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闹妖的事情,如今这醉风楼里可都静悄悄的一片,偏是外面的行人,也都绕道走开了,一下子这里好像真的有些阴森恐怖一样,便连那烛光也有一些渗人。
听到声音,那掌柜的慈娘却是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她道:“酒钱是十两,小霜姑娘的琵琶曲子是十两,莲花姑娘的舞是一百两,一共一百二十两。”
“给你。”价格虽贵,但这笔钱沈旭却给的高兴。
慈娘接过银子幽幽道:“这位沈公子好手段啊,等醉风楼闹妖的传闻传扬出去,日后这里哪里还有生意啊,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被给查封了,之前的一千两再加上这一百二十两,不到一千两百两银子就弄垮了整座醉风楼,早知道今日,我昨日就不当诓你那笔银子。”
这一千多两银子,还不够这里一日的进账,难怪她会如此的难受。
“你这地方不干净,怎么能怪我耍手段坏了你的生意?你身为这里的掌柜的有些人有妖邪之气,自己心中岂会没有数?”
“而且你讹诈别人钱财的手段也的确卑劣,难道我不应该惩戒你?”沈旭开口笑道:“作恶的不去指着,反而指责阻止作恶的人,这岂不是是非颠倒,黑白不分?”
慈娘道:“我赚取银子也不是落入自己的口袋,而且那些京城的教坊,青楼,画船,这些烟花巷柳之地又有哪家是干净的?沈公子为何就要盯着我这家不放?”
“万事总得有个头,我只是碰巧遇到了昨日的那件事情而已,若是在别处地方遇到的那倒霉的就是别的青楼,只此而已,只是不管哪个地方有妖精作祟,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旭也不和这个掌柜的多言,他拱手向着众人施了一礼便起身离去。
待沈旭离开之后,还逗留在醉风楼里的张邦昌,却是好奇道:“朱兄,你这好友沈旭到底是哪里人士?怎么以前不曾听你提起过?如此有本事和才情,有气质不凡之人应当不是等闲之辈才对。”
对于沈旭的好奇让他们也都忍不住打探起来此人的来历。
朱昱便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众人愈发惊呼,沈旭乃是奇人。
“罢了,夜的确很深了,在下也告辞了,回去之后我还要挑灯夜读,写下今日的奇闻异事呢,”众人一直听到很晚,张邦昌才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随后便施了一礼先行离去。
众人,也很快三三两两的互相辞别,一伙人很快就散去了.
第509章 推演来头
为了稳妥起见,沈旭回到废弃的住宅之后,先在自己的住处外面门口处,施法画了一个圈。
这是画地成牢的法术。
以沈旭他所施展之后,旁人哪怕是离门口只有一寸,也休想踏入门内。
当然,里面的人如果不解开术法的话,也走不出去。
不过,这法术,本是沈旭他自己主动施展的。
自然不是为了困住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毕竟还不是真的神仙。
也需要休息,亦或者是打坐,无论哪种总归是有打盹的时候。
谁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犯,提前部署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你这荷花精放在我的布袋里面,只怕会把你憋死,我看就放在这院子里面的水缸里先养着吧!”
“如今你已经被我施法封了道行,现在只是一朵寻常的莲花,已经玩不出花样了,好好在这里待着,希望你五通教的那些个大仙真的会来这里把你救出去。”
沈旭想了想又将那朵被他封禁了的荷花,给丢进了院子里的一处废弃的水缸之中。
那荷叶漂浮在水面,荷花伸展,鲜艳无比,四季都不凋零,还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
如果这不是一只八百年道行精怪所化的话,倒真的算得上是一盆不得了的美景。
“嗯,还是应该再谨慎一些布置一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只老鼠。”沈旭想了一下手掌一动,有金光浮现,随后这道金光没入了水缸之中。
月光之下,水缸的水面微微波动,时不时的有金色的虚幻之光,浮现坐落在其上。
而在水面之下,那金光却是呈现一座大山的形状,隐匿其中。
这金光是他的法术显化,只等人抓取这夺莲花,水面激荡,金光照出,便是任何的妖魔都要伏诛。
“沈公子今日回来的有些晚啊。”正当沈旭要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的从对面屋子的屋檐下响起。
沈旭看了一眼,却见一位貌美阴柔的少女,带着几分羞涩的看向这里。
“是姑娘你啊,是在下回来的有些晚,是吵到姑娘你的休息了吗?若是这样的话,那在下,可得向姑娘你赔礼道歉了。”看着出现的女鬼,沈旭开口笑道。
女鬼抿嘴一笑:“沈公子难道忘记了么,对我们鬼而言夜晚才是出来走动的时候,白天时候才算睡觉。”
说着她突然看向了旁边的那个水缸:“好漂亮的一朵白莲花,没想到这个季节,也有莲花盛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这是莲花是异类,不能以常理看待,不过这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姑娘你还请莫要靠近。”沈旭开口提醒道。
女鬼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是沈公子在外面擒来的妖精了?”
