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来要做的乃是传法布道,普度众生,而不是剽窃。
一来,需要名正言顺。
二来,也需要天人相助。
若是单纯的剽窃道统,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得罪了,何况也不能达到自己救度苍生的宏愿目的。
这一点,对沈旭来说,也是一样,所谓法不可灭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他不是需要与如来合作,而是要针对佛法,侵吞道统,固然有很多办法。
但一来,便如波旬一般落于下乘。
二来,大动肝火,必然有碍天心人意。
于是,此次盂兰盆会便渐渐散去。
临走之前,如来将一枚菩提子拈出,命人恭敬奉给金阙玉晨大帝,开口道:“陛下,此乃我于大雪山菩提树下悟道之时,得来的心得。既陛下愿意发菩提心,那么便将此菩提子交由陛下,愿能妥善,必不负所望。”
沈旭接过菩提子,看着菩提子似星月,似凤眼,似金钟,似白玉,又似金蝉。
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当真有无量大功德。
其中似有另一个世界,乃是一方净土,宏无量光,度无量佛。
五眼六通,不生不灭。
三三万万,宏福无限。
这菩提子,乃是释迦牟尼佛证道时的功德善果。
此时沈旭已经确定,此刻的如来当是释迦牟尼,即谢礼再道了声“慈悲”道:“吾便是承了这‘菩提’之果,当救度西牛贺洲之苍生,以大法力保千年不受魔患肆虐。”
“阿弥陀佛。”众皆颂佛号,赞扬玉晨大善心。
以道护佛法,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就连当年道祖紫气东来时,佛门也是如临大敌,但如今佛门却都发自内心的尊重沈旭。
而道家众仙,却也知道此举的深意,的确功德无量,自无挑剔,便也各自奉礼。
诸佛诸仙先离去,随后菩萨罗汉有部分随东来佛祖去了,亦有诸如观音、普贤、文殊、大势至、无尽意、宝檀华、除盖障、金刚手等菩萨仍在灵山奉法。
当然,他们也各自有道场,但是却知道,如来佛祖仍然有事情未吩咐完。
果然,在沈旭离去之后,如来先吩咐八大菩萨先放下护法降魔,若魔患再起,自有法力相助。
随即,又让他们与摩诃迦叶、阿傩、目犍连、舍利弗、须菩提等弟子,皆前往三十三天外,拜访四御大帝与十尊。
按最后,将剩下的弟子都召集到面前,开口道:“今我欲将三乘法东传,融汇百家,遍布大法。”
“汝等都是受了三乘法正果的比丘,不知由何人愿意先前往布法,广发佛心?”
剩余的弟子中,有一位身穿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比丘,出列道:“禀世尊,弟子愿往。”
另一边,沈旭离了西天,在众侍女的牵引下,驾香车,引白牛,自向三十三天外琼楼金阙太极宫回去。
临半路上,他见西牛贺洲魔罗弥漫,但亦有诸佛诸菩萨的法光笼罩,将魔心都压制了下去。
沈旭在西牛贺洲的上空耽搁了片刻。
果然,心有灵犀一般,那西牛贺洲上的佛光便微弱、衰退了下去。
轰然间,重重业障,无边魔气猛烈开始四溢。
魔心重燃,魔道复苏。
沈旭他以法眼遍看西牛贺洲,果见那竭国处,桫椤树下,一尊佛陀正在涅盘。
佛光衰弱,他身上便魔气四溢,魔相滔天,一尊法相桀桀怪笑,似乎要从中复苏、崛起。
见状,顿时有一群比丘在瀚海畔伏地哭泣,远处有诸多那竭国国人相望,为首的却是那竭国的三位国师。
三位国师见状,如临大敌,似乎想要作法抵御。
但那魔气愈发猖獗,以三国师的力量,也根本无法阻止。
一时之间,只听到笑声越来越嘈杂,无数妖邪赫然显现,手舞足蹈,翻天覆地,大肆狂欢。
沈旭见状,将菩提子捏在手中,轻轻地朝西牛贺洲抛下。
当即,那菩提子赫然生化,在天空中直作千万由旬大小,遮天蔽日,通天彻底。
将道心,佛法弥盖西牛贺洲,化作一座大山,恰似须弥大山般,直直压到了西方大海之上。
那山: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带雨半空青冉冉,含烟一壑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
这山落下,天地震动,三界俱有感受。
山落,则万灵生。
魔气弥消,灾厄顿解。
沈旭复伸出手来,一座石牌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上。
他即命侍女,将石牌落在崖头。
伴随着一道云光,赫然那石牌生化,“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大字。
有山处隐浮于空中,将整个西牛贺洲都环绕了。
顿时,魔音尖锐,在西方咆哮了起来。
但是却并不是逞凶的怒吼,而是临终的哀鸣。
那桫椤树下,伴随着一声愤怒的魔音,波旬朝天怒道:“沈道真,尔为何要阻我成道,岂不闻……”
轰!
