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4章

  福尔摩斯看着那两行字陷入了沉思,几乎没有注意到,在挂着死猫的火把下面,有个眼睛突出、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抓着一位黑发男孩的肩膀剧烈晃动着。

  仿佛这样能迫使那男孩把猫的灵魂吐出来似的。

  “你杀了我的猫!我要杀了你!”

  老头子不断喊着这两句话,终于吸引了福尔摩斯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被老头子抓住肩膀的黑发男孩。

  童年不太幸福……持续遭受虐待……早年父母双亡……养了一只白色的鸟,应该是某种猛禽……身上有经过训练的痕迹,是有关敏捷性的运动,可能是……棒球吧……额头上的闪电型形疤痕,看上去存在时间非常久了,可能跟童年经受的虐待有关……

  等等,这男孩还有食腐的癖好?

  还是说,巫师们的饮食习惯跟普通人并不相同……

  福尔摩斯确信自己在男孩的右边袖口上看到了一片发霉的鱼鳞。

  如果是这样的话,福尔摩斯可能就得考虑一下,要不要留在霍格沃茨了。

  没有魔法的生活就算再无聊,他的肠胃也禁受不起发霉腐烂的鲭鱼。

  但福尔摩斯可以确定,男孩绝不是因为食腐的癖好才杀死这只猫的,他甚至跟这起事件毫无关系……

  他转身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没有嫌疑人。

  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福尔摩斯刚想去看看那只进入尸僵阶段的死猫,但邓布利多已经把它从火把的支架上解了下来,捧在了手里。

  “跟我来吧,阿格斯。”他跟那个发怒的老头子说了句什么话,又点了三个学生的名字,“你们也来一下,哈利,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

  沉默的学生们朝两边散开,给他们几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福尔摩斯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字迹,也跟了上去。

第6章 有关猫的推测

  邓布利多带着他们刚走出人群,就有一个长相英俊、身穿一袭淡紫色袍子的男人急呼呼地走了过来:

  “校长先生,我的办公室离这里最近就在楼上”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

  一般来说,在案发后急于献殷勤的人,都跟案件的关系不小。

  福尔摩斯趁机打量了一下这位穿着考究的男人。

  发现他非常自恋,在今天的晚宴上比较偏爱布丁和炸虾,以及尤其钟爱他的头发。

  除此之外,福尔摩斯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跟这起死猫案件有关的线索。

  实际上,福尔摩斯引以为傲的演绎法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单纯针对某个人来说,它只能看出那个人身上长期的习惯和癖好以及最近的活动内容。

  而且,还要在那个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如果他刻意隐瞒,或者在与福尔摩斯会面前冲个澡换身衣服,简单来说就是清理线索,那福尔摩斯就要从别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了。

  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吉德罗的办公室里。

  他们走进昏暗的办公室,福尔摩斯发现,这间办公室里挂着的装饰画几乎都是吉德罗的肖像,那些肖像看见一大群人走进房间,连忙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

  还有几个举起手里的书,挡住了头上的卷发筒。

  书的封面上也印着他本人的照片。

  《会魔法的我》,吉德罗洛哈特。

  对于肖像画会动这件事,福尔摩斯并不惊讶,因为在他离开贝克街221B之前,屋里不会动的东西已经几乎没有了。

  簸箕和扫把冰释前嫌,在屋里跳起了华尔兹,福尔摩斯还注意到,它们踩的步点,跟自己平常喜欢用小提琴拉的曲子很像。

  随着几盏灯亮起,房间里终于明亮了起来,邓布利多正在把那只死猫放在洛哈特的办公桌上,仔细研究着,有些歪的鹰钩鼻都快戳进猫的毛发里面了。

  “波特!都怪波特!是他杀了我的猫!”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那个暴躁的老头子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不是我,费尔奇先生!”那个男孩,名字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大声反驳道,“我们从地下教室上来时,它就已经挂在那里了!”

  福尔摩斯赞同男孩的说法,因为这只猫的尸体如果想要僵硬到这种程度的话,死亡时间至少要在两个小时以上。

  “肯定是一个恶咒害死了它。”洛哈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停踱步,看也不看那只僵硬的死猫,“变形拷打咒,一定是这个……很可惜我当时不在现场,否则只要一个非常简单的反咒就能救活它……”

  虽然福尔摩斯并不懂什么变形拷打咒,但他能看出来,洛哈特一定在说谎。

  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本事?

  那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吗?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想必他在别的方面有过人的优势。

  在洛哈特絮絮叨叨的时候,邓布利多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轻轻敲了敲标本一样僵硬的猫,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一种奇怪的音节。

  福尔摩斯感到奇怪的波动从猫的身上散逸开来,让他身上的汗毛竖立。

  鸡皮疙瘩也起了一层。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洛哈特还在不停地说话,“我给当地居民提供了一种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我在自传里详细记载了这件事……”

  福尔摩斯决定有时间一定拜读一下洛哈特的著作。

  也不知道他的文笔和那位姓华生的军医先生相比起来谁更好。

  费尔奇开始掩面哭泣起来,显然他很爱他的猫。

  哈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愧疚的神色。

  真是奇怪,这件事本来跟他没有关系的,他为什么要愧疚呢?

