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头黑色巨兽的压迫感。
它像一座会呼吸的黑色小山,每一片鳞甲都有餐盘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脊背上长满青铜色的尖刺,尾巴末端是一个布满尖刺的骨锤,此刻正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每一下都让泥土飞溅。它的眼睛是凶残的黄色,瞳孔像猫一样缩成细缝,紧盯着靠近的两位小巫师。鼻孔里喷出的不是烟,而是带着火星的黑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
在它布满鳞片的肚皮下,五颗龙蛋隐约可见。四颗是普通的灰白色,表面粗糙如岩石。而正中央的那颗,即使在昏暗的巢穴阴影中,也散发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魔杖的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环境:石墙的高度、火龙锁链的长度、可能躲避的掩体……
“哈利。”
罗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异常清晰。
哈利转过头。罗恩没有看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头匈牙利树蜂,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如果……”罗恩咽了口唾沫,“如果我不小心死了,或是被那玩意儿烤熟了……别管我。无论如何,至少拿到一颗龙蛋。答应我。”
哈利愣了一秒钟。
然后他笑了起来。不是强装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温暖和决心的笑。
“你不会死的,罗恩。”他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我们都不会。而且我们要拿的不止一颗我们至少要拿到两颗,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一颗都别给他们留。”
罗恩终于转过头,看着哈利。他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血色,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贪心的家伙。”他嘟囔道,但握魔杖的手似乎稳定了一些。
看台上,巴格曼举起了魔杖。金色的火花在他杖尖聚集,越来越亮,如同一个小太阳。
全场寂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聚焦在场地上。
五头火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魔杖举起,膝盖微曲,身体前倾
“三!”
巴格曼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二!”
罗恩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眼神死死锁定匈牙利树蜂。
“一!”
哈利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开始!”
金色火花冲天而起,炸裂成漫天光雨。
三组勇士,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巨龙的领地。
(稍微补一补前几天落下的更新)
第383章 假冒身份和异装癖(二合一)
围栏外,福尔摩斯盯着那只从木箱裂缝中露出的苍白手掌看了三秒钟。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迅速评估着现场状况惊慌失措的工人、正在冲过来的保安、开始聚拢围观的学生。
“我们必须进去看看。”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刚才的咖啡味道不错。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多么明智的建议。那么请问,不用混淆咒骗过门卫和那群惊弓之鸟的工人,你打算怎么靠近那口箱子?走过去,礼貌地说‘借过,让我检查一下这具尸体’?”
“差不多。”
福尔摩斯话音刚落,突然单手抓住铸铁围栏的顶部,另一只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如猫般敏捷地翻了过去。他的灰色风衣下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站稳后,他转身朝围栏外的斯内普眨了眨眼。
“门卫正狂奔去有电话的地方报警。工人们纷纷远离那口箱子,就像马尔福先生远离海格的炸尾螺。学生们倒是好奇,但你看,他们被老师拦在了操场边缘。”福尔摩斯语速飞快,目光扫过整个场地,“现在没人会特别注意两个进入学校的陌生人。而我们有大概……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在警察到达之前接触那具尸骨。”
斯内普站在围栏外,薄唇紧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他盯着福尔摩斯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那些确实如福尔摩斯所描述的混乱人群。最终,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的叹息。
“野蛮的方式。”他低声评价道。
但斯内普没有翻越围栏。他抬起右手,魔杖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入掌心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若非福尔摩斯眼尖,根本不会察觉。魔杖尖端在空中轻轻一点,幅度小得像是在拂去衣领上的灰尘。
面前的铸铁围栏突然软化、变形,坚硬的金属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然后融化成一片银灰色的泡沫。泡沫维持了不到两秒钟,足够斯内普优雅地穿过去,接着又重新凝固成围栏的形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内普收起魔杖,拍了拍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福尔摩斯身边。
“魔法有时比蛮力更高效。”他淡淡地说。
“不敢苟同。”福尔摩斯已经加快了脚步,“你落后我至少两秒钟,西弗勒斯。”
两人快步穿过草坪。秋日的草叶已经枯黄,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远处汽车尾气的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那味道正从裂开的木箱中飘散出来。
工人们聚在二十英尺外,脸色苍白地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戴着橙色安全帽的男人试图上前阻拦:“嘿!你们不能靠近那个!那是……那是……”
“苏格兰场的顾问。”福尔摩斯面不改色地从内袋掏出一个皮质证件夹,在男人面前快速晃了一下快得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那种官方做派足以震慑普通人,“现场需要保护性勘察。你们退后,不要破坏任何痕迹。”
男人的气势立刻萎了:“警、警察顾问?可是我们已经叫了警察……”
“很好,他们到达前由我负责。”福尔摩斯已经走到木箱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裂缝,“我需要一把铁锹。不要用手碰箱体。”
另一个工人战战兢兢地递过一把铁锹,铲尖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福尔摩斯接过,戴上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的橡胶手套薄而贴手的乳白色外科手套。
“你出门还带手套?”斯内普在一旁讽刺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还带了证据袋和指纹粉?”
