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那并非我所愿，至少是现在的‘我’。”
人形魔骑士当即承认，接着便陷入沉默。
“呵。”
轻笑一声，楚铭回忆起法鲁斯王国的律法，又回想起之前的某件事，随即缓缓道：
“你知道吗？其实......法鲁斯王国西部的某个中枢城市的城主，就是人形魔。”
“什么？！”
被这个消息深深地震撼到，其实凯特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有禁魔石的存在，魔族光是能在人类城市里生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便想到了贝特利城的情况，要是那个中枢城市也一样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很意外吗？”
笑容更甚，楚铭提示道：“但，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自从上任起，这名魔族城主不仅大幅改善了当地的经济，民生，甚至还在上次人魔战争期间，亲自率军击退了数次魔族大军......”
“与此同时，另一名人类城主被日益膨胀的权力欲望所奴役，选择了私通魔族，最终导致城中超过八成的民众丧生，整座城市变为瘟疫之地，一直到勇者小队降临才得以勉强恢复。”
走到人形魔凯特的身旁，楚铭问出一个灵魂问题：“这些都是同一时期发生的事，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民众，你会选谁作为城主？”
“......可是，这名城主曾经也杀死过人类，不然是无法完成进化的，我也一样。”
“确实，要是按照我家乡的律法，你在杀人后，可能都活不到第二个年头。”
转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魔族，楚铭道：“但，这里是艾尔大陆，尤其是勇者消失之后，原本严苛的律法也变得日益宽松......”
“以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像你们这样的魔族，最开始杀死并吃掉的，应该都是城外游荡的流匪强盗吧？”
“......好像是这样，大人。”
“那就没问题了，他们杀的人说不定比你还多。”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楚铭认真道：“所以，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人类世界的生活，并愿意为自己‘赎罪’的话，在这个战争即将来临的时期，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在等着你......”
“放心吧，如果你哪天真的动了歪心思，脑子的灵魂印记会在第一时间爆炸，既然都继承了原主‘凯特’的记忆，余生不妨就按照他的方式去度过吧。”
“......”
哐。
漫长的沉默过后，凯特突然单膝跪地，将本就不算紧实的泥石地板磕出一道裂缝：
“我在此起誓，余生都将效忠于灰烬大人与贝特利城的民众，绝不以谎言背叛，不以怯懦退缩。”
看着在自己面前俯身效忠的人形魔骑士，又看了看身后的一众预制魔族，楚铭最终把目光移向了窗外胆颤心惊，茫然无措的人类城主，约翰马歇尔。
“这个世界可真够复杂的......”
感慨一句，他走上前，用法鲁斯的仪式动作接受了对方的效忠，随即再次笑着道：“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根据统计，在漫长的历史当中，大约有四成的人形魔族最终都选择了作为人类生活，直到它们被发现为止。”
“啊？那，剩下的六成呢？”
“死了。”
十分钟后：
嗡
“唔......”
随着幽蓝色的荧光缓缓消散，格温妮丝的探测魔法也随之停止，继而起身看向一旁的牧澜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说？”
“原本，当约翰的‘合作对象’催动这些魔族身上的印记时，它们便会听从于对方的指令......”
话锋一转，格温饶有兴致地盯着某个印记道：“但在印记被修改过以后，所产生的效果便会完全不同......”
“到了那时，这些魔族会陷入狂乱当中，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活物，包括其他魔族。”
“嘶......”
伸手轻轻抚摸着下巴，楚铭思索道：“难不成，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人类强者注意到了这批魔族军队，从而埋下了将其内耗的种子？”
“我倒觉得不是。”
摇了摇头，格温妮丝给出了不同的意见：“要是他们想清除魔族军队的话，完全可以使用更简单的方式......”
“比如一把火烧了这里，或是把情况上报给附近的军事要塞，对方一定不介意以‘正义’的名号全权接手一座中枢城市并驻军。”
“有道理。”
点点头，楚铭接着推理道：“所以，这些魔族军队对修改印记的势力来说，大概率还是有用的......”
