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斯眼神中的疑惑,防备,也变成了欣赏,谁又不想和文质彬彬的绅士打交道了。
“霍格警长好!”
和霍格握过手后,哈金斯反问道。
“不知道诸位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周前,新堡连续发生了一系列的入室盗窃案,在三天前,窃贼被主人发现后,直接变成了抢劫,为了灭口,还将主人一家四口杀害,随后潜逃。”
“根据可靠的线报,这是一个四人的盗窃团伙,在案发后,不敢在新堡久待,而是逃到了周边的乡镇,霍克镇附近就是其中一个可能的地点。”
霍格开始不疾不徐地介绍。
案件是真实存在的,包括细节都没有出入,昨天的会议上,刑事处的处长,无聊时,就在讨论相关案情,被害的一家人,位于胜利大街,男主人是财政部的雇员,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
汉斯警监已经责成刑事处限期破案,所以在泛霍伦斯合作会议上,看似休假,实际刑事处的人员还在加班,寻找线索,处长还咨询了霍格的看法。
没有看到具体的案情的详情前,霍格不敢妄下判断,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些建议,但也对刑事处有所启发,当时处长就把霍格的意见整理了一下,发给重案调查处。
汉斯给他压力,他也把压力加倍后,再施加给下面部门,警监给的十五天期限,而刑事处处长,只给了重案调查处十天。
因为案件真实,霍格描绘时,也是毫无破绽,哈金斯听后,眉头微皱。
“你是说三天前吗?这几天我一直在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霍格这时微笑着说道。
“应该是和哈迪局长交流时有点误会,我们不是想询问点什么,而是看你家远离霍克镇,房子还修得很漂亮,有可能成为那群罪犯的目标,所以特意上门提醒一下。”
房子,漂亮,这两个词像是触发了哈金斯的某种开关。
他急忙辩解。
“这是我家大儿子做生意赚的钱寄回来后,把老宅翻新了一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着急,哈金斯又马上补充道。
“镇上的那些人,对我儿子有些误解,我不知道他们对霍格警长说了什么,但我保证,他现在已经痛改前非,出息了!”
看来这套说辞已经练了很久,非常丝滑地就说出口了。
你要问霍格信不信,至少表面上还是要信的。
“哈金斯先生,不用紧张,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例行提醒,因为该团伙手段残忍,为首的嫌犯更是惯犯,刚从监狱释放没多久,就犯下如此大案。”
“为了阻止他们继续犯案,新堡总局派出了数个像我们这样的小组,除了追查线索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提醒附近的居民,多加小心,夜晚睡觉时,一定要注意门窗,如果发现有关线索,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附近的警局。”
霍格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安抚剂,知道不是针对自己,哈金斯的情绪也平复不少。
这时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哈金斯,怎么让客人站在外面了?让他们进来歇一下吧。”
“我这边有刚出炉的松饼。”
说话时,已经有淡淡的香气,从房间内传来,奶油味混合着松香味,确实让人流口水啊。
妻子这一说,哈金斯这才意识到,他一直把人堵在门口,便侧身让开。
“抱歉,因为我们家比较偏僻,很少有客人,都有些不习惯了,诸位警官,进来坐一会儿吧,我妻子的松饼味道很不错。”
霍格当然想进去查看一番,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已经走到这里,箭在弦上,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只能向前,站出来装装样子,打消哈金斯的戒备心理,为下次行动做准备,所以笑着摆手道。
“我们贸然登门,已经给你们一家造成了困扰,就不再打扰你们了,祝你和你妻子生活开心,身体健康。”
“夜间注意做好防盗措施,如果有亲友的话,我建议还是暂时去小住几天,等嫌犯落网,一切安全后,再回来。”
第193章 好一匹骏马
在霍格的控场能力之下,哈金斯和他的妻子,都没感觉到异常,反而觉得大地方的警察就是不一样。
人长得帅,说话又好听,还有礼貌,体恤民情,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比起跟在身后的那两个镇上的乡下警察好多了。
“多谢霍格警官的关心,我们家族在这里住了几百年,对附近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我还是参加过大陆战争的老兵,犯罪分子来了,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哈金斯信心十足地回应道,霍格甚至能听到他言语中的小期待,希望有人过来试试身手。
那还能说什么,霍格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哈金斯家的问题很大,面对自己描述穷凶极恶的犯人,毫无惧怕之意,眼神还透露着隐隐的兴奋,必然有所倚仗。
“原来阁下还是位老兵,向你致敬,感谢你对王国的服务与贡献。”
说完,霍格领头,恭恭敬敬地给哈金斯行了个礼,一码归一码,这位现在和毒枭合作,但以前确实在大陆战争中,为王国冲锋陷阵,值得尊敬。
哈金斯也没想到,这位王都而来,不论从各方面看,都来头不小的警官,居然会对自己一个乡野退伍老兵行礼。
他慌忙回了个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在了原地。
“哈金斯先生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告退了,还要去周边的其他住户去走访提醒,时间紧,任务重。”
给哈金斯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后,霍格见好就收,只要大方向确定,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从新堡调人过来,用资源压死哈金斯,挖出阿布。
紧急情况下,从陆军部手中,调一些精锐山地步兵过来搜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事关王室酒店的声誉,皇家侍卫那边,也能调动。
只要时间充裕,霍格手中的牌多得可怕,整个新堡的执法部门,靠着现在各个部门对枪击案的重视,能调动大半。
“好好好,有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镇上的警局。”