未待它说完,沈旭将手一翻,一座石碑赫然从天而落,直直砸在了那竭国的国土中央。
于这石碑上,赫然有四个大字:道气长存。
那桫椤树下,释迦牟尼的法身,陡然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无数妖邪们能够得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掌!
一道氤氲升腾而起,那竭国顿时呈现了一片清平。
那如来神掌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翻下,直砸入幽冥界,把波旬连带其魔子魔孙,尽皆打入了阿修罗界,镇压在黑暗深渊,此后不可超脱轮回。
沈旭见状,目光未曾有丝毫变化,吩咐侍女,复引香车,直向三十三天外而去了。
他知道,魔主波旬自有自己的说辞,只不过此次,他根本没有与其辩法的心思。
更不会坐视其恢复法力,重铸魔心。
所以,便决然出手,以自己的道果,助释迦牟尼将波旬打入了幽冥界。
不过,沈旭也知道,魔主波旬并没有消灭。
人心在,波旬就在。
有朝一日,或许它还会复辟,至于那个时候,佛法能否镇压魔道,就是两说了。
亦或者说,佛与魔究竟孰对孰错,那就是那个时代的问题了。
沈旭翻手相助,把天人道果留在了那竭国,镇压了魔主波旬,便自引侍女回三十三天外太极宫。
及至中途,他忽然心有所感。
却发现那新生的西牛贺洲处,有无数生灵得获新生,四散奔跃,顿时就引发了无数生机。
在那无数生灵当中,一只似山猫,似始猫,却亦非常也,小巧玲珑,银毛黑斑。
乃是一只猫儿,又唤作斑狸,却在方寸山、三星洞,在道心之中,在道气儿之中,缓慢新生。
灵台方寸山的诞生,以及天人道果的出现。不但镇压了魔主波旬,更令灵气四溢,仙妙丛生。
沈旭看着那相互奔走的生灵,有龙有蛇,有麒麟,亦有凤凰。
百兽奔走,百鸟腾空,但皆环绕灵台方寸山,不得轻易进入。
唯有那只斑狸新生,寥落在方寸山中,当即心有所感:其乃是第一个出生于真正的方寸山的生灵。
而灵台方寸者,乃“心”也,其萌生于自己的道心之中,却是与自己有缘。
他便轻轻抬手。
那斑狸在道气儿的牵引下,接连越过虹桥,破开重云,在众侍女的眼中落入到了沈旭的掌中。
斑狸怕生,沈旭便是专门的引神通法力,将其引入自己的掌心世界,把掌心世界化为房屋大小,制备了食物水源,又与斑狸取了名字,暂且不提。
沈旭即回到了太极宫,果然有玉皇大天尊遣太白金星前来奉旨道喜,又有四御大帝,各奉童子,再来祝贺。
此次,他前往西方灵山,参加盂兰盆会,所获丰盛,不失道门,亦合佛心。
不愧是天人创道位封天尊的金阙玉晨大帝也。
他一一措辞回敬使者,不久送走了太白金星及童子、仙官、天女等,复进入养心殿,抬起手掌。
那斑狸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皮毛柔软,精致玲珑,五官小巧,端的可爱。
斑狸新生,尚且怕人,沈旭顺应天心,也没有以神通强为之启智。
及至数个时辰之后,养心殿由昼转为夜,那斑狸便来到沈旭的身上踩奶,沈旭见这猫儿甚是可爱,取来了日月精华,喂了猫儿。
许久后,斑狸与其已甚为亲切,视如父母。
沈旭自成道以来,有恩师老子,有挚友上君,亦有知己孔子、关尹子,更是弟子无数,座下白牛为骑,真君为徒。
但似这猫儿般的亲切,却还未有一个,不由得觉得,乃有父女之缘。
他把玩良久,心中愈发开心。
不觉间,竟已过了数日。
太极宫极昼极夜,只有数日,下界却已不知过了多久。
推算了一番,便觉得差不多已是时候了,于是对那猫儿开口道:“今我有要事矣,却欲下界,本该遣你在太极宫中,但既有缘分,便一同前往吧。”
那斑狸怕生,沈旭便再将其纳入了掌中世界,一同带着下界,来到了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处。
而与此同时,于那东胜神洲境内,诞生的那个灵猴,也已生了诸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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