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持续一夜了。
毕竟,粮食是建立秩序的必需品……为抗住暴雨带来的负面影响,两支部队不得不联合起来,朝着位于市区的一处粮仓发起进攻。
砰!砰!哒哒哒!
附近。
伴随重火力作战的步兵交替开火射击,子弹密集如雨点,当即交织成一张火力网,将尸潮牢牢钉死在五十米开外的距离。
在此期间,大量普通丧尸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已经被染成猩红色的水花。
血水与雨水混合,形成道道暗红色溪流,顺着地势流淌而下,冲入下水道。
“记住了,以各班为单位交替开火。”
“不能出现火力空缺!”
“向前推进!向前推进!!”
一名中尉军衔的排长,靠在老式突击车旁边,手里拿着单兵无线电大声吼道,裤脚已悄然被溅起的雨水浸湿。
经过一夜酝酿,暴雨不止没停,反而愈发凶猛起来。
整个宛城仿佛都被淹没在了水幕之中,大家边作战边祈祷,希望老旧的城市排水系统给力一点。
“二排注意,狙击阵地发现,你部右侧巷子内有三百左右的小规模尸潮。”
“一旦让它们冲出巷口,将有极大可能扰乱你部阵型。”
照明弹几乎没断过,高大的建筑物上,狙击手不止要寻找高价值目标,还得在暴雨中为步兵提供情报支持。
事实证明,不管怎么装备落后,成建制军队面对数倍于己、悍不畏死的丧尸,也是占据上风的。
“二排收到,四班,全部去守住巷口,不要放一只丧尸出来!”
得知情况的排长,不敢犹豫,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分出一支加强班,前去歼灭巷子内的尸群。
“4班收到!”
属于排部,拥有一支单兵火箭筒加强的摩步班,立刻撤出当前阵地,只见班长挥舞着手臂,示意战士们注意右侧的巷子。
“火箭筒,筒子,赶紧往巷子里面来一发!”
“是。”
“吼~”
来自活死人无意义的嘶吼,越来越大,在漆黑雨幕显得格外人。
咔挞。
火力手不敢废话,火速取下背后的军绿色老式火箭筒,接着,一如训练时那样:掰开瞄具、解除安全扣、右膝跪地,瞄准目标
是昏暗巷口当中,那人头涌动的尸潮!!
它们已经快冲出巷口了……
“后方清空!!!”
例行公事的大吼一声,不管后方是否存在战友,更不管对方完成规避没有,早在怒吼时就扣动了扳机。
砰~
轰!
火箭弹射入巷子后,直接发生了爆炸,弹片、冲击波在片刻间,便迟滞了三百数量级的丧尸潮,各种人体组织乱飞,最终砸落在地。
轰!轰!
与此同时,六十毫米迫击炮弹落在了主战场的街道上,震得地面有些抖动,弥补四班离开带来的火力空缺。
“开火!都给老子开火,把它们压制在巷子内,赢了发女人!重新在末日成家立业!”
这位虞国的班长嘶吼着。
硝烟味格外刺鼻,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疯狂灌进嘴里。
顾不上吃上级画的大饼,丧尸不畏死亡,就算腿脚炸烂,也要爬过来啃自己一口的凶性,刺激着战士们身体不断分泌肾上腺素。
激动、紧张,身体有点发抖。
“哒哒……”
班机架在运兵吉普车的引擎盖上,配合着一众步枪手,压制巷子内的丧尸。
血花不断在丧尸的身体上绽放。
如果完成了爆头,那腥臭的浆体会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入最近的下水道。
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步枪手,还是班机,每隔五发普通子弹,便会有一发醒目的绿色曳光弹呼啸而出。
昏暗环境作战,必须要用这玩意儿来指示弹道和目标!