不知不觉间,哈金斯已经在内心里认可了霍格,这句话就连约翰逊都听得出来,并非客套,而是真实想法。
就在霍格带着一行人掉头就走时,马厩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嘶鸣声,幸运星看来是不太喜欢待在封闭地方,又探出了自己的马头。
时间在这瞬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哈金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想好的那些说辞,堵在嗓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原本以为自己平时已经练习得很熟练,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应付过来,但真正面对时,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想着霍格警官如此尽职尽责地提醒自己,还很尊重老兵,现在自己却要欺骗对方,内心一时有点旁皇。
而包括约翰逊在内的持枪警员,手已经不自觉挪到了方便掏枪的位置,以防对方突然发难,己方被打个措手不及。
最难受的还是被夹在中间的哈迪和老琼斯,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问话任务,却没想到还会横生枝节,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他们知道这些新堡过来的警员,身上都携带有火器,同时能够买得起幸运星的幕后势力,为了保护这种珍贵财产,弄点东西防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琼斯是经历过大陆战争的老兵,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这种人最危险,弄不好就会被流弹所伤。
哈迪虽然没有参加过大陆战争,但那场席卷整个北大陆的世界大战,整个霍伦斯适龄人员,大批被拉上前线,人力资源不够到需要自制领的仆从军来填线。
所以现在王国谁身边没有几个老兵,也知道情况不太对。
他们两人是精神最为紧绷的,从警以后,一直都是处理一些小案子,选择来霍克镇,也是为了躺平的哈迪,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脚也在微微颤抖。
“这是您家养的马吗?”
霍格和煦地发言,打破了这个僵局,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变过,像是和朋友聊家常一样,顺口问道。
“好一匹骏马,而且看着有点眼熟。”
哈金斯喉咙有些发干,但好歹缓过神来,平时的练习终于起了作用,很快答道。
“这是那个带着我儿子做生意的朋友寄养在这里的,他家中的马厩正在进行翻修,就暂时放在我们这里了。”
这倒是个重要情报,可霍格也没办法询问阿杜,他主人的庄园是不是在维修,但估计也是一问三不知,成瘾性违禁品对大脑的损伤太大了。
对于霍格所谓的眼熟,哈金斯也有解释。
“我那个朋友非常喜欢冠军马幸运星,他虽然身价不菲,可想要真正把那匹冠军马买下,还是有些异想天开,只能想方设法,找了这么一个替代品。”
谎言就是这样,你起了个头,就自然而然说下去,哈金斯还是早就有应对之策,那就更流畅了,后面更是指着冠军马道。
“你们看,是不是很像,特别是额头的那块印记,别说你们,我初见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要不是知道我朋友的财力,还以为他真把冠军马买来了。”
圆的不错,听得出,准备非常充分,一般来说,大家看到幸运星,最近的距离,也就是在赛马场的看台上,最多看个大概。
因此哈迪昨天下午看到幸运星,只能根据马匹的精气神,判断是匹赛级马,幸运星这种名头太大,完全不敢想。
可这次的调查队伍中,就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物,约翰逊少爷。
约翰逊家族虽然没有冠军马,但是皇家马会的后场,他们还是可以随便进的,公子哥儿近距离见过幸运星,和原马主的关系还不错。
正是因为这种关系,在收到风,说幸运星准备出手时,才会联系接手,一是大家知根知底,交易起来放心,二也是帮一下那位倒霉的子爵,最后才是补充一下自家的社交工具。
带着诚意而去,却没想到,实际晚一步,没有抢到幸运星。
算是约翰逊家族一个小小的心结,所以约翰逊才对幸运星这么熟悉,看到马匹以后,就第一眼认了出来。
少爷是真正喂过幸运星,还帮它洗过澡的,对它知之甚详。
约翰逊说这匹马是幸运星,那基本可以确定,在这个穷乡僻壤出现的,就是那匹闻名遐迩的冠军马。
哈金斯的这个狡辩,对霍格来说,毫无效果,为了稳住对方,霍格还是正常回应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想了,幸运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微笑不仅仅安抚了自己人,柔和的声音,也让哈金斯没那么紧张了。
“哈哈哈,那当然不可能,那么贵重的冠军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而且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也照顾不好这种马。”
“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这匹马叫圣十字,脾气很好。”
哈金斯故作大方地说道,但是霍格能感受到他加剧的心跳,以及急促的呼吸,都已经出卖了他。
“再次多谢,我们确实时间比较紧张,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有时间,一定会登门拜访。”
霍格客套道。
哈金斯已经按流程,把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对方也反应正常,悬着的心也就放下。
“那我就期待你的下次光临。”
双方宾主尽欢,互相道别后,霍格已经准备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管是霍格,还是哈金斯,心中都是一惊,怎么这时候出现了意外。
“父亲!父亲!我回来了!”
人还没看到,就有声音传来,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些欢快。
“这是我小儿子。”
听到声音,哈金斯赶紧解释道,生怕有什么误会。
他刚说完,就有一位骑士,绕过小树林,从小路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坐在马上的少年,看样子最多二十岁,脸上的稚气都还没有完全褪去,正兴奋地在道路上策马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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