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邓布利多就会把自己赶出霍格沃茨。
不过,福尔摩斯猜测,在凤凰眼泪被自己用完之前,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先顶不住的那一个。
他靠在沙发上,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突然,楼下响起了陌生的敲门声。
福尔摩斯有些惊疑地挑了挑眉毛。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自己呢?
哈利他们的敲门声不是这样的,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敲门声更加急躁,海格的大手敲起门来简直像是要把221B的大门拆下来。
邓布利多?
也不是,从木门的发声位置来看,邓布利多敲门的位置应该再往上一点。
总不能是斯内普吧……
更不可能了,他最近看福尔摩斯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了他一样,怎么可能深夜来访,还礼貌地敲门呢?
如果门被咒语直接炸开,那倒是斯内普的作风。
敲门声又急促了一点。
福尔摩斯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个陌生的来访者,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稍等。”
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拉开了贝克街221B的房门。
果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来访者。
他身材瘦削,眼神左顾右盼,看起来非常紧张,细软的金发紧贴在头皮上,面色有些发灰。
“福……福尔摩斯先生……晚……晚上好。”
意外的来访者结结巴巴地说道。
“晚上好,德拉科。”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我记得这个时间学生是不应该出现在城堡外面的。”
“是的……是的,先生。”德拉科马尔福努力让自己露出一副尊敬的模样,但他并不擅长这个,所以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但我必须要来找你……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福尔摩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紧张的男孩,发现他在撒谎。
这非常容易分辨,无论是从他那抿着的嘴唇,还是装模作样的姿态,或者是紧紧揪着袍子侧缝的双手,都能明显地看出来,德拉科马尔福在说谎。
他并没有事情要求福尔摩斯帮忙。
德拉科被福尔摩斯打量得有些不安,他左右摇晃着身体,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
“上去吧。”福尔摩斯给德拉科让开了一条路,示意他上楼去,“外面有点冷,我们上楼坐着谈。”
德拉科点了点头,走上了楼。
福尔摩斯把门关上,也跟了上去。
“请坐吧,马尔福先生。”福尔摩斯指了指一把扶手椅,“让我猜猜,你来找我的原因,是不是跟你的父亲有关系?”
“是的,先生……”德拉科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坐在了扶手椅上,“现在只有您才能救他了……如果我父亲入狱了,我们一家都会……求求你了,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皱着眉头,坐在了德拉科对面:
“你们一家都会怎么样?”
“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父亲当时没有想到后果会是这样……他的政敌们准备用卑劣的手段彻底扳倒他,我父亲给我捎了个口信,说您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只有您才能救他……”
福尔摩斯揉着自己的眉骨中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演技真的非常拙劣,德拉科。我本来还想跟你多说几句话的,但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说吧,谁指使了你来找我,那个人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德拉科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脸上的紧张和拘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着问道,“可……可是”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福尔摩斯不耐烦地说道,“表情紧张,手扯着衣服,眼神乱瞟……你没有任何撒谎的经验,你的家庭环境让你不必通过谎言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让你试图来欺骗我……实际上我一眼就能把你看透,德拉科。”
“好吧……好吧。”德拉科喃喃地说道,“是有人指使了我……她让我来找你,让我借口为我父亲出庭作证,把你骗去魔法部……”
“她?”
福尔摩斯敏锐地抓住了德拉科话中的人称代词。
“那个又矮又胖的副部长……我之前在家里的晚宴上见过她。”德拉科吸了吸鼻子说道,“她托猫头鹰送信给我,让我照她说的做,否则我的父亲就会蹲一辈子阿兹卡班……”
“乌姆里奇……”福尔摩斯自言自语了一句那个名字,“她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去魔法部为你父亲辩护呢?”
“我不知道……”德拉科伸出手,颤抖着递给了福尔摩斯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羊皮纸,这张纸在他的手里已经皱成了一团,“她说,如果你不愿意,就把这张纸给你看,告诉你,我父亲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福尔摩斯接过德拉科手里的羊皮纸团,慢慢拆开了它。
纸上用是两幅非常粗糙的简笔画,但福尔摩斯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内容。
那是一座火山和一条长河。
第90章 “仅仅是猝死”
福尔摩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果然,那个古怪的梦境背后真的有人在捣鬼。或者说,有人知道自己在被一个梦境持续困扰,甚至还知道梦境的内容,而他们想用这一点来胁迫自己做某些事情。
做什么事情?
