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侦探的老朋友
“我们都没发现。”吸血鬼呲着两只尖尖的犬齿说道，“但是有人写信提醒了我们……”
“你肯定不会告诉我那个人的身份，对不对？”福尔摩斯表情轻松地问道，在吸血鬼点了点头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好吧，这次我认栽，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们揭穿某个人编造的故事……但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哦，我们不可能让你离开的。”吸血鬼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族群的聚居地非常隐蔽，只要有巫师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就会被做成……血包。”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福尔摩斯挑起了眉毛。
“你也可以选择把自己的记忆全部清除，当一个白痴。”吸血鬼咧着嘴笑了起来，“那样我们有可能会投票放过你。”
“哦，那可不行。”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可不愿意做白痴，我的脑子还挺宝贵的。”
“那你就得接受成为血包的命运……”吸血鬼低头凑近福尔摩斯身边，抽动了两下鼻子，“虽然你的身上有一股让我讨厌的味道，我可能不会选择吸你的血，但我的同伴里总有几个口味偏重的家伙……”
福尔摩斯知道吸血鬼所说讨厌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他曾经往自己的血管里注射了很多的蛇怪毒液，虽然有凤凰眼泪保护自己的健康，但那些毒液总归还是在自己的血液里留下了一些痕迹。
福尔摩斯倒想看看，如果吸血鬼吸了自己的血之后，会不会被蛇怪毒液当场毒死。
但相比这个，福尔摩斯更想解剖一下他们。
特别是那两只尖尖的犬齿。
他们就是靠这个东西来吸血的吗？
看福尔摩斯保持沉默，吸血鬼再次笑了起来，他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某个开关，福尔摩斯床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了，捆着福尔摩斯的床开始往地底沉了下去。
“冒险者，你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入住了一家吸血鬼开办的旅馆。”吸血鬼阴森森地笑着说道，他随着福尔摩斯走进了那条出现在地板上的通道，“等我召集我的同伴……血宴……上次血宴已经一年多了，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
木板床顺着地下通道，滑进了一间宽阔但阴森的地窖，这里有一套奇形怪状的刑具（福尔摩斯推测这些东西是用来放血的），房间中央还矗立着一座黑铁材质的十字架，木板床在十字架前树立起来，几根粗大的铁链把福尔摩斯的身体从床上拖走，绑在了十字架上。
“你们的存在还跟宗教有些关系？”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看绑着自己的十字架，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点关系。”吸血鬼撇了撇嘴，“中世纪的时候，除了巫师围猎我们的种族之外，麻瓜的教廷也把我们当做邪恶异端……从他们那里学点东西来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们选择这种偏僻的地方作为聚居地？”福尔摩斯扬起了眉毛，“远离一切危险，还能抓几个麻瓜吸吸血？”
“非常正确。”吸血鬼打了个响指，“实际上，我们住在这里的族人一度有上百个……但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多人，巫师捕杀我们，麻瓜厌惧我们……我们不属于这一边，也不属于另一边……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自投罗网的巫师……按照惯例，我现在要去召集族人，召开一次盛大的血宴了。”
“听上去我就是宴会上的主菜。”福尔摩斯轻松地说道，“但你先别急着去召集族人，我建议你可以先回一趟家，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我的妻子？”吸血鬼皱起了眉头，几大步走到了福尔摩斯面前，“告诉我，她怎么了？”
“她跟你的邻居有些……”福尔摩斯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如果你现在赶回去，你还能遇到他俩在床上……呃！”
有些痛苦的呻吟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
暴怒的吸血鬼一拳打中了福尔摩斯的腹部。
“你他妈的在胡说！”他的眼睛变得赤红，“你连我吸血鬼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的老婆？！”
“嘶……”福尔摩斯吸了口气，让剧痛的腹部稍微舒缓了一些，吸血鬼的力量果然比普通人强得多，但他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吸血鬼的问题，“你的妻子在镇东边那家杂货铺当售货员，你的邻居是个木匠，我在杂货铺里买香烟的时候见过她……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她跟你的邻居有一腿……咳咳……”
他有些痛苦地咳嗽起来，吸血鬼的那一拳对人类来说太重了，即便他系统地训练过拳击，也抵不住这样凶猛的击打腹部。
“说！”吸血鬼怒吼起来，“为什么！告诉我理由！”
“木屑。”福尔摩斯嘴角上翘，“售货员背上的衣服怎么会沾上带木屑的指印呢？当然是一个过于亲密的拥抱……你的妻子清理了衣服前襟上的痕迹，但她却看不到背后……当然了，你也看不到，因为你不懂得观察……”
“该死的混蛋……”吸血鬼的呼吸节奏变得急促起来，“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事情……”
