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那些本该封存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浮上心头。
墙角开始泛起波纹,一扇古旧木门从墙角中出来。
她走过去,贴着门边的小窗望去,外面空无一人,走廊一片死寂。
她握住门把,缓缓推开门。
“咯吱”一声脆响,像是封尘十年的锁链断裂。
门外,一道昏黄的烛光照亮了走廊,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画像,全是鞍马一族的先辈们。他们直勾勾地望着八云。
“你们……都还在看着我吗?”她轻声呢喃,语调中带着一丝不安。
又一阵冷风穿过门廊,烛光跳动,继而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扑来,吞没了走廊尽头。
八云没有退缩,她慢慢地走进那片黑暗之中,每一步都像是在梦与现实之间穿行。她感受到脚下的地板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她年少时赤脚奔跑过走廊。
四周忽然亮了起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置身于一个熟悉场景中。
那是鞍马邸宅,几年前模样。窗明几净,院中樱花盛开,孩童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八云,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快过来帮忙摆餐具呀。”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轻轻拂过她耳畔。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位温婉女子正站在院门前微笑,眼中满是慈爱。
“……妈妈?”她的声音几乎发颤,喉头发涩。
女人迈步走来,柔和地抚上她的额头,指尖带着令人眷恋温热,“你今天是不是又熬夜画画了?脸色都这么难看。”
那触感真实得几乎让她落泪。她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睫毛滑落。她知道这是幻术,却又如此真实,如此残酷。
“这不只是幻术……是记忆的再构,是灵魂深处的重演。”
她想起那声音。那个男人竟能构建出如此细致的幻境,甚至连母亲唇角的一抹笑意、指尖温度都毫无破绽。连自己的老师夕日红,都未必能做到这般完美。
“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晚餐时,整个鞍马宅沉浸在一种温暖的氛围中。堂兄妹们在厨房打闹,父亲正襟危坐,与几位族老商讨八云的将来。
“八云最近的幻术有长进了,不愧是我们家族希望。”
“我在她房里看过那幅画……她想画的是我们所有人,对吧?”
众人的笑声在餐桌上交汇,气氛祥和。八云却如坐针毡,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该握紧还是摊开。
她既渴望这一刻永恒,又害怕下一秒的崩塌。
“如果……这是那一夜……”
“如果梦境与记忆重叠,那么……今晚,就是八云家的灭族之夜。”
八云坐在餐桌前,手指悄然收紧。她清楚地知道,这顿晚饭之后,就是一切的终结。
母亲正为她盛汤,低头时发丝垂落在耳侧,带着淡淡檀香。她轻声问道:“八云,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在想什么男孩子的事?”
语调带着调笑,但眸中却满是关切。
“没、没有……”八云下意识避开视线,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带着几分僵硬,“我……只是有点累。”
“唉,你啊,总是这么闷葫芦一个。你小时候还会撒娇呢,现在都不黏妈妈了。”
母亲弯起嘴角,将汤碗推到她面前,那笑容宛如春风,却在八云心中泛起刺痛。
她垂下眼帘,唇角微颤。她记得这段对话,曾经真的发生过,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这一切,都将被火焰吞噬。
她喃喃低语:“对不起……”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八云抬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在此时。
轰!!!
一声爆响如雷贯耳,整座府邸剧烈晃动,碗碟摔碎,灯火摇曳。窗外传来急促的呼喊与奔跑声,混乱如暴雨骤至。
“有敌袭!”父亲翻身而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立刻去地下室!八云,你和你母亲一起走!”
母亲紧紧拉住她的手,带着她飞奔向走廊。脚步声在木廊上急促回响,八云却在某个瞬间,猛然顿住。
“怎么了?八云!”母亲惊疑地回头,“快走啊!”
她呆呆望向楼梯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她自己,年幼的她自己。
小小的身影安静地站在楼梯尽头,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迹,眼神空洞如死水。八云的呼吸骤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剧痛撕裂了她的意识,双手抱头跪倒在地。等到她再次睁眼,那个小女孩已经变了样。
双角从她的额头生长而出,火焰从她的身上汹涌喷发。小小的身体如恶魔般扭曲,瞳孔深红,邪意滔天。
“啊啊啊啊!!!”
尖叫声、哭喊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八云惊恐地望去,族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不是被刀剑杀死,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精神控制撕裂了意识。
“你……你做了什么!”八云捂着嘴,颤声后退。
怪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角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火焰之中,它的形态再度变幻,重新变成了它自己。
年幼的自己,眼眶血红,双眼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她歪着头,缓缓开口:
“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不是我!你不是我!!”八云后退着,声音发颤,“这一切不是我做的!是有人袭击了我们!是三代火影的人!”
“真的吗?”女孩缓缓走近,赤足踩在烧红的地板上,火焰舔舐着她的脚踝,“可是,你不是很清楚……那一天,你也在。”
“我没有……”她拼命摇头,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不可能是我……”
“可惜,他们记得。”年幼的自己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他们临死前都在叫你的名字哦。”
八云双膝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她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目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爱。
她想起母亲在火焰中抱住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没关系,妈妈不怪你……”
第7章 脸红的少女
“没关系,妈妈不怪你……”
鞍马八云眼角流出泪来。
可是,幻境并没有结束。
年幼的自己不再温柔地站在火焰上,而是突兀地动了。
她飞扑而至,动作疾如鬼影。一道道攻击落在八云身上。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疼痛,那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而是极端真实的疼。
“唔……啊!”
鞍马八云惊呼出声,身体被重重掀翻在地,衣领滑落,锁骨上出现一道血痕。她努力起身,却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根本就不该活着。”
“都是你,才害死了他们。”
年幼的“她”在耳边低语,声音柔嫩。
八云喘息凌乱,额角冷汗滑落,身体不听使唤,连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刹那。
一个熟悉声音闯入幻境。
“别怕,有我。”
八云瞪大眼睛,那声音像一道微光划破黑暗。
她缓缓抬头,看见那熟悉身影。
男子头戴面具。他缓步而来。
“既然你喜欢火,那我就用火,送你去黄泉。”
下一刻,他单手结印,指尖轻点。
火焰从年幼的她体内燃起。
在火中,她不断切换形态,时而是怪物,时而又是自己,眼神空洞。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你能活着!”
“你凭什么还在这里!”
年幼的她在火中扭曲、挣扎、痛呼,声音在真实与幻象之间反复重叠,最终在一声撕裂心神的惨叫中,彻底化为虚无。
一切归于寂静。
八云瘫倒在地,衣衫凌乱,额头濡湿,唇瓣泛白。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
男子缓步靠近,蹲下身来,一只手轻扶上她的肩头。
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肩膀,直达心口。她抬头看他,声音轻到几不可闻:“谢谢你……”
“知道真相之后,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很有安全感。
“我……我想成为忍者,振兴鞍马一族。”
零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肩膀轻轻移开,动作不快,也不慢,“想成为忍者,你就得等。三天后,我会帮你,如果你等得了的话。”
八云咬了咬唇,试图平复自己心跳。她直起身子,却没注意到胸口衣襟有些错开,隐隐露出一抹白皙。
宇智波零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那一眼,随即转开。
“不过,”零懒懒开口,“现在鞍马一族就你一个,你打算怎么振兴?像辉夜那样?靠……繁衍?”
上一篇: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下一篇:蒙德:从捡到神之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