哗哗哗,令宛城守备军苦恼,不得不发起本轮攻势的罪魁祸首洒落,而雨水滴落在滚烫的枪管之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雾气升腾。
“报告营指,一连已经调整完成,可继续向前推进。”
“营指收到。”
“营指营指,这里是三连,我部遭遇小规模变异丧尸,出现重大伤亡。”
“营指收到,总预备队已派出,预计八分钟后抵达你部位置、完成接替,务必顶住。”
“炮火支援马上到。”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三辆老式装甲突击车启动,火速离开营指挥部临时驻扎地。
“妈的,这鬼天气!还得老子们冒险出来拼命。”
此时此刻,一辆挂着三四米高天线的指挥车上,营长祁伟放下车载无线电,眉头紧皱,嘴里骂骂咧咧。
显然,这支部队可以联系上极大范围内的一切友军,只要他们还存在,并愿意回复。
但,宛城方面的两支守备军已经达成了一致:保持静默,当土皇帝。
前段时间,莲城方面的友军尝试呼叫,他们便未曾回复。
“背靠一个备战级弹药库,子弹数以亿计,六十毫米迫击炮弹、单兵火箭炮,无计其数,啧,不说争霸天下,至少雄踞一方没什么问题吧。”
“前提是粮食有保障。”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要拿一个大粮仓!!”
就在营长祁伟发狠的时候,身旁那些通讯人员却没功夫分心,不断地接收和发送着各类重要战报,从情报传输到任务通知,也包括火力支援。
毫不夸张,他们就是整个部队的大脑,负责各连、排、班用将一条条看不见的线,紧密地连在一起。
故而,车厢内弥漫着寂静而压抑的气息,只有雨幕砸落地面时发出的动静。
“三一路和六一路交叉口,需要60迫火力支援,急速射,五门,十发。”
“60迫分队收到,三分钟内完成支援。”
在十二个小时前,名为丰收的行动就已展开,两个营的兵力投入,摩步团和内卫方面各凑一个营,兵分多路,分别从各个重要桥体,对城区粮库方向,发起猛攻。
期间,一个由军用、民用不同车辆构成的运输营,待命到现在。
为什么抢一把就走会这么难呢?
该死的丧尸为什么不怕死?!!
这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洒落下来,愈演愈烈,本该迅猛的攻势几乎无法铺开,只能一点点往前推。
好在战士们知道没有回头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生存而战,绝非理想、誓言、忠诚什么的,因此,士气可用,不断适应恶劣的天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对面发起联合进攻的内卫方面怎么样了?”
“他们人员和装备全部逊色咱……希望能顶住吧。”
“唉,给我接那边,问问情况。”
宛城。
另半边战场。
突击车厚重的防弹轮胎在湿滑地面上溅起水花,引擎发出咆哮,狂风裹挟着雨水猛烈砸在装甲上。
噼里啪啦,听得车长一阵心烦意乱。
“吼!”十几头丧尸打破窗户,从街道两旁的楼房里跳下,正正好落在了一支正在推进的机动队里面。
“注意上空!丧尸!”
一名下士班副正带领小组,对着前方的尸潮疯狂射击,三头丧尸突然从上空砸落,其中有一头就在脚边,似乎是因为脑袋着地,当场去世。
“砰砰!”
林晨当即脸色一变,连忙调转枪口对着另外两头腿脚不便、正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丧尸,慌张扣下扳机。
瞬间血雾绽放!
一梭子下去,两颗脑袋被打爆,随后林晨又换弹,瞄准那头似乎已经摔死的丧尸补了个三连发。
“草泥马,吓死老子……”
砰!砰!砰!!
前方十几米远,本班的班机阵地,开火频率越来越高,枪口不断喷吐出光焰,仿佛要将这择人而噬的雨幕硬生生撕开。
可惜,这只是臆想。
林晨忍不住担心枪管会炸膛。
上一挺班机就是这么没的,幸亏机枪组命大,只受了点轻伤。
“前方尸潮规模降低,班副,让你的人插进去!”班长略微疲惫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
收到命令后,林晨无声叹息,接着,抹了一把覆盖在防尘护目镜上的雨水,左右四名战士行为同步:
重新拉栓上膛,擦拭护目镜。
防尘面罩更是必不可少,谁也不想让具备高度传染性的人体组织进入眼睛,或嘴巴,这是通过牺牲积累来的经验。
“上。”
“活着回营地,我保证,谁都可以领一个老婆解闷,”
作战靴踩在混杂着奇怪组织物的水坑,溅起一片片淡红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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