  在洛哈特的絮叨声和费尔奇的哭泣中,邓布利多直起腰来,伸手拍了拍费尔奇的肩膀:

  “它没有死,阿格斯。”

  “没有死?”

  “没有死?!”

  福尔摩斯和费尔奇同时出声问道。

  它已经僵硬得像冰棍一样了,邓布利多居然说它没有死。

  这就是魔法吗?

  福尔摩斯热切地看着桌上硬邦邦的猫,他迫切地想知道原因。

  如果能尝试解剖

  或者偷偷摸一摸它,感受一下它的生命体征……

  但那样做明显有些冒犯,而且费尔奇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盯着福尔摩斯,他必须想出一个主意,让猫的主人暂时转移注意力。

  福尔摩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费尔奇先讲话。

  但邓布利多继续说话了。

  “它确实没有死,只是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道(“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洛哈特在旁边插话道,但没有人理他),“但究竟是什么人,如何做到的,我也不清楚……”

  “问他!”费尔奇颤抖着指着哈利,大声喊道,“他整天鬼鬼祟祟,总是出现在麻烦的第一现场”

  “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只能说明他运气太差。”福尔摩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悄悄伸手摸向了躺在桌上的猫。

  但无人注意到他的动作,每个人都惊愕地看着福尔摩斯的脸,看他能说出怎样惊人的言论。

  “首先,他们三个人的脸上都有未曾消失的汗珠,这就意味着他们在不久之前奔跑过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到达现场的时间也跟我们差不了多少……可能只比我们早到一分钟左右吧,否则脸上的汗珠早就消失了。”

  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个姓韦斯莱的红发男孩抬手擦了一下额头。

  “而且,在我们到达现场时,这只猫是挂在火把底座上的。”福尔摩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猫身上戳来戳去,“把一只猫石化,在墙上写字,最后还要把它挂起来。这一套流程下来,恐怕需要花费的时间不短,我不认为一个男孩在一分钟之内来得及干出这些事情来。”

  “最后,或许有人能解释他今晚的行踪。看看他右边的袖子吧,只要弄清楚那片发霉的鱼鳞的来历,你们大概也会像我一样,排除他的嫌疑。”

  哈利惊讶地抬起胳膊,果然在袖子上取下了一片鱼鳞。

  “我去参加了幽灵的忌辰晚会,是差点没头的尼克邀请我去的。”哈利立刻解释道,“我应该是在那里粘上了这东西……”

  费尔奇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邓布利多满意地看着福尔摩斯。

  那个姓格兰杰的棕发女孩也表现出了惊讶,似乎不敢相信福尔摩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现如此多的细节。

  一时间,没有人继续说话了。

  这让福尔摩斯非常高兴,因为他可以趁机多摸几下这只可怜的猫。

  它确实还有极其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只是肌肉和骨骼僵硬得像块石头一样了。

  最后,还是洛哈特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这位先生分析得非常好,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7章 严肃的女人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简单,费尔奇被福尔摩斯摆出来的证据说服了,抱着自己木板一样的猫哭哭啼啼、唠唠叨叨地走出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向他保证,只要学校里的某种草药成熟(听起来像是马德里草,福尔摩斯从它的名字判断这玩意跟利比里亚半岛有不小的关系),费尔奇的爱猫就会得救。

  不过,等费尔奇和三个学生都走了之后,邓布利多的脸色显得非常沉重,他叫来了一只细胳膊细腿、大耳朵、大眼睛的生物(邓布利多管它叫阿詹),让它带着福尔摩斯去吃东西和休息。

  而邓布利多本人似乎忘了在门厅里对福尔摩斯发出的夜宵邀请,他说自己要去校长室,处理一些“临时的工作”。

  洛哈特热情地拍着福尔摩斯的肩膀,宣称要送一套自己亲笔签名的著作给福尔摩斯,但是福尔摩斯没带行李箱,暂时带不走二十多本书,只能遗憾地把它们暂存在洛哈特那里。

  那位细胳膊细腿、眼睛耳朵极大、头发稀疏、差不多三英尺高、身上套着一条破抹布的阿詹带着福尔摩斯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舒服的大床,还有一间洗漱用品齐备的盥洗室。

  阿詹向福尔摩斯介绍自己,它是一个家养小精灵,主要任务是负责这座城堡中的一切家务。

  跟房东哈德森太太差不多。

  但不一样的是,阿詹似乎对自己的工作非常骄傲,而且对特殊事件习以为常。不像哈德森太太,看到一只寻常的人类头骨都会朝着福尔摩斯抱怨半天。

  阿詹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消失又重新出现这本事叫幻影移形,邓布利多跟福尔摩斯讲过了给福尔摩斯端来了满满一大餐盘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