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寻常的鬼怪之间婚嫁,没想到一时留意,竟牵扯到了一桩活人和死人之间的冥婚。
那乔女年芳十五,正值妙龄,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一个死人为妾。
其中,必定有他不了解的缘由。
可惜手中的生死簿不全,有些人他查不到,不然那肯定能查到其中的缘由。
黑衫老鬼见到沈旭居然一言点破,心中一惊,却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偷偷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黑书,当这老鬼见到那书皮上的三个大字时候,却瞬间满脸骇然。
“生死簿!”
传说之中,阎王爷手中的生死簿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黑衫老鬼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但作鬼的感觉告诉自己,那肯定死一本生死簿,不会是假的。
沈旭这个时候合上生死簿,神色平静的看着它。
“你们这些鬼怪若是不作恶害人,我不会多管闲事,但是今日你们却不凑巧,不仅碰到了我,而且你这老鬼还在谋害人命,今日留你不得。”
黑衫老鬼发现不对劲,此刻顾不得痛苦了,化作一股阴风想要飞走,连这新娘都不要了。
“现在想走,晚了。”抬手掏出一张纸符,甩出。
“咻~!”
纸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划破了口中的风沙,射中的那股想要离开的阴风。
“噗嗤!”伴随着那黑衫老鬼一声痛苦的叫声,一击就就将这老鬼击中了,而后余力不减,符凭空一路飞驰,最后将这老鬼死死的定在了地面上,任凭这老鬼如何的挣扎都摆脱不了那根把自己钉住的符纸。
这黑衫老鬼的道行撑死了也就是百余年。
沈旭他可是连乌江龙王都斩过,城隍,鬼王都得在他面前低头,更何况是这一只小小老鬼。
对付这样的鬼,他连自身的气血之力都用不上,靠一些最简单不过的驱鬼手段就能将其拿下。
沈旭又抬手一挥,那送亲队伍里面,正在敲锣打鼓的仆人便被打破了脑袋,半个脑袋都飞出去了。
那又哪里是什么仆人,只是一个纸糊的纸人而已,不知道使了什么道术邪法,让这纸人自己动了起来。
沈旭脚下一踏,这些倒在地上的仆人全部化作了一个个纸人散落在了地上,而后随着周围的风沙一吹,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去了。
被破了法术之后,这些纸人就变成了寻常的物件,再也没有行动的能力了。
沈旭走到了那花轿旁边,随便撕扯两下,纸做的花轿就被拆开了,而花轿之中的女子仿佛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知晓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轿内,一动不动。
沈旭皱了皱眉,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直接掀开了这个女子头上的红布,当即脸色微微一变。
却见这女子脸色有些苍白,血色不足,双目紧闭,气息全无,虽然梳妆打扮的整整齐齐,但是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沈旭打量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好不是彻底死了,这尸体还有生机,应该是魂魄离开了身体,只要能找到这乔女的魂魄那么就能让她活过来。”
真正的死人,尸体在这个时候绝对已经冰冷,僵直了。
但是这乔女的尸体却还有余温,有血色,也不僵直,这和魂魄走丢了人的征兆是一模一样的。
此刻沈旭他转身回到那被钉在路上的那老鬼身边,开口问道:“这乔女的魂魄在哪你知道么?”
“不,我不知道。”那老鬼连连摇头,顾不得疼痛急忙道。
沈旭问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你的小命都难保了,难道还要继续保守秘密么?”
黑衫老鬼又哭又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旭点头道:“你是嘴风很严,不过你之前说了这事乔家嫁女,那我且问你,此女你是要嫁给谁?”
