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此时此刻,这些木人的动作变是有些不绝,仍然是乱箭不断。
正如陈玉楼之前,所惊鸿一瞥的看到的那样。
在城上除了那无数木人木俑之外,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弩机、箭匣。
其间,还有数张绞轮转动的床子弩。
那藏在城上的一匣匣箭矢数之不尽,也不知射到什么时辰,才会告罄。
轰隆!
随着沈旭的铁拳强势压出。
猛听一阵巨响,那座机关井内顿时就轰然崩裂。
那座敌楼当中的流水之声,也是随之断绝。
哗啦啦啦。
紧接着,一股股的水银,顿时就从箭孔中流了出来。
后面的陈玉楼,见状急忙一边给沈旭呼声佩服,一边凭借着竹梯,先行提身,快步的纵跃到了城头的垛口上。
毕竟,卸岭一脉,好歹也是已经传承了几千年的,有传承、有组织的超级大盗墓团伙,可不是那些民间的小贼散盗可比。
这些字号里面,代代都有身怀异术的高人,他陈玉楼倘若要是没有一些真本事,又岂能做得天下十几万卸岭盗贼的首领。
这个时候,环顾四周。
那些城墙上的木人,这个时候,因为被沈旭破坏了,失去了机括控制以后,已经是纷纷的停止活动。
一个个,宛若活人一样,神情木然地立在城上。
之前的床子弩上,那些即将射出的第二排重箭,也由于绞轮停止,而留在了弩床之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此刻困在城内的众人,因为沈旭的缘故,虽然人人带伤,个个挂彩,却还有数十人之多。
如今,他们被困在竹塔上,聚众苟延残喘。
那些乱箭,虽然是停了下来,可是城中的烈火却是烧得正烈。
遍地的白骨棺椁,也已经全都付之一炬。
只有那能够耐得水火的蜈蚣挂山梯,搭成的竹塔,兀自耸立在火海之中。
幸存下来的众人,也都被脚下烈火的热浪煎熬,如同架在火上翻烤的野味。
一个个的,头发还有眉毛,都快要被烧秃了。
只觉身边的空气,都快被点燃了,再也难以维持片刻。
众人眼见沈旭将敌楼的机关井,给轰然捣毁。
也是顿时就明白过来。
现在,就是逃出火海的时机,急忙将手里的藤牌抛掉。
正打算要把竹梯连接起来,搭成长长的斜桥,登上城头避火。
不料,却是忽然听到,那块瓮城所在的洞穴里面,轰然有声。
一阵阵闷雷,掠过了众人的头顶。
火光之中,看得真切。
只见一缕缕的细沙,从天上坠下,城中就好似下起了一场沙雨。
包括陈玉楼在内,人人骇然失色。
原来,这城内的机关,是一环扣着一环。
诺大的瓶山,外表上看似是石山,但实则是一座沙板山。
岩层当中,原有大量细沙,都被青石夹在中间。
这块瓮城陷阱,另设绝户机关,要是水银井被外力毁去,就会顿时引出岩层中埋藏的大盘沙石,把这整座机关城,都用流沙彻底埋住。
众人看着头顶流沙涌动,心中都是寒战透骨。
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如今,四周的城关,已经是重门紧扣。
岩洞,也都被巨石封堵了。
只在呼吸之间,就会有大量流沙倾泻下来,便是真有翅膀,也无处可逃了。
须臾之间,众人是由死入生,又从生到死,尚未顾得上绝望哀嚎,那天顶之上,就已经有数十条黄龙般的流沙,狂落下来。
流沙,历来就是古墓里面,以柔克刚的有效防盗手段。
大量流沙,一旦灌满地宫墓室,就不可能再像挖墓墙夯土般,仅仅只是一个盗洞,就能够轻松的解决掉这些问题。
因为,随着沙子松散流动,不管盗墓贼掏挖出来多少,就会有其余的沙子,从旁边流过来,进行填补。
除非是能够将里面,累积起来的千万吨积沙,全部掏空。
否则那些快速流动的细沙,就会像一面会自己移动的墓墙。
那些深入其中的盗墓者,则永远也别想在其中打出一条墓洞。
但是,自古以来,古墓里面,虽然多有流沙机关,可是沙子并不合风水之道。
在风水之中,涉及的“龙、砂、穴、水、向”。
其中,这个“砂”字,是石字旁的。
所谓泛指着的各种土壤岩层,而不是流沙之沙。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墓主,愿意把自己的遗骸,给埋入黄沙之中。
不过,相比死后惨遭倒斗之苦。
相信那些墓主们,恐怕宁可选择流沙伏火这类玉石俱焚的机关,将墓室和潜入进来的盗墓贼,来个同归于尽。
陈玉楼等人,也是仗着以前的经验。
还以为这诺大的瓶山里面无沙,岂料瓶山根部是处罕见的沙板山,上面才是整体的青石。
他们拼命捣毁了敌楼里的机关井,却又引发了岩层中的流沙涌将出来。
有道是狂沙乱舞。
这些沙性,看似平平无奇。
一旦剧烈流动起来,实比伏火毒烟还要猛烈几分。
因为,但凡是被流沙追赶的人,只要被沙子埋过胸口,不等没顶,就会因此而无法呼吸,死在当场。
而且,由于细沙溜滑。
一踩就会跌出一个踉跄,又哪里逃得开。
沈旭见到四周的火落沙涌,留在城上顷刻之间,就会被狂沙吞没。
敌楼里面,虽然还有些空间。
不过,大量水银灌输其中,只要楼外被流沙埋了。
即便不被当即憋闷而亡,积郁在内的汞气也会将人毒杀。
如今,众人也只有缩在城门洞里面,能稍躲片刻。
哗啦啦啦啦。
那些灌入瓮城里的流沙,都是自中空岩层里倾泻下来。
那道被千斤断龙闸封住的城门洞,离流沙落下的黄龙最远。
虽然迟早也会被沙子埋了,可是蝼蚁尚且偷生。
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望,哪怕是为了多活片刻,也要竭尽全力逃向城门。
那些在竹梯上的众人,见陈玉楼狂奔过来,一面逃一面跟众人打着手势,他的身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滚滚流沙。
众人,立时会意。
纷纷跳下蜈蚣挂山梯搭成的竹塔,不顾身上伤口流血疼痛,连滚带爬地跟着陈玉楼一齐逃命。
流沙之势,如同天崩山塌。
众人的耳朵,几乎全都聋了。
他们的眼睛,直盯着那城门洞。
没命似地加速逃了过去,谁也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情况。
不过,沈旭却是留了下来。
下一刻,突然光芒大盛,爆发出阵阵海啸般的声音。
自沈旭的苦海部位,轰然的冲出无尽神辉。
金灿灿的一片,并且伴随着电闪雷鸣。
一时之间,沈旭的周身无边金辉荡漾,根根飞舞的发丝流溢无穷神辉,生命精宛如汪洋大海
淡金光辉、神圣交织在一起。
海啸连天,声如雷震,惊涛万重,隆隆浪涛声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肌肉鼓起,双臂肌肉更是宛如太古苍龙盘柱。
一块块紧凑的肌肉瞬间绷紧。
众目睽睽之下,沈旭的那道身影,散发着夺目的金芒,璀璨到让人不敢直视。
通身丝丝缕缕的威压流转,金色的气血宛如一根擎天白玉柱,贯穿无穷虚空。
咚咚咚!
沈旭强势而出。
整个人,就宛若推土机一般,往着里面强行碾压。
甚至,可能比推土机推土的时候,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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