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纲手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纲手放下酒壶，豪爽地笑了一声。
“谁让你每次都这么慢？来，喝一杯。”
她倒满一杯酒，递给宇智波零，语气虽是轻松，眼神却藏着一丝认真。
宇智波零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三杯清酒下肚，纲手脸上泛起一丝绯红。她轻轻放下酒杯，终于说出了正题。
“宇智波零，你知道村子的构成。”
“你是说木叶忍者的三大系统：暗部、正规部队，还有医疗部？”宇智波零抬眼。
“没错。”纲手点头。
“我想邀请你，加入医疗部，担任部长一职。”
话音落下，空气顿时安静了片刻。
宇智波零没有立刻回应。
三代火影邀请他担任火影护卫。
团藏邀请他担任根部顾问。
现在，纲手又提出让他成为医疗部部长。
“你们都好积极。”宇智波零淡笑着说。
“那你打算选谁？”纲手直接问。
如果换作几年前，宇智波零会毫不犹豫选择纲手。
在医疗部混日子，有事静音干，日子会很轻松。
“纲手大人，请让我考虑一下。”宇智波零语气平稳，没有推辞，也没有答应。
纲手点点头，并未施压。
但她依旧不打算放弃。
“我检查过静音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吧？伤口缝合得很完美，查克拉控制也极为细致。”纲手微微倾身，眼神认真。
“更重要的是，你是在中毒的状态下完成这些操作。”
她缓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比我年轻时更适合做医疗忍者。”
静音这时也低声开口，脸色泛红：“宇智波零……我也觉得你会成为最优秀的医疗忍者。”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羞涩。
宇智波零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纲手大人，我身上的毒……”宇智波零低声开口，话锋一转，将话题从招募抉择带回身体本身。
一听是专业问题，刚才还有些醉意朦胧的纲手顿时眼神一亮，话语也流畅起来。
“你中的毒是山椒鱼之毒，老头子已经告诉我了。”纲手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这毒复杂归复杂，但只要是我亲自动手，明天在医院，你就能彻底清除。”
“那就等术后，我再考虑你说的那些事吧。”宇智波零一边斟酒，一边轻声回应，声音不急不缓。
纲手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两人便与静音一同在包间中饮酒，杯盏交错之间，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纲手喝酒的速度不减反增，一只手还搭在宇智波零的手腕上，借着酒劲，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在了靠垫上，目光含着几分醉意。静音则脸颊通红，虽然也喝了几杯，但始终坐得笔直，时不时偷偷地望向宇智波零，又迅速低下头。
“我就知道你比小时候还帅。”纲手忽然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打趣似的笑，眼角带着醉酒后的微光。
“多谢夸奖，纲手大人。”宇智波零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却没把手抽回来。
“要不是你是静音的目标……我现在就……”纲手笑得意味不明，指尖划过宇智波零手背。
静音一听，脸红到了脖子根，小声道：“纲手大人！”
宇智波零站起身：“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走吧。”纲手也不强留，摆摆手，又灌下一杯，醉意沉沉地靠在垫子上。
静音咬了咬唇，似乎很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纲手，终究没开口。
宇智波零转身离开了居酒屋。木叶夜晚的风带着些微凉意，清醒了几分酒意。走出不远，他忽然神情微变。
有人在找他。
一道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出现在感知之中。
宇智波零的幻术分身，提前回家，而他本人则绕道，来到宇智波族地外的大树上。
大树上，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黑衣，站得笔直。
看到宇智波零现身，他立刻就恭敬一礼。
“宇智波零大人。”来人是宇智波烈火。
宇智波零淡淡开口：“说。”
烈火抬起头，目光灼热：“我想请您接任宇智波族的巡逻队长。”
宇智波零眉头微挑。
“这是村子给我们宇智波家族的一个机会。”烈火继续说道，“火影传来命令，让我们宇智波一族，重整巡逻队，维护村子治安。”
“原本一直由族长富岳担任此职，可……他失去了写轮眼。”
宇智波零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富岳的情况。
“富岳的儿子，一个叛逃。一个年幼，七岁没有开眼。族中上忍几近空缺……您是唯一合适的人选。”烈火语气激动，几乎带着恳求，“我都希望您能出面，引导宇智波一族，不再沉沦。”
月光落在宇智波零的眼中，映出一抹说不清的光。
“你真的希望我出面？”他淡淡问。
“是的！”烈火重重点头，“您是我们现今唯一的希望。”
第67章 黄泉空间中的带土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素以“凶眼”之名震慑忍界。他是木叶村名义上的警务部队部长，也是整个宇智波青年一代的精神领袖。
虽然他在四代火影选举中，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但他的写轮眼，却足以让敌国的忍者闻之色变。在忍界大战中，他立了很多战功。只是这些战功，最终被木叶高层刻意隐去。
正因如此，在四代火影选举中，宇智波富岳没有资格参与。他的失败并非败于实力，而是败于政治。
这也成为压垮宇智波一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如今，富岳已不复昔日之威。他失去了写轮眼，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象征，他也再没有资格继续担任警务部队的队长。
宇智波零站在家族外树上，听着宇智波烈火恳切的请求。
“零大人，请您接任巡逻队的队长。”
烈火说得诚恳：“如今宇智波上忍层真空，巡逻队空悬，而您是唯一能镇住局势的人。”
宇智波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昨天晚上，他以幻术变化成宇智波鼬的模样，悄然潜入族地，面对面见到了宇智波富岳。
令人意外的是，宇智波富岳竟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自己那对万花筒写轮眼，将其交予了他。
宇智波零，想了想，并未拒绝。
虽然宇智波一族不像日向一族那样有“笼中鸟”的禁术封印，但写轮眼，并非可以轻易更换。
要真正发挥出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零觉得必须满足两个先决条件。
其一，拥有阴遁。
在忍界，阴遁并不常见。
大名鼎鼎的旗木卡卡西与志村团藏，写轮眼持有者，都具有阴遁。
宇智波一族天生具备阴遁，理论上具备更换万花筒的资格。
其二，则是更为苛刻的血脉亲近度。
如果不是至亲血脉，移植后的写轮眼将产生极大副作用。
卡卡西的写轮眼无法闭合。团藏的写轮眼更是不兼容，限制了写轮眼的发挥。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的眼睛都不错，但对宇智波零而言……他们并非至亲。
所以哪怕在技术上移植可行，实际效果也只能等待实验后的结果。
如今村中尚存一只万花筒，依旧藏在团藏的手中。
而剩下的几双真正的万花筒，理论上都在宇智波零的掌控下。
“零大人？”烈火再度低声问道，语气中藏着一丝不安。
宇智波零从沉思中回神，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朦胧的火影岩，没有直接回应。
他看向烈火：“我会考虑你的请求。你先回去，整顿好内部秩序，梳理族中巡逻安排。短期内，不要对外宣扬。”
烈火躬身领命：“是，大人！”
目送烈火离开，宇智波零没有回家。他在家门外那棵巨大的老树上坐了整整一夜。
夜色沉沉，微风徐来，树叶哗啦作响。
零的眼神透着些许疲惫，未来的选择是什么？
是三代口中未来的“火影护卫”？
是团藏期待的“根部顾问”？
是纲手眼中的“医疗部长”？
还是宇智波一族命运中不可避免的“领袖”？
这一夜他思考良久，却始终未给出答案。
天色微亮之时，宇智波零终于从树枝上跃下，缓步朝木叶医院而去。
刚走进医院前台，报上名字，前台忍者便立刻露出恭敬神色：“纲手大人早就到了，已经在特级病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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