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那枚戒指……一定是某位大人物亲自送出的。”孝太郎曾这样想着,“或许,就是火之国的高层,甚至是将来决定木叶命运的人。”
鞍马一族如今式微,族中能勉强撑起台面的,除了八云与鞍马结衣,便只剩他这个老迈的中忍。他们已经没有再输一次的资本。
所以,他不敢懈怠。
他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追踪宇智波鼬,不仅是为了完成家族赋予的任务,更是想借此搏一个机会,向那位潜藏于八云背后的大人物证明。
鞍马一族,依然值得信任,依然有利用价值,依然值得重新纳入木叶的棋盘之上。
哪怕只是他,哪怕只是一个老迈的中忍,也依然能完成足够棘手的任务。
门外有一只闲晃的柴犬。
那是茶馆老板养的狗,名字叫阿八。它每天傍晚都会被放出来透气,而它有一个极其规律的习惯:每天傍晚六点零一分,准时跑到街角那根破旧电线杆下撒尿,风雨无阻,从未失约。
“柴犬阿八,木叶最守时。”鞍马孝太郎曾半开玩笑地说。
可今天不同了。
放出来后阿八照常跑到电线杆前,却左看看、右看看,抬腿……却没有撒尿。
孝太郎的眼睛微微一眯。
“有情况。”他心里警铃大作,嘴边那口茶水也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连口感都没顾得上细品。
他不是开玩笑。他老了,但绝不糊涂。除了任务、喝茶,鞍马孝太郎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看狗撒尿。这听上去荒谬,却在今天,为他换来一条珍贵情报。
阿八这只狗,他盯了三年,三年从来没有失约。
而今天,它犹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根电线杆,有问题。
鞍马孝太郎假装若无其事地起身,踱步走到茶铺外。
风轻轻吹着,他点燃烟枪,佯装享受落日余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和蔼笑容。但眼睛,却一寸一寸地打量那根电线杆。
没有贴广告纸,没有新刷漆。
但,在电线杆的上方,他发现了一根黑色羽毛,粘在在电线杆上,随风轻晃。
“乌鸦的羽毛。”鞍马孝太郎是木叶的老牌中忍,对于各种动物很了解,这是乌鸦的羽毛。
在木叶,乌鸦并不常见。若不是普通野生生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通灵乌鸦。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名字。
宇智波鼬。
“看来,是他。”
“但抓他,不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找到他。”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不会因一时冲动而暴露行踪。
鞍马孝太郎静静掸了掸烟灰,转身回到茶铺之中,再次坐回原位。
这一切,不过花了三分钟。
孝太郎从怀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画纸,展开,蘸墨,用笔迅速描绘刚才所见。电线杆、羽毛、落日、柴犬、宇智波鼬。
没有一个字,只用图画完成信息传递。
这正是鞍马一族的秘术。
画卷完成之后,他拇指在纸面一按,红色印记浮现,查克拉流动。
信号已经发出。
与此同时,在木叶村的另一端,一间小屋中,少女盘膝静坐,收到情报。
只是她意外的是,还有一边,也传来了情报。
鞍马结衣在宇智波族的外围埋伏,那里早已无人居住,街道漆黑,连最基础的路灯都熄灭了。整个区域仿佛被木叶有意遗忘,静得连风吹落枯叶的声音都仿佛被吞噬。
为了潜伏,结衣使用幻术。她将自己变作了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伫立在幽深黑暗中。幻术虽妙,却也限制了她的感知能力。
那脚步声来了,很轻,很缓,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压迫感。
“咔。”
她悄悄动了动枝头,从高处俯视,只见一道黑影自街头深处而来,黑发,脸上戴着面具,持刀,步伐沉稳,像是猎人回到了熟悉的猎场。
那是“鼬”。
虽然无法清晰确认,但她几乎可以断定:那是宇智波鼬。
在一片模糊中,鞍马结衣看到对方侧面,一只眼睛,隐约露出猩红的写轮眼光辉。
“面具,黑发,持刀,写轮眼……是他。”
一阵寒风吹过,结衣藏身的树枝轻轻颤动。
接下来的情景更令她心惊。
族地外围的护卫,原本还在警惕巡逻,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人悄无声息地逐个解决。一刀,干净利落。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那人朝宇智波家的正宅方向走去,步步无声,仿佛早已熟悉每一块石板。
周围死一般寂静。
终于,等到敌人彻底离开视野,鞍马结衣才缓缓探出一根枝条,将查克拉缓缓注入戒指,发送出紧急情报:宇智波鼬,已现身。
几秒钟后,鞍马八云睁开眼,掌心戒指微热。
来自孝太郎与结衣的情报几乎吻合。
宇智波鼬,现身。
她犹豫片刻,眼中光芒一闪,终究还是将情报转发给了宇智波零。
“一切交给大人决定!”