以此为交换条件让自己帮助卢修斯马尔福脱罪?
可是以福尔摩斯对这件事的了解,就算卢修斯把自己家的庄园里堆满伏地魔的日记、枕套、羊毛袜子,他也不可能被定多么严重的罪名。
那他们究竟想让自己做什么?
福尔摩斯突然感觉自己像是鱼塘里的一条鱼,有人拿着诱饵引诱自己上钩,而自己却不得不连着鱼钩吞下这点诱饵。
但福尔摩斯喜欢这种感觉。
至少,他现在知道,梦境的背后是有人的存在了。
如果梦境的存在真的是一种超自然的现象,那福尔摩斯根本想不到如何处理。
但现在,福尔摩斯知道它的背后站着人了。
钓鱼的人自信满满,却不知道自己钓上来的究竟是鲜美的鲑鱼还是凶恶的鲨鱼。
“先生……先生?”德拉科声音颤抖着叫了两声,“您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想我父亲蹲一辈子阿兹卡班……”
“放心吧。”福尔摩斯朝德拉科摇了摇头,“你父亲的情况比你想象中要好得多,没准他现在还跟乌姆里奇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骗他的儿子呢。”
“啊?”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整个霍格沃茨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德拉科。”福尔摩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父亲十一年前被指控为伏地魔的党羽,他那个时候都能脱罪,而现在你居然会担心他被判处终身监禁……真是可笑。”
德拉科带着迷茫、困惑的表情离开了。
福尔摩斯盘膝坐在地毯上,把烟斗和装着烟丝的拖鞋取了过来。
“要……要开始了吗?”
烟斗兴奋地颤抖起来。
福尔摩斯把烟丝塞进烟斗,点燃了一根火柴。
“吸烟有害健康,先生!”烟斗开心地喊道,“但我非常喜欢!”
……
福尔摩斯走上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时,这里已经快被金红色的海洋淹没了。
格兰芬多另一边的看台上,则是黄黑两色装点的观众席。
那是格兰芬多今天的对手赫奇帕奇。
当然了,来观赛的肯定不止这两个学院的学生,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对这场比赛感兴趣的学生也会来现场观赛,只是他们的人数相对较少,被安排在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中间。
海格在观众席的最高处朝福尔摩斯招手:
“这里,夏洛克!”
他慢吞吞地沿着台阶往上走去,双腿软绵绵的,走路的时候还有些踉跄。
“他怎么了,海格?”海格身边的赫敏转过头,看向台阶上的福尔摩斯,“他的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谁知道呢。”海格耸了耸肩,“夏洛克他就是会经常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来……早上我还看他晕倒在我的南瓜地里了。”
“晕倒?”赫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逼他去找庞弗雷夫人?”
“哦,他去了。”海格说道,“我亲眼看着他去校医院拿了药回来,一个大玻璃瓶子……唉,他可能是天生的身体虚弱吧。”
“不可能。”赫敏看着台阶上越走越慢的福尔摩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了福尔摩斯身边。
“先生,先生?”
赫敏叫了福尔摩斯两声,他才意识到赫敏在自己身边。
“怎么?”福尔摩斯低头看着赫敏,眼球微微往外突出,眼白里充满了血丝,“我来看哈利的球赛……”
“咳咳……”赫敏被福尔摩斯身上的烟味呛得咳嗽不止,“你……咳咳……到底吸了多少烟?”
“不算多。”福尔摩斯嘿嘿一笑,竖起了一根手指,“只抽了一……”
“一盎司?”
“一整晚。”
“天哪!”赫敏睁大了眼睛,“你最近身体虚弱,居然还熬夜熬一整晚?海格说你今天早上还晕倒在他的南瓜地里了!”
“他真是什么……什么都跟你说……”福尔摩斯的腿软了一下,他把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我没有虚……虚弱,只是不太经常地熬个夜……”
“你快回去休息吧,先生。”赫敏拉着福尔摩斯的胳膊,强迫他在台阶上转了个身,“快点回去睡一觉,你这样会猝死的!”
“哈哈……”福尔摩斯神经质地干笑了一声,“仅仅是猝死,但我还得给哈利加油呢……”
“他没有你的加油也会赢。”赫敏坚决地说道,用力把福尔摩斯往看台下拽,“快点回去睡觉,夏洛克福尔摩斯。”
“没有我……也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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