“事实上,是的。”福尔摩斯头也不回地说,用铁锹的尖端小心撬开已经腐朽的箱板,“我风衣的口袋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不管里面装着什么,总会在某个特殊时刻派上用场。”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福尔摩斯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次撬动都避开可能损坏箱内物品的位置。随着最后一声“咔嚓”,整个箱盖被掀开,斜靠在旁边。
箱子内部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秋日惨淡的阳光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完整的尸骨。
它呈蜷缩状躺在箱底,身上穿着一套深褐色的呢子西装,虽然布料已经被潮气和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剪裁相当考究。骨骼保存得惊人地完整,从头骨到趾骨,每一块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尸骨周围散落着一些零碎物件:几个信封的边缘已经霉烂,露出里面发黄的信纸、一个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闹钟、一枚银质的怀表,表链断裂了、还有几支塑料钢笔和一把同样锈蚀的小刀。
显然,这些就是当年学生们存放在“时间胶囊”里的小玩意儿那些承载着青春记忆的琐碎之物,如今与一具尸体共同度过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时光。
福尔摩斯蹲下身,手套包裹的手指悬在尸骨上方几英寸处,没有立即触碰。他的目光从头骨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像扫描仪一样记录每一个细节。
“我以为魔药大师会对尸体感到不适。”福尔摩斯突然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你的专业是制作药水,不是解剖学。”
斯内普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长袍的下摆垂在枯草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尸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见过的死人,福尔摩斯,比你解剖过的可能还要多。”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起伏,“黑魔法防御术的高级课程包括识别各种死咒的效果,而某些黑魔法实验需要新鲜的……材料。骨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我以前的身份,你总不会忘了。”
福尔摩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转瞬即逝的审视。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开始真正的检查。
他首先轻轻托起头骨,动作专业得像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手指抚过颅骨的每一处曲线,检查颧骨、下颌骨、眼眶边缘。然后他掰开下颌,仔细查看牙齿。
几秒钟后,福尔摩斯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是十年前这所学校的毕业生。”
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怀疑和讽刺:
“你在十秒钟内就能看出他是个毕业生?万一是老师呢?万一是门卫呢?万一只是个被凶手随便塞进箱子的倒楣蛋呢?”
福尔摩斯像是被激起了斗志,他抬起头,语速飞快:
“从牙齿能看出来他只有十七岁,最多十八岁。第三磨牙刚刚萌出,但牙釉质几乎没有磨损。智齿还没完全长好。”
福尔摩斯将头骨放回原位,开始翻动死者的衣物。手指轻巧地翻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现在已经变成了脏污的灰黄色。
“从盆骨的形状可以看出来死者是男性,身高大约六英尺三英寸,这一点从股骨和胫骨长度可以估算。体格魁梧,肩胛骨和锁骨很粗壮。生前应该是个大块头。”
“而且,”福尔摩斯继续说道,眼睛里升腾着接受挑战的光芒,“他穿着正装。一套相当正式的呢子西装,剪裁合体,虽然现在烂了,但能看出当初价格不菲。十七八岁的男孩,在什么场合会穿成这样?”
他指向那些散落的信封,其中一个尚未完全霉烂的信封上,邮戳日期隐约可辨。
“1983年6月28日。如果需要我提醒你……那是毕业季。”
福尔摩斯站起身,绕着木箱走了一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触摸箱体边缘:
“看这些撬痕。箱子被二次打开过看这里,钉子是后来重新钉上去的,但锈蚀程度和原来的几乎完全一致。意味着箱子埋下后不久就被打开了,很可能就在1983年夏天。”
福尔摩斯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探入西装内侧口袋,摸索了几秒钟,掏出一块长方形的塑封卡片。他吹去上面的灰尘,露出清晰的印刷字样:
提芬男子文法学校
学生证
姓名:艾维斯登
学号:1977-147
塑封边缘已经脆化,但照片依然依稀可辨一个金发少年对着镜头咧嘴笑着,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
福尔摩斯将学生证举到斯内普眼前,后者闭上了嘴。
他回到尸骨旁,蹲下,轻轻将尸骨翻到侧面动作轻柔得近乎敬畏。后脑勺的部位暴露出来,颅骨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性骨折,裂纹呈放射状散开。
“死因:钝器击打后脑。凶器可能是锤子、扳手,或者类似的沉重工具。一击致命,没有挣扎痕迹可能是在背后突然袭击。”福尔摩斯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凶手相当强壮。要把一个六英尺三英寸的魁梧少年打死、塞进箱子、重新钉好、再埋回去……如果不是多人作案,那凶手一定有一把子力气。”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福尔摩斯工作。他那张惯常挂着讥讽表情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神色。
“你应该在霍格沃茨开一门课。”斯内普终于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研究尸体和枯骨。我敢说会有不少学生选修,尤其是那些对黑魔法防御术【特别】感兴趣的。”
福尔摩斯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眼睛都亮起来的、充满热情的笑容。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西弗勒斯。但我认为尸体来源是个问题。霍格沃茨虽然有温室和禁林,但确实不供应新鲜尸体。邓布利多恐怕也不会支持我把那种东西存放在教具室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愿意捐献几具你那些实验材料”
“想都别想。”斯内普冷冷打断他。
这时,那个跑去报警的门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涨红,满头大汗。他看到福尔摩斯和斯内普还在检查尸体,立刻冲了过来。
“我说!你们不能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们必须退后”
福尔摩斯站起身,再次亮出那个皮质证件夹:“苏格兰场特别顾问,刑事侦查科。我们在保护现场,等待分局同事到达。你做得很好,先生,但现在请退到警戒线外。”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门卫张了张嘴,最终咕哝了一句“好吧,长官”,悻悻地退开了。
福尔摩斯重新蹲下,这次他开始仔细检查尸骨的衣服内层。手指在西装裤腰部摸索,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轻轻掀起西装外套的下摆,露出裤腰边缘
一条女式内裤的边缘露了出来。
蕾丝材质,黑色,虽然已经褪色发脆,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精致的设计。那是一条女式内裤,款式相当大胆。
福尔摩斯挑起眉毛,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布料完全拉出来,避免损坏。斯内普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异装癖,或者内衣大盗。”福尔摩斯低声说,将蕾丝内裤放回原处,“鉴于这是一所男校,而他的正装下面穿着这个……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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