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刚才和谁打招呼了?
脑袋僵硬的向后转去,林染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但现实给了他残酷的一刀。
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推开。
一只茶发萝莉,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小熊睡衣的兜帽半扣在头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卫生间的门这时被打开,漱完口的明美捂着发酸的腮帮子,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
少爷实在太大了。
害得她嘴巴现在还酸酸的,像是含了一整天的柠檬,但好幸福~
少爷喜欢,就是小女仆最大的幸福,明美看向椅子上回过头来的林染,灿烂一笑,压根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僵硬,只是目光疑惑地扫了扫书房的地面:
“染少爷,你看到我的发绳了吗?”
“姐姐,在我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明美开心地回过头,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谢谢志保,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呢~”
说着,她伸手接过小哀递来的黑色发绳,熟练地把头发拢到脑后,系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少爷,下次不要把头发解开了,不然我老是容易吃到嘴里……”
“……”
林染默默捂脸。
这有一个反射弧比他还慢的。
林染捂脸的手还没放下,就听见身后茶发萝莉的声音凉丝丝地飘过来:“姐姐,是不是因为桌子底下太黑,所以你才容易吃到头发?”
正美滋滋拢着刚扎好的马尾的明美,这个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俏脸逐渐爬上红霞,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像是被美杜莎凝视过一样。
不过某只正在气头上的萝莉,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是在气姐姐和林染“做坏事”,毕竟她早就习惯了这两个家伙时不时就黏糊在一起,也默认了姐姐大人对林染的“臣服”和“奉献”。
她气的是……他们居然就在书房里!就在她随时可能进来的地方!而且……居然还“骗”她!
还有林染那个混蛋!
明明刚才还在“教”她数学,讲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眼神那么专注……结果桌子下面……!
小哀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能接受,必须好好管管这两个家伙了,不然早晚有一天,这主仆二人,敢把她捆在床上,当着她的面上演“无能的妹妹”。
盯着房间里一动不动,跟两个石像一样的林染和姐姐,小哀勾了勾嘴角:“姐姐,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没找到你?”
不等明美回答,已经黑化了的黑心萝莉继续道:“姐姐,桌下的“复习资料”好吃吗?”
明美:“……”
小哀:“林老师讲课那么投入,课后辅导一定很尽心吧?”
林染:“……”
小哀:“刚才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深入探讨了?”
两人:“……”
小哀:“需要我帮你们把门反锁上吗?补课时间可以更长一些。”
明美:“……”
小哀:“或者我该去准备些润喉糖?毕竟讲课很费嗓子。”
林染:“……”
小哀彻底黑化,疯狂的展示着自己的腹黑学:“下次教学演示需要观众吗?我可以做笔记。”
明美:“志保!”
“对了姐姐,”小哀眨眨眼,“你嘴角好像还有点墨水没擦干净呢。”
明美慌忙去擦,却什么都没有。
小哀露出无辜的微笑:“看错了,可能是光影效果。”
林染和明美:“……”
看着主仆二人沉默的表情,被他俩天天欺负的小哀,这一刻心里那叫个舒服,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加上被某人传染的,忍不住就来了一句:
“姐姐,我的零花钱最近好像有点少,你也不想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吧?”
明美姐姐默默握起了拳头。
林大少爷仰头望天花板,开始思考宇宙的起源、生命的奥秘,以及……等会儿该怎么安抚暴走的小女仆。
小哀还在疯狂作死:“对了,姐姐,你之前替我保管的钱也该还我了吧?”
下一秒,小萝莉眼前一黑。
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姐姐大人拎着小熊睡衣的帽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
“唉唉唉?姐姐,你要干嘛?”
小哀慌乱地在空中扑腾着小短腿,双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空气。
小熊拖鞋都掉了一只,露出白嫩的小脚丫。
明美姐姐冲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回头和林染温柔的说道:“染少爷,您先学习,我去解决……一点家事。”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眼神里的杀气却让林染都为之一颤。
话音落下,小女仆便拎着某只还在扑腾的茶发萝莉,大步走出了书房。
“姐姐!放我下来!”
“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林染!救命!欧尼酱!染少爷!老师!你管管她!”
凄惨的呼救声在走廊里回荡,并迅速远去。
林染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小萝莉被“家法处置”的抗议和讨饶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哀酱啊哀酱,你说你啊,这个家,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敢招惹你的姐姐大人?
没看到,明美发火,他都不敢吭声吗?
“以主数学女神的名义,希望明天还能看到活着的小哀,阿门……”
闭着眼睛替哀酱做了一番祷告,林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然后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桌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
“好了,杂念退散,现在是……屠龙时间。”
提笔,凝神。
CPH4带来的超高效思维再次全速运转,那些关于梅森素数分布、关于周氏猜测证明路径的灵感和思路,如同泉涌般在脑海中浮现。
学习大业,任重道远啊。
至于门外偶尔传来的“姐姐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之类的悲鸣?
嗯,大概是幻听吧。
第120 章 离婚了的妃英理
接下来的两天,林染都是窝在家里埋头写论文,连学校都没去。
用他的话说,这叫“闭关修炼,屠龙证道”;用明美小女仆的话说,这叫“少爷认真起来的样子真迷人”;用小哀的话说,这叫“总算消停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为真的大学者,可以偶尔在温柔乡里堕落一下,但不能沉迷于堕落,只有忍受住别人不能忍受的,才能享受到别人不能享受的,
这个道理,林染前世就懂得。
这辈子,他不仅要懂,还要身体力行。
周四下午。
米花市区役所。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妃英理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文件的牛皮纸袋,毛利小五郎则是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两人是来区役所拿离婚证明的。
他们是属于协议离婚。
这种离婚方式在霓虹很常见:只要双方自愿,财产子女无争议,就可以共同前往居住地的市区役所提交离婚申请书,手续下来的也很快。
无需等待期,无需法庭的介入和调解。
今天,不过是来取走那几张最终敲定一切、盖上了官方印章的纸。
从此,法律上,他们就是陌路人了。
入秋了,初秋的风儿有些凉意,将妃英理耳畔的发丝吹到唇边,她面庞上清冷的眉目都好似因此融化了几分,显露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毛利小五郎抬头看了眼,随后又沉默着低头掏了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十年了。
从最开始的分居,到日复一日的冷战、争吵、互不干涉,再到如今,平静地走进区役所,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对这对早已名存实亡、分居整整十年的夫妻来说,离婚,与其说是关系的终结,不如说是一种迟来的、对彼此的“解放”。
再深厚的感情,10年下来也早就淡了。
所以,当妃英理几天前在电话里提出离婚后,毛利小五郎并没有说什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约定好时间,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两人也没什么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分割,那栋三层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是小五郎父母留下的,妃英理早就搬了出去,有了自己的公寓和事业。
唯一的牵扯,大概就是女儿小兰的抚养权。
不过小兰也长大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争不争抚养权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然以大律师的能力,只要想,没人能争得过她。
但这件事上,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对小兰都有愧,所以默契的商量好,决定暂时不告诉女儿,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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