他大步走到地窖的墙边，不知道又按动了哪里的机关，居然在坚实的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
“喂！”吸血鬼朝门里喊道，“你出来一下，看着你的老朋友，别让他耍花招跑掉了！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吸血鬼快步从刚才把福尔摩斯运下来的通道走了出去。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看绑住自己身体的粗大铁链，他的铜戒还在吸血鬼的手里，而且，这些铁链上还有些古怪的魔法力量，恰好能禁锢住福尔摩斯转移空间的本能。
“别看了，你出不去的。”
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从刚才吸血鬼打开的暗门里，一个带着兜帽，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兜帽的阴影几乎把男人的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了一点下巴。
这个男人说的也是塞尔维亚语，可福尔摩斯对他的声音非常熟悉，即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福尔摩斯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怎么神神秘秘的，洛哈特教授？”
第147章 没有一丝新意
这下，福尔摩斯用的是英语。
男人略微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把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真的是吉德罗洛哈特。
他还是像往常福尔摩斯见到他那样微笑着，只是在阴森的地窖里，这样灿烂的微笑总是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真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洛哈特走到福尔摩斯面前，随手从墙边拽来了一把椅子坐下，他仰着头，看向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福尔摩斯，“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呢，福尔摩斯先生？”
“因为你做了错事。”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你剽窃了艾玛韦斯莱、赫普兹巴史密斯、巴兹霍顿、格列夫波凯比，还有另外几个人的经历，把它们安在自己的头上，还写成书出版了……”
“你还找到了霍顿？”洛哈特惊讶地扬起眉毛，“我记得我把他关在了喜马拉雅山的一座雪洞里面。”
“他比较幸运，被一位尼泊尔的僧侣救了出来。”福尔摩斯耸了耸肩，语调轻快地说道，“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了他，霍顿已经不愿意提起那件事情了，因为他皈依了密宗，但我跟一位大喇嘛谈了谈……”
“我不太想听你的调查经过。”洛哈特皱起眉头，“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惹过你吧，夏洛克福尔摩斯？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那些人不想把自己的经历告知他人，这是对资源的浪费。而我却可以利用它们来获得金钱和名气……我的读者涨了见识，我赚到了钱，而且那些经历都是真实的，我并没有骗他们……”
“没有骗他们？”福尔摩斯嗤笑一声，“确实，你的自传都很写实，简直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但假的终归是假的，你不会告诉你的读者，你让艾玛韦斯莱失去了记忆，让巴兹霍顿冻掉了两只脚和一条胳膊，还差点让珍贵的喜马拉雅雪人彻底灭绝。”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洛哈特朝福尔摩斯摇了摇手指，“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金加隆，我可以给你，如果是为了名气，我可以把你写进我的下一本书里，你只要跟我好好商议一下……”
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下：
“这倒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是为了不让魔法部前任部长和他的党羽们报复我。顺便帮霍格沃茨清理掉一个不称职的教授。”
“你……”洛哈特卡壳了，但他皱眉想了几秒钟，再次问道，“是邓布利多指使你的，对不对？”
福尔摩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咧嘴笑了一下：
“不管是谁，你撒过的谎总会被人戳穿的。”
“果然是他，这条老狗……”洛哈特骂了一句，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也没有关系，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只要我处理掉你这个隐患，再避避风头，等邓布利多死了之后，再出来重新当我的畅销书作家……好了，夏洛克，现在你可以选择两条路，一条是被我抹去记忆，另一条是死在吸血鬼的手里。作为你的前同事，我还不太忍心看到你在我面前死掉，所以我的建议是……”
“哦，恐怕你刚刚没有听到我和那位吸血鬼先生的谈话。”福尔摩斯不太在意地说道，“我的记忆和脑子都很珍贵，所以我暂时不想失去它们。”
“失去性命也是一样的。”洛哈特笑着说道，“那么，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讲述一下你的故事呢？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侦探……等到邓布利多死掉之后，或许你的故事也会在我的自传里流传下去……”
“你还真够厚颜无耻的。”福尔摩斯撇了撇嘴。
“公众人物嘛！”洛哈特并没有生气，脸上还挂着灿烂的微笑，“赚的就是厚颜无耻的钱……讲讲吧，夏洛克，你那些珍贵的记忆完全可以给我提供大量的美妙素材……从另一个时空降临的畅销书作家，梅林骑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三次荣获《巫师周刊》最有魅力微笑奖的吉德罗洛哈特……我的读者们会疯狂爱上我的。”
