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可以这么说。尽管你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还是对时空造成了事实上的扰动，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蝴蝶效应”
“你还知道蝴蝶效应？这可是麻瓜创造出来的词。”
福尔摩斯微微有些惊讶。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从不接触麻瓜世界……”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很喜欢麻瓜的时装杂志，而且，我膝盖上有块伤疤还是伦敦地铁的路线图呢……刚刚说到哪了？对了，蝴蝶效应。”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了下去：
“所以，那位所谓的莫里亚蒂先生在魔法世界呆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长。本来我以为他是跟你一起，由于魔法部的实验失误来到这个世界的，但现在来看，他应该是来自十三年前的另一场意外……当伏地魔在戈德里克山谷对詹姆和莉莉痛下毒手的时候，一位名叫莫里亚蒂的先生也由于时空的扰动来到了魔法世界。由于这不是魔法部所控制的实验，所以魔法部对此毫不知情，这位莫里亚蒂先生也得以在魔法世界成功潜伏十余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伏地魔能掌握威森加摩几乎所有人的弱点和丑闻。”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不是因为伏地魔多么利害，而是有个人已经收集了十多年的情报……非常好，莫里亚蒂。”
“一切都说通了。”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手，“必须感谢哈利的付出……当然了，我又不得不说那句话……这是必然付出的代价。尽管我已经说腻了……可我只能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毕竟让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承受这些，我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可现在的问题是，哈利迟早都会发现我们隐藏的秘密。”福尔摩斯轻声说道，“莉莉和詹姆回来了，你给他们安排了明面上的身份和掩护，那个魔法部的患风湿痛的老头子，还有他养了大概两百只猫的哑炮妻子。”
“珀金斯和费格太太非常喜欢这样的安排。”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们可以提前十三年退休，去气候更适宜的南方修复他们的身体。而詹姆和莉莉也能近距离看着他们的儿子长大……我一直都为我想出这个计划而感到兴奋。至于哈利什么时候发现……还是我们主动告诉他，那就要看伏地魔的灵魂残余对他到底有多深的影响了，这件事还需要继续观察，直到完全确保安全，才能让哈利知道莉莉和詹姆回归的真相。”
“你还有些另外的手段？”福尔摩斯继续询问道，“哈利今天走进珀金斯也就是詹姆的旧帐篷时，他差点想起来些什么事情。但赫敏告诉我，哈利在几秒钟后就忘记了他要说些什么了。”
“我用魔法扭曲了某些事实。”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哈利想到费格太太时，只会记起她是个养了很多猫的麻瓜妇人。不论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把费格太太和任何根魔法界有关系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即便是他短暂的意识到了，也会很快遗忘。别说哈利了，就算是伏地魔来了，也不会把费格太太和魔法世界乃至曾经的莉莉联系起来。除非他在那之前把我干掉。”
“对于某个概念，而非对实体施展的魔法……”福尔摩斯嘟囔了一句，“肯定不简单吧。”
“相当困难。”邓布利多撇了撇嘴，“即便是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挑战。但我还是成功了……伏地魔可以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施展诅咒，我当然也可以用魔法对某个事实概念进行扭曲。”
“那你还让我接受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
福尔摩斯反问道。
“你肯定不一样。”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起来，“再说了，伏地魔只能做到让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无法工作超过一年，而你肯定喜欢这样的挑战，对不对？”
福尔摩斯回以微笑。
他确实并不在意自己能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上工作多久。
这只是一个跳板，一个契机……
小木屋里又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巴兹尔在门外训斥一群不懂礼貌的法国巫师，他们好像把一只作为门钥匙的闹钟给摔散架了。
“如果。”福尔摩斯突然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我是说如果……如果伏地魔灵魂残余的影响比我们想象中的深得多，如果哈利还是可以作为一件魂器存在……我们应该怎么继续除掉伏地魔的计划呢？”
听到福尔摩斯的问题，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
长久的沉默。
邓布利多用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那只铁木雕刻成的左手，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蓝眼睛里的光芒变得严肃起来。
但他必须回答福尔摩斯的问题。
这关乎到他们实现目标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
邓布利多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被阿不福思打歪的鼻梁骨。
“我曾经试图留下一个后手……”他喟叹道，“我把它留给了你……但是”
“复活石？”
福尔摩斯扬起了眉毛。
“没错，复活石。”邓布利多低声说道，“但是它毁了……我并不是在指责你，夏洛克。那时候我并不清楚哈利的状况，把复活石交给你也只是出于长期以来的谨慎……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救活莉莉和詹姆。”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已经做好了哈利死亡的准备。”福尔摩斯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说道，“还是说……只是预感？”
邓布利多轻轻晃了晃脑袋：
“都有……我没法否认这一点。当我意识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存在于哈利身体里之后，我就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的回答出乎福尔摩斯的意料，却又合情合理。
“我在思考，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邓布利多轻声说道，“或许那个预言描述的并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种状态……”
“一种状态……”
福尔摩斯喃喃自语，想起了特里劳妮的那句预言。
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如果……如果那是我们战胜伏地魔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一种状态呢？我一直在说服自己，预言中提到的，可以战胜伏地魔的力量，是爱。”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的脸上显现出了一种难言的疲惫，“如果……如果那种可以战胜伏地魔的力量，指的不是爱，而是哈利与伏地魔之间那复杂难测的灵魂交缠呢？”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
