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1056章

  女子想了想,道:“便唤做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如何?”

  两人都是一愣:“我二人并无牛角,如何唤此称呼?”

  女子道:“正所谓儿男未冠,唤做总角。我看你们未曾变化之前,乃是童子模样,故而提案如此。”

  两人这才理解,想了想,觉得甚是符合,恭敬道谢。

  那女子又开口道:“既然此间叫做压龙山,压龙洞,那便是唤我作个‘压龙大仙’罢。”

  两人也觉甚好,便以“干娘”称呼女子。

  如此,事便定下。

  不日,玄奘四人果从东方而来。

  ……

  话说,自从那奎木狼处离去,师徒们一心同体,并未再想此事,只是沿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共诣西方。

  这一路上,又遇到大大小小的妖魔,其中更有不少,似乎乃是上古的凶兽,早已绝迹,如今却又出现。

  还从中听闻越是西方处,越多险恶。

  幸好的是,无论是玄奘还是行者,都非同小可,乃是三界中少有的大法力者。

  虽屡受劫难,也都能化解,但有行罪业多的,尽皆打死了,那魂灵也不知何处去了,只是继续一路行将,不觉已是三春景候。

  这一日,师徒们正行赏间,又见一山挡路。

  玄奘道:“徒弟们仔细。前遇山高,恐再遇到妖魔。”

  孙行者道:“师父,这一路降服的妖魔,纵无几十,也有十几个了。也从未听说师父担忧,今日却又如何这般担心起来了?”

  玄奘道:“非是我担心。只是,这一路行至此处,也有许多怪异之事。”

  孙行者愣了愣,开口问道:“什么怪异事情?”

  玄奘道:“自从那日离了白虎岭,为师便时常心神不宁。我等西行,打杀了不少妖魔,其中却有许多甚为诡异,不似此时之魔头。”

  “但打杀了,那魂魄也不止何处去了,却不似被度化,也不似消散。近日左思右想,觉得或与那魔主波旬有些关系。”

  孙行者道:“师父如此说,却也不无道理。前次俺梦中去那地府与阎王老子喝酒,的确听闻,那地府中逃脱了不少妖魔。恰逢西游之事,其中当有古怪。”

  两人如此说,那猪八戒却是开口说道:“哥哥,还有师父唉,我看你们是过于担忧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妖魔从地府逃了,那也都是命数天数,我等吉人自有天相,害怕什么妖魔鬼怪的?”

  “何况,师父这般厉害,西行不是拿捏得到也?”

  孙行者没好气的道:“你这呆子懂什么?一路降妖除魔,也未见到你出什么力气,说的倒是轻松!”

  八戒抖了抖肚皮,哼哼的道:“我老猪牵马挑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哥哥可莫说笑。何况你却不记得那乌巢和尚的《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之言,但只是‘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便可忘却烦恼,不作忧虑神色。”

  玄奘称赞道:“八戒此言,确有大智慧也。”

  孙行者道:“什么大智慧,我看他是只知道吃,吃饱了睡。其他的一应忘却,方能如此快乐安闲。”

  众人说笑,言谈间,却上得山去,那山十分险峻,真个嵯峨。

  正在难行之处。

  只见那绿莎坡上,有一个樵夫,倒在那山路旁,脚上血淋津,口里哼哼的,只叫“救人!救人!”

  玄奘闻着,兜住白马,忙上前道:“那有难者是何人也?”

  那樵夫趴在地上,看向玄奘,开口痛呼道:“诶唷,师父啊,我乃山下打柴的樵夫,今日入得深山,行至深衢,却不想遇着了一只斑斓猛虎,我一路奔逃,虽躲得了虎口,却一跤跌在乱石坡上,伤了腿足,不知回路。”

  “今日大有天缘,得遇师父,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如能归家,就是典身卖命,也一定要重谢深恩。”

  玄奘闻言,认为真实,道:“既如此,施主可上得我这白马,定驮汝下山。”

  那樵夫道:“师父,感蒙厚情,只是一路颠簸,万一摔了,恐赴死也。”

  玄奘开口道:“我这白马非同一般,行山路如履平地,你可放心。”

  樵夫只道:“腿胯跌伤,不能骑马,恳请师父能驮我一程。”

  玄奘想了想,便说道:“也罢。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便驮你一程罢!”