“它的确是妖精,已经能变化出形体了,便是我的眼睛都看不透,只是它的修行之路走歪了,妖气未褪,又贪图采补修行,被我识破,如今抓回来了。”
“对了,这几日或许这里会不太平,姑娘你最好还是当心一点,我不想因为我在外面抓妖除鬼,从而牵连到了你。”
说起来,沈旭他也只是单纯的遇到了一些邪祟之事,想要去随手解决而已,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不是朱昱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五通教这么一回事,也更加不会去没事找事,寻那个什么莲花姑娘的麻烦。
可惜,那莲花姑娘命数不好,遇到了劫数,撞在了自己手中。
也只能怪她作恶太多,终有报应。
“夜很深了,孤男寡女的也不方便多谈,这有违礼数,在下就先回房休息了。”沈旭施了一礼便立刻回房去了,没有和这女鬼过多攀谈。
女鬼有些失落,她目送沈旭回房,然后又好似一阵清风一样,幽幽的在庭院在闲逛起来,时而吟诗,时而赏莲,时而画画...用一切能想到的方法打发着这无聊的时间。
夜深人静。
远处的一条河道上。
这里船舶停靠,是重要的码头,但是在郡城靠南的一处河道上。
这里却是张灯结彩,画船云集,堪比金陵城的秦淮河,是一处难得的风花雪夜之地,有人厌倦了青楼枯燥,来这江面听着乐曲,欣赏着舞女,
吹一吹江风也不错。
此时此刻。
一道妖气,趁着夜色没入了其中一艘画船之中。
妖气显化,却是一位女子的身形。
不过,她的身形有些虚浮,像是鬼影,没有形体。
此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之前在醉风楼被沈旭所故意放走的那个荷花精分身。
“大仙救我,大仙救我,奴家在醉风楼里遇到了强人,他法术高强,夺走了我的形体,奴家只拼着一道形体逃了出来,还请大仙救我。”
莲花姑娘苍白的脸色,带着哀求之色呼喊起来,对着画船之中的一间雅间就跪了下来。
“是莲花啊。”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雅间之内传出来,声音轻灵,没有妖魅之气,反而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大仙救我。”莲花姑娘带着哭腔,磕头道:“奴家的道行全在本体上,还请大仙施法相救。”
“别哭,哭什么,都是自家人,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那声音继续响起。
却见雅间内的牙床上一双如玉的细手正取来一张黄纸折成了一只纸鹤:“那朵莲花我派这纸鹤衔来便是,你只需静候数日即刻,且先退下吧,莫要再来我这里吵闹了,下回有事去教坊寻我吧。”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莲花姑娘见到一只纸鹤飞了出去,当即欣喜无比,急忙连连磕头。
可是待她离开之后,里面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姐姐分明知道那人,道行高深莫测,能擒莲花,也能擒她这道分身,之所以让她逃出了醉风楼,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谋的是我们五通教的这几位,敢打我们的注意,那必定是有底气的,需要万分小心才是,若是我来处置定直接弃了莲花不顾,斩断这联系。”
另外一个声音懒散的说道,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不过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妖异。
“你太心急了,我先派纸鹤去查探查探,试试那人的本事,而且莲花在教内的份量不轻,若是不表示表示岂不是寒了人心?人心散了,这敌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若是那人真要追查我们五通教,也迟早能追查到,撇不清联系的。”
“姐姐说的是。”
画船之中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只纸鹤悄无声息的飞到了醉风楼,在醉风楼里停留了少许之后然后寻着莲花的味道在郡城之中追查起来。
到了天色微亮的时候。
这纸鹤总算是寻到了沈旭所在的院子。
纸鹤从天儿降落到了院子中的水缸之上,它立在那里看着水缸之中的那朵盛开的莲花。
机灵的在周围巡视了好一会儿。
忽的,纸鹤振翅而飞,陡然变大,化作一只仙鹤用那双爪,擒住了莲花的根茎,想要将其从水缸之中拔出来带走。
“哗啦啦.....”
然而,水缸之中的水面波动,水花溅起。
忽的,万道金光从水中激射而出,瞬间笼罩了那只仙鹤。
仙鹤哀鸣,瞬间化作了一张寻常的黄纸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那朵刚刚抓起的莲花,也是再一次回到了水缸之中。
除了泛起了少许的波澜之外,便无任何的动静。
“果然是一个陷阱么?真是非同一般的道行啊。”
纸鹤的下场,让那大仙感知到了,发出了一声轻叹,自己法术被瞬间破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人重视了
翌日清晨。
沈旭站在水缸旁边,看着地上一张被啄的破破烂烂的符纸的时候,也是不禁神色一动。
显然,在他休息的时候,还有人用法术查探自己。
“不对,我留下的陷阱生效了,这纸鹤是被我的法术打下来的,如此说来,这纸鹤的目的并不是来查探我,而是来盗走这朵白莲花?”
沈旭弯腰捡起这破烂的符纸,喃喃自语道:“这是道门的折纸术,难道还有修道之人搅合了进来?”
“不,不对,道门的法术不一定就一定是道人施展出来的,很有可能是故意用这样的法术来诱使我去推断错误,从而好撇清联系。”
他将这破烂的纸符,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
没有寺庙之中的香火味,可见不是鬼神施展的法术,上面亦是没有修道之人折叠的痕迹。
修道之人折纸鹤,基本上都是由师傅言传身教的,所以折纸的手法都是固定的,而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一些习惯。
有些对法术研究很深的道门之人,甚至能通过折纸的痕迹,判断出这是哪个道门弟子施展的法术。
“上面有一股香味,这是胭脂的香味这纸鹤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沈旭的目光微动。
“不过,任凭你隐藏的再深也总归是对这朵白莲花施了法,哪怕你的法术再谨小慎微,可你却不可能算得到我手中,还有办法能查探过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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