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个沈旭却是聪敏反被聪明误,他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曲意奉承,这回算是栽了个跟头。”另外一处,朱尔旦见到沈旭无人搭理的样子不禁心中冷笑,觉得很是痛快。
相信此次文会之后,沈旭即便是名气传播开了,可也无人会去结交。
这名成了恶名,唯恐避之不及。
众人议论纷纷,沈旭倒是无所谓。
既然没人搭理自己,那自己也图个清静,出去走走,便不待在这里了。
“沈兄,你去哪?”见此问道。
“出去走走,这里污浊之气太盛,不适合我。”
旁边的王平说道:“沈兄的才情是让我等钦佩,治理灾民的善举,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只是明年开春便是乡试,在座的这些秀才,都要为以后进入官场做准备,你看他们都在巴结那些官员,尤其是傅大人,沈兄是受不了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啊。”
到底还是有热血之人。
“说的是,不过看沈兄这被排挤冷落的样子我心会不参加也罢,走,我们去找沈兄去秦淮河吃酒。”
“让他请客?”书生笑道。
前一个书生理直气壮道:“当然,我们这舍命陪君子,难道沈兄不该请我们吃酒?”
不过,此刻的沈旭早已经离去,却是清静自在。
他倒不是不懂得溜须拍马,曲意奉承,只是他的性格使然。
毕竟是两世为人,性格定型了,已经不能更改了。
要他对着一群古人拍马屁,讨好,他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来的。
沈旭想了想,索性去四下逛逛。
一逛就到了晚上。
心中一动,又想要看看那朱尔旦家里的情况。
于是,骑着龙马一跃而起。
啪塔一声,龙马从屋顶上落到了地面上,然后向着朱尔旦的家中走去。
当沈旭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见到朱妻浑身冻的哆哆嗦嗦,正欲关门。
“是朱夫人么?还请晚点关门。”沈旭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朱妻见到沈旭骑着一匹龙驹从天而降,心中惊疑不定,有些惊吓道:“你,你是什么人?”
沈旭道;“朱夫人无需害怕,在下姓沈,这一次,乃是因为有点私事所以想要拜访拜访朱尔旦,若是有打搅之处还请见谅。”
朱妻却是有些不相信沈旭,她道:“我夫君说了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这位公子如果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找我夫君吧。”说完便欲关门。
“朱夫人难道不知道你的夫君,朱尔旦已经危在旦夕了么?”沈旭撇了撇嘴,直截了当的说道。
朱妻是妇道人家,听这一说当即吓了一跳:“这位公子你为何怎么说?”
“因为朱尔旦请来了一尊恶神,现在正在屋内和朱尔旦聚会,你若容许我进去的话便替你诛了那尊恶神。”
“你若阻拦我的话我只能硬闯进去,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和朱夫人客气一番,是因为我是一个懂礼节的人,礼节还是要遵守的。”
说完,他神色微动,因为屋内的说话声已经停止了。
“鬼神已经察觉到我了,我不能浪费时间了。”当即,沈旭大步走进了院子。
看来是自己和朱妻说话的声音已经惊动了陆判。
不过,也无所谓了。
自己都亲自出马了,这个陆判是逃不了的。
朱妻心中有所犹豫,但还是没有阻拦沈旭,因为她已经揣测着,自从那神像出现在家中之中,夫君的性情大变,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就像是换过了一个人一样。
若真被鬼神所害的话,倒不如相信这个沈公子的话,将那恶神诛杀了。
沈旭他还未进屋,便听见屋内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大笑声道:“哈哈哈,能避开我的耳目来到屋外,而不被发现,这天下只有你了啊!”
“你的出现,确实是无法被推算来,便是我等鬼神也不能知道你会出现在哪里,既然来了,何不请进来一坐,喝杯酒水暖暖身子?”
