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农姨夫的大脸盘涨得通红，朝福尔摩斯扑了过来，看上去想要把福尔摩斯掐死。
可是，另一个冒着火花的空间门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他躲闪不及，直接撞了进去。
下一秒，弗农姨夫圆滚滚的身子也扑进了地板上的大洞里。
随着弗农姨父的吼叫声飞快远去，佩妮姨妈尖声惊叫起来，达力则抱着一块奶油蛋糕缩在了餐厅的角落里，试图让自己没那么显眼。
但问题是，以他的吨位和块头，想让别人注意不到他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你对弗农和玛姬做了什么？”佩妮姨妈惊恐地看着福尔摩斯，“你快……快把他们放出来……”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佩妮的问题，他微微皱着眉头，看向面前这个红头发的长脸女人。
刻薄……喜欢打听邻居的八卦……全职主妇……跟丈夫的感情不错……擅长做甜点……
还非常溺爱自己的孩子。
福尔摩斯顺便扫了一眼窝在墙角发抖的达力，发现这个结论即便不是福尔摩斯本人，也能非常迅速地得出来。
“你是佩妮伊万斯德思礼？”福尔摩斯反问道，“哈利波特的姨妈？莉莉伊万斯波特的亲姐姐？”
“没……没错……”佩妮嘴唇颤抖着，眼睛不住地瞟向地板上的大洞，“你……你快点把……把弗农放出来……”
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另一道空间门从天花板上打开了，绑着斗牛犬的披风飞了进去，几秒钟后，玛姬姑妈和弗农姨父就被它接了出来。
两人相似的大脸盘子上带着相似的惊恐表情，他们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浑身的肉都在忍不住地颤抖。
“一个小小的惩罚。”福尔摩斯走到餐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吧？”
“因……因为他？”玛姬姑妈颤抖地指向了哈利，刚刚的惊吓并没有让她彻底失控，相反，她的胆子好像要比一般人大得多。
这大概是家族遗传，福尔摩斯听海格讲过一个故事，那就是另一位姓德思礼的家伙，在看到一位身高十英尺的巨人拆掉了自己的房门之后，还毫不畏惧地试着用一把猎枪威胁他。
但勇气亦有尽头，相比能折弯枪管的巨人来说，弗农姨夫似乎更害怕那茫茫无尽的虚空坠落。
“没错。”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我刚刚说过了，我是哈利的朋友。至于你……我很不幸地听到了某些不应该由你说出来的话，希望你能理解我生气的心情，玛姬德思礼。当然了，不理解也没有关系，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福尔摩斯抬头看向了嘴唇还在颤抖的佩妮姨妈，歪了歪脑袋：
“如果邓布利多没有骗我的话，他在把哈利送到你们家来的那个夜晚，给你留下了一封信，还有一份英国政府对孤儿的补贴证明……是吗？”
“补贴证明？”
哈利惊讶地看向福尔摩斯。
他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回事情。
佩妮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所以……我认为你们即便再抚养一个孩子，也不会对你们家里的经济状况造成任何压力，是不是？”福尔摩斯环顾四周，对德思礼家的经济情况迅速做出了判断，“更何况，他还是你亲妹妹的儿子。”
“是的。”
佩妮深吸一口气，她的长脸有些发白。
“所以，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哈利会在你家里遭受非人的虐待和残酷的侮辱吗？”
福尔摩斯严肃地问道。
“虐待和侮辱？”玛姬姑妈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们收留了这个”
福尔摩斯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披风腾出来一个衣角，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下，玛姬姑妈只能发出难听的呜呜声了。
弗农姨夫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自己姐姐嘴上的披风扯开，但显然他根本做不到，只能喘着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没有资格对此做出评价，玛姬德思礼女士。”福尔摩斯看向了大脸膛憋得通红的玛姬姑妈，“因为你并非当事人，我也没兴趣听你讲那些毫无事实根据的假设。我看到的事实是，德思礼一家决定收养哈利，并且在哈利的成长过程中，不仅对他缺乏关爱，还让他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如果你能从他们亲生儿子和哈利的待遇中觉察出一些什么，就不会对我的话产生质疑……”
福尔摩斯转头看向了佩妮：
“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原因吗，佩妮德思礼夫人？听听我说得究竟对不对？”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佩妮无力地喊道，“我们没有虐待他！”
“哦，是的，没有虐待。”福尔摩斯点点头，“但你们让哈利从四岁开始学着煎鸡蛋和牛排，导致他的胳膊上留下了被热油烫伤的痕迹。在他五岁或六岁吧，他就开始被迫学习使用割草机修剪草坪，同样，这个不适合儿童使用的工具有一次差点切掉了他的脚指头。至于哈利遭受的孤立我甚至没必要专门点明，因为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一直到哈利进入霍格沃茨之前，他都住在那个狭小阴暗的楼梯隔间里……”
福尔摩斯伸手指向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那里已经被上了锁，从那扇低小的门就能看出来，这个屋子里至少有三个人没法在那个储物间里转身。
“这就是你们的所作所为。”福尔摩斯盯着佩妮姨妈说道，“想想吧，佩妮，如果你的妹妹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说呢？”
第161章 失控的佩妮
“不许提她！”
佩妮姨妈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把哈利也吓了一跳。
哈利还从未见过佩妮姨妈表现得如此失态过，她的长脸涨得通红，一双淡绿色的眼睛里似乎正在往外冒着愤怒的火焰。
福尔摩斯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毛，他似乎看出来了一些新东西。
“我能看出来，你对莉莉波特的死很悲痛。”福尔摩斯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你却用这种方式对待她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有趣？！”佩妮姨妈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色，瞪着眼睛看向福尔摩斯，“我的亲妹妹死了！二十岁就死了！她为什么死了，都是因为选择当了你们那个狗屁的巫师！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霍格沃茨！如果她像我们一样，安安分分做一个正常人，她就不会死！也不会留下一个怪胎！”
