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由于身份原因，他们无法接触到很高级的人或事，但优点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可以用很久。
缺点嘛......就是调教并培养一个眼线的周期太过漫长，令其性格崩坏并重塑的流程过于复杂。
对方如果不配合的话，在将其杀死之后，处理尸体还是个麻烦事......
“先生？”
眨了眨眼，今年不过十七岁的艾米拉并不知道站在她对面的“老者”，心里所想的事情有多阴暗肮脏。
她只知道，在最近城市环境越来越好的前提下，人们彼此都变得更加和谐友爱。
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她也愿意去帮助眼前看似在流浪的老人家，于是道：
“那个，老先生，如果您没有地方度过今夜的话，可以跟我到银石酒馆去，我们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介意收留您一晚的......”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替您预支几日的房费，等您在城里找到工作，或是开始做生意之后，再还我也不迟。”
“......”
听了她的话，海勒脑内的想法顿时清空，整个人变得有些茫然。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雷瑟王国首都，多年未曾见过的女儿。
由于很久没有回去，他已经无法得知对方现在的样子，估算的话，应该和面前这名少女差不多大。
而正是这样一名还未脱去稚气的少女，在看到有“老人”流落街头之后，便义无反顾地无私伸出援手。
她一定也是某人的女儿，家庭氛围想必非常温馨，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
结果，自己刚刚居然在想，要将她抓回去拷问，破坏其人格，再培养成间谍眼线？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海勒痛苦地低下了脑袋，双手不断揪着自己的头发：
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又该如何寻找机会，来让这座边境城市出现问题，并渐渐走向崩坏呢？
如果边境城市不陷落，雷瑟王国要怎样才能有机会战胜强大的法鲁斯王国，侵占对方的领土，以此来解决自身挤压多年的内部问题呢？
看着老者俯下身子，做着伤害自己的动作，艾米拉正要进一步做出关切的询问，却只听对方缓缓道：
“走吧，孩子，离我远点。”
“老先生？”
“快走，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带您去找医者？”
“滚啊！”
霎时，艾米拉看到面前的老者抬起头，露出了狰狞恐怖的表情：
此刻，他的半张脸正由外突的眼球，只有孔洞的鼻子和长着满口尖牙的巨嘴构成，另外半部分虽然还是人形，但却在不断变化着模样。
中年人，老者，少年......
“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米拉吓了一大跳，当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忍不住发抖，全身冰冷且僵硬。
呼哧，呼哧
此时的海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格正在渐渐失控。
之所以他会变成这样，既因为【人魔融合】本身就自带缺陷，又源自于他这段时间里不断变幻着身份和性格，所导致的精神分裂。
好想，好想杀掉谁，再把他撕成碎片......
但，绝对不能是她，绝对不能！
半个大脑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海勒的另一半大脑却在不断否定着这个念头，并尝试远离面前的少女。
作为仅存的半个“人类”，他就算顺从了魔族此刻的欲望，也绝不会把少女当成目标。
不然的话，他必定会失去自己的所有人格，彻底沦为一头怪物。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海勒回头看去，正好与另一道视线对上：
他妈的，又是这个死老头！
看到福特出现在自己面前，海勒顿时把怒火转移到了对方身上，强行控制自己变回了老者的模样，转身朝着另一个老头奔袭而去。
“卧槽！”
看到“半人半魔”的海勒奔向自己，原本只打算跟踪对方的福特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向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于是，贝特利城街道上的民众很快看到了如下一幕：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以矫健的步伐，一前一后追逐着。
前面的那个满脸惊慌，跑着跑着，甚至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拐杖，大幅摆动起了双手。
而在后面追的那个，则是一脸暴怒，恨不得立马把前面的人抓到，随后千刀万剐。
“呃，甜心，请给我一巴掌。”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之后，一名路人男子看着眼前仍未消失的两个老头，喃喃自语道：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它已经影响了我的大脑，让我看到了如此夸张的幻觉......”
“太可怕了。”
第94章 残存的影响＆撞个正着
【最终，我们意识到，这场天灾是无法被根除的】
【它会伴随着我们这代人，直到所有人都死去】
“唉......”
四号地下城里，格温妮丝看着面前翻译过后的古老文字，轻轻叹了口气。
根据三，四号地下城里古老文字的记载，一部完整的天灾历史渐渐浮现于她的眼前。
接续刚刚“族长”杀死“大祭司”的故事，一开始，部族所有的人都认为，族长受到了恐怖力量的影响，所以才会干出这种事。
当时，他们在找到对方以后，发现族长正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沉默地盯着面前还带着鲜血和热气的脏器，一言不发。
唰
无需多言，远古的人类们当即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可能被污染的族长，一脸严肃。
结果，他们听到对方淡淡地说：“先放下你们的武器，我没疯。”
不明所以的人们，只好听自己的族长继续解释。
无需多言，对方只是用眼神指了指面前桌子上的器官，示意众人继续看。
？！
没过多久，族人们便看到，这些脏器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萎缩着，最终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肉干。
而这些凭空消失的血肉，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渐渐地化作黑烟，飘向帐篷外，飞上了天空，向着某一处汇聚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被萎缩的器官和黑烟吓了一大跳，族人们下意识屏住呼吸，接着望向了自己的族长。
“原来，这才是天灾的真相。”
喃喃自语一句，族长立马道：“从现在起，但凡发现有人变得奇怪，立马将他控制起来......”
“顺便，也把他的‘目标’控制起来，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人都受到了影响。”
不明所以的族人们，只好将消息传出去，并按照族长说的话去做。
后来，他们知道了，那天原来是大祭司被天灾所污染，开始攻击正在与他谈事的族长，对方是迫不得已才进行反击的。
于是，随着时间不断推移，族群内部出现问题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当中，有的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囚禁，和新晋大祭司的驱邪过后，恢复了正常。
有的人，则是因为受到的影响较深，或者被发现的较晚，最终没能得救，整个人化作了干尸，再慢慢变成黑烟和齑粉。
也就是说，“天灾”除了会影响人的心智以外，还会切切实实地影响到某个人的肉体，令其快速死亡，或者说凋零。
如果说，只有一个部族是这样的话还好说，但根据其它部落传来的消息，基本上所有的人类族群都受到了影响。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让他们倍感恐惧：
那就是，飘向天空中的黑烟，正在渐渐地凝聚在一起，并且有了形状。
“唔！！！”
解读到这里，格温妮丝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噔噔倒退两步，闭眼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没事吧？”
“孩子？”
见状，楚铭薇尔娜都出声关切地问道。
下一秒，他们便看到，一道黑烟自面前的石壁上缓缓钻出，飘向了格温。
天灾并没有消失，而是潜藏在了这处石壁当中，伺机袭击可以将其解读的人？！
一瞬间做出这个猜测，楚铭当即迈步向前，伸出右手，准备给予对方【神圣加护】。
作为研究这处地下城许久，知道最中心处黑色巨蛋神秘之处的人，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作为勇者的【神圣加护】，其效果比起其他人使出的“祝福”类技能，效果要强上许多，可以很好地帮助格温抵御黑烟的侵袭。
嗡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便看到红色灵魂体的薇尔娜双眼中光芒乍现。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膜浮现在格温妮丝的体表，将其护在其中，随后吞噬了飘来的黑烟，令其消失不见。
“......谢谢老师。”
扶着额头站直身子，格温妮丝的眼中满是疑惑：“这股力量不同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我的加护居然对它不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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