞬。
教授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诗羽:“很好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几年级?”
“霞之丘诗羽,小学五年级。”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教授笑了:“五年级就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未来可期。关于你的问题,我认为……”
凉看着诗羽认真听讲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像是看自家宝宝的自豪感。
这就是霞之丘诗羽。
分享会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傍晚的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你今天提问的时候很帅。”凉说。
诗羽瞥了他一眼:“‘帅’是用来形容男生的。”
“那……很酷?”
“勉强接受。”
诗羽嘴角微扬,“不过教授的回答太保守了,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凉说。
诗羽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上一篇: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下一篇:遮天之元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