第44章 保护宇智波一族的根部
和柴犬阿八的守时不同,宇智波带土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守时的人。
小时候,他总是迟到,长大后,甚至故意晚几分钟,只为看到别人焦急等待的样子。
不过,今晚,他没有迟到,反而出奇地早。
带土像一道影子,提前掠入黑暗之中,悄然无声地潜入宇智波一族的领地。
“啧……”带土咂了咂嘴,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树后,冷眼望着前方的街道,“宇智波……还是有几个硬茬。”
宇智波家的驻地依旧有些精英级别的忍者残留。他们或许并不知晓族群将迎来毁灭。
宇智波一族的驻地,哪怕是在这将覆灭的前夜,依旧潜藏着不少拥有实战经验、实力不凡的中坚忍者。他们不像普通族人那样只会依赖血统与写轮眼的天赋,而是在多年忍界战乱中熬出来的精英。
宇智波带土自然清楚这一点。他并不盲目自信。虽然他已经安排好了晓组织成员对族地动手,但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丝隐忧。
他知道一个晓组织小队,短时间,对于这些三勾玉忍者,怕是也难以迅速压制。
“所谓老大,”他站在大树上,俯瞰着整片幽暗无光的街巷,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就该自己动手干掉最难缠的敌人。”
带土向来不相信任何人。他不信晓,不信斑,甚至不再相信自己曾经怀抱的梦想。他只信力量,只信自己亲手清理出的道路。他决定提早动手,提前做一次清扫。反正外面有根部封锁消息。
带土悄无声息地潜入宇智波驻地,目标明确。先将那些真正有威胁的精英忍者肃清,为随后的全面屠灭扫清障碍。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对宇智波出手。早在几天前,他便与宇智波鼬联手,暗中处理掉那些试图脱离家族的族人。
而今晚,是另一场收割,只不过收割的,是仍留守于族地、拥有真正战力的核心战力。
带土踏前一步,宛若鬼魅。
一刀划过夜色,瞬间洞穿一个正在巡逻的忍者咽喉。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瞳孔中最后映出的,只是一抹红光。
可就在他继续前进时,眉头却忽地皱起。
“这些人……”他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尸体的面部,沉默片刻,“没有写轮眼。”
不是宇智波的人?
他皱起眉头,目光投向四周。下一瞬,数道影子自黑暗中冲出,悍不畏死地朝他扑来。
“敌袭!”其中一人低声咆哮,声音沙哑,“目标确认,面具男,立刻围杀!”
“你们是……”带土刀光一转,武士刀在瞬间斩出。两名袭击者倒地不起,血洒黑夜。
但更多的人从影子中走出,动作整齐,神情冷硬,无声无息。
“……根部?”带土眉宇间的警惕迅速转化为冷意。
这些家伙不是宇智波的族人,也不是晓组织的成员。他们是团藏的手下,木叶村根部的秘密部队。
“真是有趣……”带土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敌人的敌人,理应是朋友。可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朝我出手。”
他的眼眸深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绽开。空间在他周身扭曲,如同漩涡般将他整个人吞入。他瞬间消失,又在另一边重现。
但他很快察觉了异常。
无论带土如何使用神威转移,根部的人似乎总能准确锁定他的落点。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提前算计。
“我被标记了。”带土开始思索。
“是从我进入木叶时就被盯上了?”他在心中推测,“还是有人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
一边格挡敌人,他一边闪身侧移,在黑暗中宛如一抹残影。他知道,不能被拖入消耗战。即便是三代雷影那种变态,也终会被耗尽体力,死于围攻之下。
带土可以随时离开,但是他不想走。
宇智波带土真正的恐怖之处,是那双万花筒所赋予的空间之力,神威。
这是一种足以颠覆战场规则的瞳术。在神威面前,所谓攻击与防御的界限近乎失效,他可以瞬间虚化身体,令所有物理攻击落空;
也可以在毫无征兆中,将敌人瞬间卷入异空间。
对他而言,是战是逃,全凭一念之间。
更可怕的是,这还不是全部。
在宇智波斑的安排下,他移植了柱间一族的细胞,身体防御力与恢复能力几近不死之身。
哪怕受伤,也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甚至可凭柱间细胞的力量压制瞳力的副作用。
“这种人,一旦失控,连我都会感到头疼。”这是宇智波斑晚年时对带土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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