“我不是怪胎！”哈利愤怒地说道。
“你就是！”佩妮姨妈大声喊了起来，“你的伤疤！你的头发！你的长相！你就是个怪胎！我看不到一点她的痕迹！我看到你就想起你害死了莉莉！如果没有你，没有那个姓波特的垃圾人！莉莉就不会死！”
佩妮浅绿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哈利惊呆了。
在德思礼家生活了十二年，他从未见到佩妮姨妈掉过眼泪。
可是，在福尔摩斯谈论起哈利的母亲之后，她却失态地哭了起来。
“哦，佩妮……”弗农姨夫的大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揽住了她瘦弱的肩膀，“都是他们的错，你不该这样的……”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佩妮的抽泣声。
哈利心里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
他甚至完全能理解佩妮姨妈的感受，因为他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而且他已经体会过很长时间了。
佩妮姨妈根本接触不到伏地魔，她甚至无法理解所谓的巫师战争究竟有多危险，在她浅薄的认知里，她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去了巫师界，跟一个巫师结了婚，生出来另一个小巫师……
最后她的妹妹死了，在20岁的年纪就死了。
她的认知里完全没有凶手的概念，伏地魔这个名字在她听来就是一个抽象的符号。
所以，佩妮就会把仇恨转移到更具体、更实在的目标上。
确切地说，就是哈利和他爸爸的身上。
而且，这种仇恨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浓烈。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哈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得跟他的父亲詹姆越来越像，那他在德思礼家里得到的对待将会越来越不公平。
到那个时候，佩妮姨妈就会把所有的恨意都强加在哈利身上。
可是，哈利能理解她。
因为她也在十二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妹妹。
福尔摩斯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哈利。
“你可以表明你的态度，哈利。”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她说的话都是歪理，这件事情跟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才是整起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你没有义务为她浅薄的认知负责。”
福尔摩斯的说话声音很清晰，所有人都能完全听清楚。
当然，这是最理性的分析。
哈利才是那个最惨的受害者，就算佩妮对魔法界一无所知，她也该明白这一点。
而不是把自己无助的愤怒都撒在哈利身上。
但是反过来，哈利也是那个最有资格评判德思礼一家的那个人。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捂着脸哭泣的佩妮姨妈，看向搂着妻子肩膀轻声安慰的弗农姨父，看向由于害怕瑟瑟发抖的表哥达力……
玛姬姑妈在椅子上发出难听的哼哼声，但哈利并没有看她。
最后，哈利看向了福尔摩斯。
“算了吧，先生。”他轻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毕竟……我妈妈在死前把魔法刻进了血脉里……我想，她在心里还是认可她的姐姐的……”
哈利的翠绿色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但他却把自己想说的话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有一些哽咽，但并不影响理解。
佩妮停止了抽泣，她把双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哈利。
“真遗憾。”福尔摩斯转身对德思礼夫妇说道，“我没法替哈利做出决定，否则我肯定不会选择原谅你们。”
他伸手从自己的风衣里掏出了一封信，隔着餐桌扔给了佩妮。
“十二年之后，邓布利多托我再给你送来一封信。”福尔摩斯轻声说道，“他告诉我，这是他写给你的第三封信。第一封信里，他向你解释了为什么你不能进入霍格沃茨。第二封信，他把哈利托付给了你。第三封信……你自己读一读吧。他对你极度失望，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佩妮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信，信封非常厚实，显然里面装了不止一封信纸。
福尔摩斯从餐桌旁站起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去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吧，哈利。我来这里是带你去陋居的，过几天我们还要去一趟魔法部，有一个开庭审判需要我们出庭作证……”
哈利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高兴，他飞奔上楼，随即就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佩妮已经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沓信纸，她捧在手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滴落。
“在我来之前，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了信的内容。”福尔摩斯轻声说道，“他把莉莉曾经写给他的信也放在了这个信封里。如果你对你的妹妹有一根头发丝那么多的了解，那你就会对她的牺牲感到敬佩。而不是把狭隘的仇恨发泄到她的儿子身上。而且，我还必须纠正你的一个错误，哈利身上并非完全没有你妹妹的影子。有个人特意提醒过我，哈利的眼睛和他妈妈的眼睛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缠住玛姬姑妈和她的狗的披风自动松开了。
在能重新说话之后，玛姬姑妈立刻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呀，弗农？佩妮的妹妹不是因为车祸”
“闭嘴！！”佩妮抬起头朝她愤怒地吼道。
玛姬姑妈立刻悻悻地闭上了嘴。
第162章 失忆和困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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