“它们要么是对方的后手杀招，要么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便会拿出来使用。”
“没错，目前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了。”
花了点时间从一只沉睡的人形魔身上提取出印记当中的魔力，格温将其储藏在戒指的魔力空间当中，随即看向窗外道：
“我想，我们接下来要开始在波尔多城里寻找一股全新的势力了......”
“希望他们没有像老鼠一样躲藏在不为人知的阴沟里吧。”
第217章 狼狈的王国强者＆来了就别走了
走出魔族高楼，楚铭和格温重新回到了众人当中。
此刻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怒目直视着身旁壮汉的缇娅格罗索，以及完全不敢对视回去的约翰马歇尔。
“嚯......”
感慨一声，楚铭打趣约翰道：“之前不是挺勇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哈，哈哈，灰烬大人，您就别说笑了。”
原本约翰的头就已经快要缩到脖子里去了，被他这么一说，差点就要撒腿开溜：“我已经向王国表过忠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诱敌深入’，对，就是这样。”
“那，和绯红女巫合作也是？”
“呃，哈哈，当然不是了......”
在心中预想了好几种回答的约翰，立马解释道：“是她先找到我，想要和我合作的，冲着你们发动攻击也是她本人的意思，与我丝毫没有关系......”
“再说了，我和她最终也没能达成合作，她在看到我的条件并不如愿之后，没过多久便离开了，后来的事两位大人也都知道，哈哈。”
“......”
看着面前的大汉挠头苦笑，缇娅顿时感到十分新奇：
自从她之前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运送回贝特利城，并喂他们喝下格温准备的魔药后，就一直守在其身旁，完全不知道这一天之内所发生的事。
因此，在缇娅的眼里，这个名叫约翰的城主前一秒还在大展宏图，企望将他们击败，或是至少赶出波尔多城，下一秒便乖得像王都老家里养的猫一样，连张嘴哈气都不敢。
到底发生了什么？
数十分钟后，波尔多城主府邸：
“嗨，小缇娅~”
“克，克莱尔姐姐？！”
看着面前的清秀橙发少女冲着自己打招呼，缇娅的眼球差点跳出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这个嘛......”
挠了挠脸颊，【疾风】克莱尔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铁壁】和【雨鸳】，以及其余一众王国强者道：“这你就要问他们了。”
“？？？”
这时，缇娅才注意到，偌大的会客厅内居然还有这么多熟悉的面孔。
“铁壁先生，雨鸳导师，你是‘公正骑士’对吗？还有你，呃，华美骑士，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了？”
注意到一头蓝发的阿奇此刻正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她顿时感到有些困惑，随即问道。
“哼哼。”
听她这么问，楚铭突然就想使点儿小坏，于是出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缇娅，这些人昨夜可都是来.......”
“啊啊啊！”
突然，满脸淤青的“华美骑士”阿奇大声喊叫了起来。
一开始，其余强者还十分疑惑，可在反应过来楚铭要说什么之后，也都跟着开口道：
“灰烬会长说得没错，我们是来波尔多城巡查，顺便探望一下边境状况的！”
“就是这样，我们原本还打算之后去贝特利城一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您！”
“对的对的！恰巧【疾风】会长昨日也在这里，我们就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你说是吧，克莱尔大人？”
说着，公正骑士菲利克斯朝不远处的橙发少女比了个手势，意为“五千金币”，乞求对方的配合。
见他这幅样子，其余的王国强者也纷纷报出了自己的价格，数字在一千到一万不等。
顺便一提，这个最高价是“华美骑士”给出来的。
毕竟他在过去和克莱尔，以及整个天穹之剑有着交恶的经历，要是对方专门点出自己的话，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钱，好多的钱......
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手势，克莱尔不禁勾起了嘴角：
要是这些资金都用来发展公会的话，一定能够挖掘并培养出更多的强者来，嘿，嘿嘿。
于是，她在看到楚铭点头示意后，当即装作不情不愿，看向缇娅道：“唔，他们说得大差不差吧，就当是这样好了。”
......绝对不是这样吧？
将众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缇娅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眼下既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那她就不会刨根问底，反正灰烬和红叶姐姐不会害自己。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疾风】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波尔多城，于是将对方拉到了角落的窗户旁开始询问。
对此，后者给出的回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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