“不打算逃么?”沈旭听到这话,神色反而一凝。
若是对方闻声而逃,他反而不惧这个陆判,因为逃就代表着害怕,害怕就代表着威胁不大,自己诛杀他不难。
之前自己故意跟朱妻说话,也是有意弄出一点动静来让陆判知晓自己的到来。
这是一种试探和无形的威吓。
只可惜,这陆判知晓自己的到来并没有逃走,反而大大方方的邀请自己喝酒。
也不知道,它是真有本事,还是盲目自信。
当沈旭他走近屋内的时候,却看见书房之中一个身穿官服,绿面红须,相貌丑恶的鬼神正坐在桌子前。
见沈旭进来,对方拿着酒杯微微晃了晃,然后鼻子一吸,将一股酒气吸进了腹内,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足之色。
“好酒,这凡间的酒的确与众不同,有股俗气。”陆判笑着说道,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沈旭扫看了一眼屋内,却见到朱尔旦脸色平静,目光闪动不定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当他见到沈旭到来的时候,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你便是陆判?阴间执掌生死簿的那位?”沈旭想了想开口问道。
陆判笑道:“不错,便是某,我对你不陌生,你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你曾斩过一条乌江龙王,在华县灭过一尊假观音...便是前不久。”
“你这家伙当真是与众不同,不去考取功名利禄,不去赚取权势,不去纳妾成群,逍遥快活,却是专和我们这些鬼神过不去,沈公子,你此举似乎略有不妥吧。”
“因为有些鬼神不安分罢了。”沈旭摇了摇道。
“呵呵。”陆判冷笑一声,天空之中阴风呼啸,本来就是冬季,寒风凌冽,再加上阴风夹带其中,寻常的人只需被吹一下就要遍体冰凉,几欲冻僵,阳气稍弱的人怕是次日就要发烧生病。
不过,沈旭只是身躯微微一颤,便是澎湃激荡的气血震荡虚空,将冷气尽数驱散。
“你是厉害,可我手中的这根笔,又岂是等闲。”陆判喝到,伸手往宽大的衣袖一抓,一根足足有半人高的毛笔,被取了出来。
这毛笔和寻常的毛笔只是大了一些,并无奇特之处,只是笔尖的一抹朱砂赤红,宛如鲜血一般鲜艳,似乎能滴下血来。
此笔是阴间的至宝,能改生死簿,判人生死,增人福寿。
除此之外此物还有一能力,那便是能一笔诛杀任何冤魂厉鬼,对鬼王都能够克制万分。
陆判没有迟疑,当即举起手中的毛笔对着沈旭一划。
滋滋滋。
一道红光从笔尖溢出,如一抹朱砂在半空之中划过,所过之处,也皆是红光凝聚不散,宛如一道霞光彩虹。
红光所过之处,阴气瞬间为之一荡,不过却根本奈何不了沈旭。
下一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宛如华盖笼罩天空。
金色之中有龙凤的虚影穿梭游荡,发出了龙凤合鸣的声音,而在这金气的深处,沈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什么?”陆判此刻吓的阴气都溃散了不少,此刻二话不说转身就欲逃走。
“咻!”一道白虹掠过苍穹,一闪而逝,但是却劈开了昏暗的天空,驱散了夜里的乌云,将一轮明月和漫天星辰显露了出来。
一时之间,苍穹之上星光璀璨,笼罩大地。
附近的村镇之后,有老学究夜里未眠,偶见此等异景,不禁惊道:“这是白虹贯日的景象啊,人间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了。”
人间,的确是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
那是有修道人在诛杀一尊恶神,为世间驱除一份邪恶。
山林之中有精怪,鬼魅,但凡见到这白虹劈开夜空的一幕,皆是瑟瑟发抖,从内心深处的感到恐惧。此等恐惧尤胜天上的雷公诛妖荡魔.
第484章 求符
沈旭凌空一拳轰出.
噗呲。
金光所掠过之处陆判所化的阴风,被这一拳轰中,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只留下了一小团阴风在半空之中飞舞盘绕,形成了一个漩涡。
风漩之间陆判的脑袋凝聚成形,他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怎么可能?光是这一拳,就打去了我足足一千年的道行啊。”
鬼神,精怪的道行全在身体上,被硬生生的打去一节,无不是伤筋动骨,
“咻!”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山中冲天而起,浮在半空之中,那阴气凝聚宛如墨汁一般浓稠,翻滚变化之间一个人影,逐渐显露出来。
“竟然还没死,你和乌江龙王一样,都很命硬。”沈旭看见那夜空之中一团风漩凝聚不散,当即冷冷道:“只是不知道下一击,你又能否扛得住。”
沈旭身形一晃,全身道袍打扮,金光灿灿。
陆判急忙道:“沈旭,你诛杀我没有任何的好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无非是想得到阎罗君的生死簿和这支笔,此两物我交给你,你放我离开,如何?”
“我被你一拳打去了千年的道行以后,连一尊鬼王都斗不过了,你何必赶尽杀绝。”
说完,他身旁一股怪风卷起,一本古朴的书本,以及一根半人高的比墨笔一左一右的飞了出去。
沈旭此刻反而楞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见到陆判再次掉头而走的时候,却是立刻明白了。
对方这是在壮士断腕,弃卒保车啊。
“是生死簿,和判官笔,他居然把这两件宝物直接丢了。”
沈旭看了一眼,是追上去诛杀还是这个陆判,还是先取生死簿和判官笔呢?
此番若是不取的话,落在地上,再想去寻可就得费工夫了。
这荒郊野岭,谁知道这玩意会落到什么地方去。
要知道这阴间的宝物便是测算,推演之法也是算不出来方位的。
“先杀陆判,再看看有没有机会。”
沈旭也不拖泥带水。
反正他也不需要那些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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