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话音落下，面前的高清屏幕闪动，出现了十个分画面。
无人机自带的高清摄像头实时反馈，这处铁路站的破损程度很高……
“他娘的，车头能修好吗？光是铁路重建，就得消耗极大人力物力。”
“幸亏部门存在大量专业工兵……”
而对各部会遭遇各种情况，心中有所预料的孟德尚不了解具体挑战，在达成盟约后，他带领战区众高层在跟东海代表团拼酒。
第二天一大早。
机关大楼。
当孟德起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关于昨晚针对襄樊三大城区的清扫行动，第一重装合成旅及江河级海军编队，分别发来了一份详实的行动报告。
“首长，您的早餐！”
“嗯。”拿起合成旅战况汇总的孟德微微颔首，示意机要秘书蔡林杰将餐盘放到办公桌上。
牛奶、菜包子、煎蛋。
很常规的早餐，毕竟身边人都知道，首长不太贪图口腹之欲。
也许可食用变异兽会带来改变。
人生在世，倘若没点嗜好，那未免太乏味了。
“建议恢复终身制徭役？！”
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翻阅报告的孟德挑眉，能让吴睿这种冷清克制的青壮派，变得这么极端。
“啧啧，看来形式不容乐观啊。”
随着孟德将页面往后一翻，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跟这群畜牲一比，他自称圣人真没啥毛病。
“徭什么役，全踏马打靶枪毙了。”
“现阶段，工业城实现了自动化生产，不需要太多劳动力，这群人留着也是定时炸弹，废物利用不起来。”
民间营地各种惨状，简直不忍卒视，搞得孟德没了丁点胃口，他仰头捏了捏眉心，叹息道：“本以为已经尽可能高估形势的崩溃程度了，但看这情况，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是畜牲横行啊。”
“通知一声管委会，叫他们从宛城，以及本部幸存者中抽取精通律法，有对应工作经验的人……”
一瞬间，心底有了计较。
部队要打闪电战，因此，不可以停下来处理民事，烂摊子让管委会处理吧。
第119章 阶段性胜利
“是！”
机要秘书蔡林杰接到了命令，急匆匆的出了门，站在走廊处回复第一重装合成旅。
皇遁九族剥离之术？
那太小儿科了！
另外，有些罪孽连死亡都难赎其罪。
咚咚咚～
蔡林杰前脚刚离开，办公室门口就响起了另一位机要秘书李维的声音。
“报告！”
“进。”
喝空一大杯热牛奶的孟德，拿起海军报告，皱着眉头，凝视暗潮中盘踞的怪物照片。
这玩意儿还是鱼类吗？
太狰狞了！
相比于陆地生物，比如各方面返祖，体型跟坦克差不多大的野猪，它们体型确实要小一点，但外表架不住邪典啊。
一看就知道不能吃。
仔细端详，头部非常拟人，但眼珠暴突，嘴里布满尖细的牙齿，胸口位置则充斥鸡冠般的红色肉褶，细长尾部形似蟒蛇……
人鱼？
丑人鱼？
说实话，知识面比较杂的孟德，下意识地想到了科学观念万物共祖。
物种之间，各方面差异巨大不假，但从基因组的角度来说，人类和老鼠可能有80%的相似性。
而归根溯源，则是鱼类。
说实话，孟德起初不怎么愿意相信，至今仍对该结论存疑，却又尊重权威科学，当初一个词条名为：我国科学家证实人类是从鱼进化来的，登上热搜。
有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为之背书，并能拿出来对应化石证据。
那时候，孟德都懵了。
之前都说人是从猿进化而来的，怎么现在又说是从鱼进化来的呢？
难道中午我清蒸吃掉的是自己的祖先？
那篇文章称，科研发现的鱼生活在大约4.4亿年前，属于有颌鱼，它们确实是我们的祖先，但它们也同时是绝大多数脊椎动物的祖先，像十二生肖，其祖先也都是有颌鱼。
人类、老鼠等等，全是物种进化树上的树枝，而往根源推导，最终汇聚到的一根主要枝干就是有颌鱼。
而眼下，受到神秘病毒的影响，这些水中变异兽存在拟人化特征，非常值得深究。
会不会是某个神秘组织，在生物学研究领域以外获得突破，人为发动了这场影响全球的灾变。
疯狂科学家、阴谋论……
“唉。”
叹了一口气，孟德放下报告。
由于不是科学家，营地更缺乏尖端科研条件，追本溯源的调查工作，至今几乎无法推动。
“我能做的，就是率领战无不胜的正义之师，尽快终结乱世。”
“时间推移……答案终会浮出水面。”
自言自语两句，孟德看向李维：
“说吧，什么事。”
“首长，铁道部那边整理了一份行动汇总……”
“放下吧。”
办公室归于寂静。
椅子后面的墙上，裱了一行字：
恒持此志成永志，百战问鼎开太平。
传说这是宋太祖和明太祖跨时空合作的一首诗：
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中天万国明。
赵匡胤留了这么两句残诗。
时间流逝，恢复华夏衣冠正伦的朱元璋一口气给补全：
朗朗浩浩照长夜，掩尽微微无数星。
滔滔宏愿因之起，挺躯来济苍生灵。
恒持此志成永志，百战问鼎开太平。
然而，不同于大本营的岁月静好，襄樊古城墙上，经过防化部队的战后初步打扫，周边三五里，原本堆积如山的丧尸血肉组织，已全部被清理干净。
只余下古城墙上那斑驳的血迹，经过化学药水消杀，依旧残留少许，它们不再具备感染性，成为战士们在此英勇作战的标志物。
远处。
依旧层层叠叠堆积着如山般的尸体，就算风雨大作，将腐臭气息往城外吹，味道依旧刺鼻。
“好，我知道了。”肩扛二毛四的吴睿拿起送话机，认真回复。
机要秘书传达的是孟德意志，这位外放出来，独领一军的高级指战员下意识立正，聆听指令。
全部打靶？
好的。
刚挂掉通讯的吴睿准备走下古城楼，却见百米外的废弃货场里，十几个瘦骨嶙峋的孩童正用锈铁皮卷起自制烟花，引信在雨幕中炸出细碎金星。
咻～轰！
几里外，第一枚正式的烟花破开云层，金蕊红瓣的牡丹形焰火在雨帘中绽开。
在自制窜天猴成功炸响时，老刘头正用豁口菜刀剁着一面青铜狼首旗。
王婶尝试放了一颗土制礼花弹。
引信，是她从死去丈夫工装裤上抽出的棉线，浸过摩托车机油后燃得又慢又稳。
第一发升到三十米高空炸开时，铁屑在细雨中坠落，恰好洒进曾经锁她的笼子。
有一个，裹着真丝睡袍的疯婆子拿着扩音器，用沙哑的嗓子唱起《好日子》，跑调的歌声混着四面八方回荡，竟在废墟上空织成荒诞交响。
余烬新生。
吴睿看到一个小姑娘，正用烧焦的木棍在远处城墙根写大字。
是自由吗？
“那群关押起来的家伙，集中起来，枪毙吧。”
“是我错了，不该上那份提案。”
深吸一口气，吴睿沉声对勤务兵说道：“另外通知后勤处，给大家分发日常生活的物资，我部修整六个小时，留下一支守备军，及医疗队，将继续沿着铁路网东进。”
“等管委会那边来人，至少也得大后天。”
“期间，别让幸存者受到二次伤害，保证他们吃饱穿暖，尤其是孩子。”
“是！”勤务兵小跑着下了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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