“相比你的故事，我的故事倒也没有多么精彩。”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你提前就预料好了，会有人来考证你的事迹，为了让自己的事迹不穿帮，你在《与吸血鬼同船旅行》这本书里写明了详细的地点。让那些慕名而来的读者找到这里，但你却提前跟吸血鬼串通好了，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危险的坟墓……”
“没错，被你看穿了我的小巧思。”洛哈特灿烂地笑了起来，“其他书的亲历者，要么被我施了遗忘咒，要么干脆死无对证……只有这里，一处吸血鬼巢穴，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我可以出钱让他们喝上新鲜的血液……说实在的，养活一大家子吸血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总得让他们看到点好处吧，是不是？”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调查你的？”
“其实是一个意外……”洛哈特悠闲地说道，“我偶然听到金妮韦斯莱说她家里有一只不太安静的食尸鬼，从她的姓氏里，我联想到了这只食尸鬼跟我书里那只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就是同一只，对不对？但我并不担心会有人戳穿我，我确信我把艾玛韦斯莱的记忆全部清除干净了……”
“但你留下了一些证据。”福尔摩斯打断了洛哈特的话。
“是一封信，对不对？”他洋洋自得地说道，“我担心有人会调查我，但我并不知道是你，于是我提前给吸血鬼这边写来了信，让他们帮我盯着点……在我察觉到意外即将来临的时候，我就马不停蹄地去拜访了艾玛韦斯莱。说实在的，你让她知道的太多了，夏洛克。我只用了一些吐真剂，就知道了你在调查我的事实……”
“可怜的女人。”福尔摩斯遗憾地说道，“她总是轻信所有人。”
“在那之后，我又去拜访了韦斯莱一家。”洛哈特继续说道，“他们一家子都很热情，那个罗恩还跟我讲了很多有关你的故事……除了那个叫金妮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对我有些敌视。”
“因为你不够真诚。”福尔摩斯点评道，“当然了，金妮也很聪明，这是不容忽视的一点。”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确信你会来到这座吸血鬼小镇。”洛哈特叹了口气，“所以我提前来这里等着你，甚至还放弃了去科西嘉岛度假的计划……”
“那真是太可惜了。”福尔摩斯也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洛哈特。没有新意，没有一丝新意……”
洛哈特盯着福尔摩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148章 失望和谈判
“你是什么意思？”洛哈特死死地盯着福尔摩斯，“没有什么新意？”
“你的所作所为。”福尔摩斯摇摇头，“我本来以为会有些特别的情况出现，但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失望？！”
“啊，没错，就是失望。”福尔摩斯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有趣的对手，以你环游世界的毅力，隐藏身份的举措，你可以做出更惊人的事情的……但你却只选择做一名畅销书作家赚取金钱和名气……真是让人失望。”
“我不认为赚取金钱和名气有什么错。”洛哈特慢慢说道，“每个人都会追求这些东西。”
“每个人？”福尔摩斯反问道，“不，并不是。你认识汤姆里德尔吗？”
“谁？”
“哦，就是伏地魔。”福尔摩斯轻松地说道，但洛哈特听到这个名字后，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比你要疯得多，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本来也可以成为像伏地魔那样的人，但你的胆子太小了……”
“我为什么要成为伏神秘人那样的人？”洛哈特的眼神有些恐慌，“我不想害死任何一个人，我只想追求名气！”
“所以我说你非常无趣。”福尔摩斯再次摇了摇头，“你是个矛盾的家伙，你把霍顿独自封在了喜马拉雅山上的雪洞里，你让十几位探求你事迹的冒险者死在吸血鬼手里，你的所作所为害死了很多人，但你却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地里，假装看不到他们的死亡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洛哈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可能因为我？如果霍顿愿意告诉我喜马拉雅雪人的下落，我也不会那样对他……还有那些来到这里的探险者，我可没有用魔杖逼着他们来这里……”
“所以这就是你无趣的地方。”福尔摩斯叹了口气，“一个不那么纯粹的坏人，总会有很多弱点。所以你在无意中留下了很多线索，让我找到了可以推翻你所有自传的证据。但如果你能真正地狠下心来，像伏地魔一样，或许我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把你的谎言戳穿。”
“何必呢？”洛哈特的脸色煞白，“我们本来不应该这样的……我们本来可以互相退让一步，你不把这件事讲出去，我也不对你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斗争……”
福尔摩斯看着洛哈特的眼睛，意识到他是真的害怕了。
当福尔摩斯把伏地魔跟洛哈特对比的时候，洛哈特就意识到了他做出的那些事情的恶劣程度。
洛哈特足够聪明，如果他不聪明的话，他也不会让自己在整个魔法界扬名。
但在福尔摩斯把这层窗户纸戳破之前，洛哈特一直不敢去面对自己做的那些坏事。
洛哈特知道有不少人因他而死，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恶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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