“当然了……我多么多么希望，哈利能最终战胜伏地魔，狠狠地把我离谱的猜想砸烂、砸碎……”邓布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我必须想到最坏的结果……这是我的责任。所有人都可以持有乐观的心态，唯独我不可以……我选择了布局一切，谋划一切，这就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哈利必死无疑？”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
一滴眼泪顺着他苍老、布满沟壑的脸流下来，流进了他苍白的胡须中。
“好吧。”福尔摩斯耸了耸肩，“那就只能暂且先这样了。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只有你。”邓布利多的声音沙哑。
“那就继续这样吧。”福尔摩斯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斯内普也可以，但不要告诉另外的人了……我们还有时间，在伏地魔彻底统治魔法世界之前，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另外的办法。”
“希望如此。”邓布利多轻轻吸了吸鼻子，迟疑地说道，“唉……夏洛克。我知道你和哈利的关系一向不错……”
“我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福尔摩斯冷硬地说道，“我给自己注射蛇怪毒液，我主动跳进火山口……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实现目标，而其他任何人的生命也不会比我的更有价值。”
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哀伤：
“我明白你的意思，夏洛克。”
“那就好。”福尔摩斯站了起来，“但在哈利不得不面对死亡之前，我会努力让一切都变得更简单。”
邓布利多也站起身，脸上的哀伤消失了：
“凤凰社也会全力以赴。”
……
哈利一行人从卖纪念品的摊位上回到帐篷里的时候，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些东西。
哈利给罗恩和金妮各买了一架多功能全景望远镜（小天狼星付的钱），赫敏不需要，因为她和哈利的包厢里有更好的。
韦斯莱双胞胎的望远镜是他们自己掏钱买的，他们每个人的袍子口袋里都装着叮当作响的钱币，刚刚摆摊卖笑话商品让他们赚了至少七十个金加隆。
除了望远镜之外，罗恩还买了一个克鲁姆的小人偶，能在摊开的手掌上走来走去。
而金妮和赫敏各自买了一条代表保加利亚的砖红色围巾。
之所以没买爱尔兰的绿色围巾，是因为金妮说那颜色让她想起了斯莱特林。
好巧不巧，在往帐篷走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位斯莱特林的故人。
第320章 教训和伤疤（二合一）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一顶华贵的帐篷前，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看向哈利一行人。
“哟，这不是波特吗？”他昂着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偏爱跟穷鬼、越狱犯、半兽人和泥巴种混在一起……”
哈利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从袍子里迅速抽出魔杖，但还没有念出咒语，他的胳膊就被赫敏紧紧抱住了。
“别，哈利！”
赫敏整个人的身体都几乎压在了哈利的胳膊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别给他机会，他就是在激怒你！”
“放开我，赫敏。”哈利咬牙切齿地盯着马尔福，“我跟疯眼汉学了几招利害的恶咒……”
“不要，千万不要。”赫敏的语气坚定极了，“千万不要让马尔福有把柄向魔法部告发你……我们有的是机会，可以让马尔福为他的话付出代价。”
哈利重重地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马尔福，但他的胳膊已经放下了。
马尔福看着哈利凶狠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可他还是坚持自己挑衅哈利的原则，继续扯着脖子说道：
“喜欢跟泥巴种谈恋爱，是不是，波特？记住，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完蛋！全都完蛋！”
哈利挣开赫敏的手臂，但他还没来得及向马尔福念出咒语，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过，小天狼星已经站在了他身前。而马尔福的嘴里正在咕嘟咕嘟地冒出浅黄色的肥皂泡泡。
德拉科惊慌失措地用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更大更多的肥皂泡从他的鼻腔里冒了出来。
为了不把自己呛死或憋死，德拉科只好松开手，弯腰大声呕吐着，试图把嘴里的肥皂泡全部吐出来。但那些肥皂泡却越吐越多，几乎堆满了他脚边的草地。
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经过，小男孩惊讶地指着德拉科，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那么大的泡泡机！”
小男孩的母亲连忙把他拽走了。
“给你洗洗嘴巴，马尔福。”小天狼星不屑地对德拉科说道，“你的嘴巴比你那个饭桶父亲还讨厌……他只顾得照顾自己的金库，从来没告诉过你什么叫做教养吗？”
马尔福身后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一个瘦削的女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皮肤白皙得像从来没见过阳光。
“小天狼星！”纳西莎马尔福瞪着小天狼星，语气咄咄逼人，“你对德拉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的好妹妹。”小天狼星脸上挂着高傲的微笑，他这时候更像哈利曾经在福尔摩斯那里看到的他年轻时代的照片，一个高贵傲气的公子哥儿，“作为你的堂兄，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帮我的堂妹教训一下她的儿子，教他怎么说话才算礼貌……我想我还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纳西莎的脸色变了一下，她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正在狂吐泡泡的德拉科，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拽着自己的儿子往帐篷里走去。
进入帐篷之前，她瞪着小天狼星说道：
“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卢修斯，小天狼星……你早就被清除出布莱克家族了！”
“但我依然可以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老宅……而你呢，纳西莎？你甚至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现在姓马尔福……”小天狼星一摊手，嘲讽地说道，“顺便告诉你那无能的饭桶丈夫，他迟早会进阿兹卡班继承我的牢房。”
纳西莎用力哼了一声，把仍然吐着泡泡的德拉科拽进了帐篷。
帐篷的帘子放了下来。
“走吧。”小天狼星回头看着面露怒气的哈利说道，“我本来不应该对一个小孩子出手的……但我更不能让你对他念恶咒，这是在校外，你不能公开那么做……你准备把他怎么样，变成鼻涕虫吗？”
哈利勉强笑了笑：
“差不多吧。”
实际上，刚才他挣脱赫敏胳膊的那一秒，脑子里想的全是穆迪曾经教过他的三个不可饶恕咒。
他十分想让马尔福为他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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