  言罢,就要下马,但在此时,那孙行者却窜出来道:“师父,让俺来罢。要知道,在这荒山野岭,也不知何处是人家,恐累着师父!”

  玄奘听到此言,看了看孙行者,见孙行者的眼色,便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微凝,看向那樵夫,当即就使出“天眼通”来。

  但是玄奘他的这一眼扫去,却是并未看出任何端倪,随即便想要拒绝。

  奈何,孙行者却似乎认定了这个樵夫有问题。

  只是他也暂时拿不出来证据,于是只说定要自己驮着樵夫。

  玄奘无奈,便是同意了。

  那樵夫的目光转了转,随即开口道:“恐你毛手毛脚,摔了我老人家。还是让法师来罢?”

  孙行者嘿嘿一笑道:“你放心,我自小就喜欢驮人,熟练得很。”

  那樵夫闻言,便就认定了孙行者,顺顺的要他驮,再不言语。

  见到如此,八戒也不由得在旁边开口笑道:“哥哥,你也莫怪这老人家不愿让你来驮,你看你毛手毛脚,又雷公怪脸的,让你驮了倒奇怪。”

  孙行者撇了撇嘴道:“去,去!你懂个什么?”说完就一把摒开八戒,把那樵夫背起身来,径自朝着那山路走去.

第954章 具陷

  见到孙行者如此做,那樵夫却是也没再吵闹,只是不时哼哼。

  玄奘一开始怕他痛,但走了许久,见那行者背得平稳,便也不再多加关注.

  岂料,玄奘没去观看,孙行者却对那樵夫,开口笑道:“你这个泼魔,怎么敢来惹我?也问问俺是几年的人儿!”

  “你这般鬼话儿,只好瞒俺师父,却骗不了俺。我认得你是这山中的怪物,想是要吃我师父哩。我师父又非是等闲之辈,是你吃的!你要吃他,也须是分多一半与俺才是。”

  那樵夫闻得孙行者口中念诵,开口道:“师傅,我是好人家儿孙,做了樵夫。今日不幸,遇着虎狼之厄,我不是妖怪,你如不驮,就让那师父驮我,休要污蔑与我。”

  孙行者道:“嘿嘿,老人家,俺只是说笑。也罢,驮便驮你了,但须要与你讲开:若是大小便,先和我说。”

  “若在脊梁上淋下来,臊气不堪,且污了我的衣服,没人浆洗。”

  那樵夫道:“我这般一把子年纪,岂不知你的话说?你要驮便驮,如何屡次欺我?放我下来,教我自生自灭也罢!”

  孙行者目光转了转,道:“老人家,你是多心了。俺只是提醒你几句。”

  遂好生驮起来。

  但他行的路慢,不由落到后面,心中却想:这人也不知是不是妖怪,但一身遮蔽的法力竟然如此厉害,连师父都看不清楚,却要蒙混过关。

  不如作势,掼他一下,如是妖怪,当有异样。

  随即作势,将那樵夫抬起,往悬崖那里扔。

  那樵夫见状,果然以为这猴子狡猾,真要掼杀自己,心中一惊,这六耳猕猴野性难驯,没准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来,遂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就在行者背上捻诀,念动真言,把一座须弥山的山魂遣在空中,劈头来压行者。

  那孙行者的肩头陡然一沉,只觉得无穷力道从肩膀压下,微微抬头看向那樵夫,露出几分笑容道:“好啊,果然是个妖怪。”

  樵夫冷哼道:“臭猴子,我不曾得罪你,你却来掼我,教你知道我的厉害!”