“这,我这也不知道,我只是负责送人的,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黑衫老鬼说道。
沈旭皱了皱眉,他认真的打量着这个老鬼,这老鬼肯定是知道这事情的缘由,可是却由因为忌惮什么,咬死牙关不说。
当然,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老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护送这送亲的队伍而已。
“也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问你了,你就这样被继续钉在地上了,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希望你到时候别为这一次的嘴硬而感到后悔。”
说完,他也懒得继续拷问这老鬼了,既然这事情是在华县发生了,到了华县自然一清二楚了。
沈旭相信找到这乔女的父母,自然也能问个清楚。
很快,他就继续上路了。
那被钉在地上的老鬼哀嚎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华县有一个手艺很高的扎纸匠,这些纸人都是在他那里买的,你可以去问那个扎纸匠,他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鬼话连篇,没一句真让人相信,现在即便是说出了真相,我也得怀疑一二了。”黑衫老鬼见到沈旭真的走了,这个时候才慌张了起来。
“饶,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别走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
然而,这个时候沈旭却已经走远了,根本不理会这老鬼的呼喊。
黑衫老鬼呼喊了好一会儿之后,确定沈旭真的走了,却又悔恨不已,他想要伸手去拔掉身上这钉住自己的符纸,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拔不动,它只要也碰到符纸就会手脚无力。
上面纯正的阳气如果不散掉的话,他是把不出来这符纸的。
可是要等这阳气散去,估计要好几日的时间才行。
但是,这天色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到时候烈日照下来,老鬼便犹如丢入油锅一般,痛苦到死。
不过,沈旭显然不会管它死活。
被这事情耽搁了一下之后,沈旭他本来可以走到华县的,如今直到天色微亮,都没有走到华县。
到了这里却已经有人烟了,附近有村庄,路边还有驿站,茶肆了。
远处能看到县城的轮廓了。
虽然时辰尚早,但是茶肆却已经开了张,百姓的勤劳有时候是难以想象的。
“这里似乎没有受灾。”沈旭在休息的时候打量了一下附近,见到地面干爽,没有水淹的痕迹不由喃喃道。
他都走出了县城上百里之地了。
这里地势高,水漫延不到这里很正常,真正受灾严重的是地势低,又处于下游的地方。
随着天色渐亮,陆陆续续的便有附近的百姓往华县来,一些百姓路过茶肆的时候也会吃点面,喝口茶休息一下,落落脚。
沈旭还看到了好几批的灾民。
水灾冲垮了他们的房屋田亩,所有的一切,他们不得不四处逃难。
便在这个时候,有一伙身强体壮的灾民,大步往这边走来,然后大大咧咧的占了一桌。
“小二,赶紧的,上五六碗面来,若是晚了,当心我拆了你这破店。”一位浑身破破烂烂的汉子喝道。
店家见到这群人不太好惹,赶紧招呼,端茶倒水,煮面送来。
这伙人一边吃喝,一边扯着嗓门,不知道说什么,他们的话都带着地方的方言,口音,沈旭十句有八句听不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那桌一个闲汉吃饱喝足之后,见到碗里还有半碗面条,也吃不下去了,便向同伴打趣道:“你们瞧,我这样子像不像那个上吊的女人。”
说完把一根面条挂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圈,这闲汉把脑袋伸进去了,眼睛一翻,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远处,吐出舌头,装成吊死鬼的样子。
“哈哈,有点像,有点像。”旁边的同伴笑着拍着桌子道。
“嘿,那女人太蠢了,我们兄弟几个不过是和她好了一次么,就上吊自杀,真是可惜了。”
“就是,就是。”
听到这些话,沈旭当即眸子一缩,又看见那个闲汉装吊死鬼的样子,模样像极了那个受辱上吊的女子。
如此毫无疑问表明,这群人就是那恶贼。
微微抬头,看了看那群闲汉,目中有些冷意。
蓦地,他在一位闲汉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写有他的名字。
“陈皮。”
“我倒是让你笑。”沈旭眼眸一冷,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生死簿。
这个时候那个叫陈皮的笑完之后,却又推开了另外闲汉道:“你这吊死模样装的只是有几分像而已,看我的。”
说完,自己又拿脑袋钻进了那面条中,眼睛一翻,吐出舌头,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哈哈,像,像极了,比刚才像多了。”这些闲汉又大笑起来。
然而,众人笑归笑,但是这个陈皮却一直保持了这副模样,一动不动,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翻起了白眼,舌头吐在外面,气息已经没了。
那些嬉笑打骂的闲汉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一个个哈哈大笑,说他像极了那个吊死的女人,便连之前那个模仿的人都自愧不如。
不过,笑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同伴便又道:“好了,好了,陈皮,别再继续装了,过来喝口茶,待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是啊,是啊,待会儿我们去华县走一趟,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谋生的路子。”
“嘿,话到时说回来了,这次受灾受的正好,我受灾之前外面欠了十几两银子,卖了自己都还不起,如今整个村子都被淹了,我反而落了个自在。”
这些闲汉唤了几句之后,可是陈皮却没有开口,而且始终保持着那个吊死鬼的姿势,眼睛翻起,舌头外吐,看上去模样狰狞可怕。
尽管是大白天,但他这样子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很是吓人。
“喂,陈皮,别装了。”同伴又笑着唤了一声。
可是这个陈皮,却依然不理会。
仿佛听不见他们所说的话。
依然自顾自的吊在那里。
他的脖子下面还勒着一根面条,那场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非常的诡异.
第450章 时候未到
又过了好久,待得众人的面条吃的七七八八了,旁边的一个闲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紧接着他的脸色,便是微微一变,开口惊呼道:“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们没发现吗?陈皮他…不说话了。”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另外一个人也发现了有些古怪,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推了推陈皮。
“喂,陈皮,你怎么了?”
“你小子,戏精上瘾了啊,还跟我们搁这演上了,我说你…”
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吊在那里的陈皮身体却因为被他推搡的缘故,猛地一个踉跄.
直接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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