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抽象 第57章

  可能是因为又决定了一次小商君在左边还是右边,恋指月心满意足,安静了下来。

  换好华丽的服饰后,商心乐便走出房间,对门外候着的侍女道:

  “带我去见你们太子吧。”

  “太子殿下说,商大师旅途劳顿,我们先服侍您放松放松。

  “等开宴了,自会有人来请您。”

  侍女娇滴滴地答道,眼中秋波流转。

  “不需要你们服侍,不,不准服侍,现在就带我去见太子。

  商心乐面无表情道。

  这时候他绝不会怜香惜玉,不怜香惜玉,就是最大的怜香惜玉。

  他的左手老婆可是病娇恋爱脑!

  侍女于是唤来另一个侍女,让她先跑去给太子殿下通报,自己则莲步款款,走在前面给商心乐带路。

  “就不会好好走路吗?”

  恋指月在脑中压低声音道。

  商心乐依然面无表情。

  指月,你给我传递的是神经递质信号啊。

  就算你再怎么模拟出压低声音的音效,我也一样能听到啊……

  其实就是想让我听到吧!

  当然,这句话商心乐只是自己心里想想,没有共享给恋指月了。

  前方,侍女极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既优雅、又魅惑,用主世界的话来说,便是“纯欲风”。

  后方,商心乐则当没有看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侍女的脑袋,心无杂念地数她有多少根头发。

  终于来到了宴会厅。

  大皇子和他最信任的两位谋士早已等着了,都殷勤地迎将上来。

  三人簇拥着商心乐坐下,商心乐也不客套,拿起筷子便开始用餐。

  毕竟是皇室的餐桌,饭菜的质量比民间不知好了多少。

  虽然和主世界美食相比还有差距,但商心乐可是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吃到像样的饭菜了,不由胃口大开,专心品尝起来。

  大皇子和两位谋士在一旁赔笑,说一些京城中的趣事,供商心乐下饭。

  又过了一会儿,温歆也跟在侍女身后来到了宴会厅。

  这个侍女走路就显然没有那么扭了。

  商心乐看到温歆,不由愣了愣。

  “哇,我家小温歆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稍微打扮一下,简直就像公主一样可爱了!”

  恋指月开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商心乐觉得,脑婆似乎已经在把温歆当女儿来养了。

  商心乐也带上微笑,对温歆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温歆刚走进来时还有些局促,但看到商心乐向她招手后,立刻满脸笑容地跑了过来。

  之后,商心乐也没在意大皇子他们在叨叨些什么,只管一边自己吃,一边给温歆夹菜。

  很快,吃饱喝足,一顿美食下肚。

  大皇子见商心乐似乎吃得很满意,先又客套了几句,最后才笑了笑说:

  “孤有些事情,想和商大师单独聊聊,不知可否方便?”

  两名谋士十分知趣地起身,退出了宴会厅。

  后面的话不是他们可以听的了。

  大皇子微笑着看了眼温歆。

  温歆看向商心乐。

  只见商心乐摆了摆手,道:“她就留在我身边。”

  温歆低下小脑袋,似乎怕自己笑得太灿烂被人看见。

  大皇子见商心乐语气坚决,只好点了点头,切入正题道:

  “商大师,我观您自出世以来,这一路上可谓嫉恶如仇,气尽杀绝的土匪恶霸、贪官污吏不计其数。

  “显然,您并不是那种只会追求荣华富贵的人,您是心中之道的践行者。

  “既如此,您在这种时期,特地来京师,这一趟浑水,想必绝不会是为了气活我父皇后获得赏赐吧!”

  商心乐面带揶揄地看着大皇子,觉得他似乎就差直接问出“您是不是要把我父皇也气尽杀绝”了。

  太子殿下真的好孝啊,孝到我了。

第69章 第二次气活的真相

  “太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要我自己猜?

  “这样显得没有诚意,决心亦是不足。

  “想成大事,两者缺一不可。”

  商心乐对大皇子打起机锋来。

  倒也不是他喜欢这样弯弯绕,主要是难得来一趟古代,又参与到了夺嫡之争中,这样说更有氛围感。

  但在大皇子听来,商心乐这番话不但不算绕,反而显得很直接。

  商大师这是在告诉他,自己确实想杀那老不死的,但必须他也表明心迹!

  大皇子根本不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话他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过无数遍了。

  “自父皇登基以来,数十年励精图治,兵强马壮,开疆拓土,府库充盈,国泰民安。

  “然三十年前,父皇第二次被气活后,忽性情大变,暴虐异常,残忍好杀。

  “更为求长生而倦政,导致国力逐渐衰弱,三十年积弊之下,于今更是盗匪四起,民生多艰。

  “眼见即将再次寿尽,父皇却又丧失理智,大肆杀害气活师。

  “这不禁令人忧心忡忡!

  “父皇已至这般残暴,若真让他再被气活,性格或许会变得越发暴虐,天下百姓将落得何等田地!”

  大皇子感情十分投入地说完了这番话,满脸悲痛地看向商心乐。

  商心乐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口问道:“所以?”

  大皇子显然没想到,商大师会是这么个反应。

  他和谋士们根据收集到的商心乐事迹,细细推测了一番其性格。

  本以为对方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会立刻产生共鸣,引为知己,进而“士为知己者死”。

  没想到商心乐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似乎连笑都懒得对他笑一下。

  大皇子见这招没用,于是立刻换了个路数,十分光棍地说道:

  “所以,孤想送父皇去见高祖。

  “父皇犯下如此多过错,早该跪在高祖座下,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孤猜测,商大师也是想送他去见高祖的吧?

  “不然你也不会带着温大师的女儿一同回京了。

  “这件事上,我等目的是一致的!”

  商心乐对于大皇子认出了温歆并不感到奇怪。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

  “我答应过温歆,会帮她父亲报仇。

  “我也确实很乐意和你一起把天怒帝送去见高祖。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大皇子爽朗笑道:

  “商大师,但问无妨。孤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商心乐于是认真地开口问道:

  “我的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气活你父皇?

  “你应该是打着让我气活他,然后再杀掉他,将他气尽杀绝的主意。

  “但就算不通过把他气活夺回皇储之位,你也有别的办法。

  “天怒帝若是驾崩后无法气活,皇储之位又空悬的情况下,按照祖训会通过皇族族老会来决定皇位归属。

  “而以你六十年来在朝堂上的经营,要保证得到皇族族老会支持即位为新皇,应当也没有什么难度吧?

  “从你的角度出发,先气活他再杀掉属于多此一举。”

  大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商心乐,说:

  “不愧是商大师,果然心思缜密。

  “确实,孤一开始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等父皇自己驾崩,孤就能顺利继位了。

  “反正第三次气活的成功率本就极低,他又发疯杀死了许多气活大师,可以说是自掘坟墓。

  “孤当时觉得,他之所以会这样发疯,正说明了他也知道没有人能保证把他气活第三次。

  “所以他才会因为对死亡的恐惧陷入疯狂。

  “但孤后来发现,孤想错了……”

  大皇子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句,才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