  孙行者道:“你这妖怪出现在这里,又遮掩身形,定然不是好人。”

  樵夫道:“你师父都不曾看,你怎知的?”

  孙行者道:“这荒山野岭,到处都无人家,如何有你在这里搞鬼,思虑定非善类,本要试一试你,没想果然如此。”

  “俺的儿,你使什么重身法来压老孙哩?这个倒也不怕,只是‘正担好挑,偏担儿难挨。”

  樵夫闻说,冷笑两声,道:“好,你要压正担儿,那我就遂了你的愿。”又念咒语,把一座峨眉山遣在空中来压。

  孙行者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看他挑着两座大山,健步如飞,没有丝毫不稳,让樵夫也心中暗赞一声。

  孙行者道:“儿啊,太轻,太轻了。须得多遣来几座山,两座不够,不够!”

  樵夫听闻,又整性情,把真言念动,将那泰山、华山、太和山、这山那山的山魂,一连十几座,俱都遣在空中,劈头压住行者。

  好个孙行者,抖擞精神,俱都背了丝毫不惧,哈哈开口笑道:“好个儿子,真有几分本事,不枉俺生了你!”

  樵夫道:“你这臭猴子,还敢如此猖狂。教你知道我的法力!”

  陡然间,天空一暗,那日月都被的大法力都被樵夫遣用,当即孙行者周身散发出无穷威压。

  这樵夫竟然摄来了太阴、太阳两重日月,无数星辰的内蕴光华来。

  这一下,纵万千山魂也难与之媲美,朝着孙行者的周身一压,当即让他身形一沉。

  “好个泼魔,果真有几分道行!”孙行者被日月压了,浑身当即一震,虽使道行硬撑下来,但一时也僵住了身形。

  那樵夫便拿起斧子,猛地砍在他的头上,一下,当即发出叮当声音,火花崩裂,四处飞溅。

  “泼魔,如此得意,再砍俺一下试试?”孙行者稳住身形,使出法力,不断地晃动着肩头上的日月星辰,江川湖海。

  当即地动山摇,天空变色。

  那樵夫看见,就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大声开口喊道:“这猴子也太强了些,大哥,快来助我!”

  旋即,再拿起斧子劈砍行者,一连砍了十多下,俱都没伤到猴子。

  但那边厢玄奘三人见此异状,顿时也反应了过来,那玄奘猛地回身,定睛一看,便发现了那樵夫的法力,忙将九环锡杖拿起。

  方一拿起,忽然左处一片银丝倏地升腾而起,却见一个身穿金甲的大汉,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手拿一把拂尘,陡地挥将过来。

  那拂尘丝线缠绕而来,带着难以言明的玄妙,顿时让玄奘不敢小觑,推开八戒和沙僧,退后几步躲开了拂尘的丝线。

  “妖怪,休得放肆,吃老猪一耙!”八戒见了,拿起九齿钉耙,猛地跳起,朝那金甲大汉打去。

  那大汉浑然不惧,收了拂尘,举一口七星剑,对面来迎。

  只两下,便把八戒攒了个筋斗。

  那沙僧来迎,也被打得力软筋麻。

  玄奘见状,提起九环锡杖,上前来打这金甲大汉。

  与其战不到数合,那大汉心中畏惧,跳开几步,将右手去拿了沙僧,脚尖儿钩着行李,张开口,咬着马鬃,使起摄法,把他们一阵风,卷起逃了。

  那边樵夫也化了本相,显出个银甲大汉来,高声叫道:“大哥,这泼猴要使法力了,我镇不住他,拿法宝来!”

  那金甲大汉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净瓶来,朝空中一照,顿时把那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连带孙行者一同收到了净瓶当中。

  刹那间,天地一片昏暗,日月失色,山河动荡。

  两人御风逃窜起来,不一时回到了莲花洞里,相视大笑起来,一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