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人附和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满是兴奋。
另一人则捻须感慨：“说到底，是圣城平静得太久了，像一潭沉寂的死水。
如今源天师传人出山，好比一块巨石砸进湖里，瞬间让这摊死水起了波澜，自然引得所有人都想来凑个热闹，看个究竟。”
此时的道一圣地石坊门前，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无数人被拦在门外，踮着脚向里张望。
毕竟来的人实在太多，石坊守卫只放行有头有脸的人物进入。
寻常修士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面听着园内的动静，议论纷纷。
“快看！五行宫的神子进去了！还有黄金家族的金赤霄、大衍圣地的项一飞，连万初圣子也来了！”
石坊外，有人指着入口处，声音里满是激动。
“瑶池圣地不是向来与世无争吗？竟连他们的圣女都亲自来了！”
另一人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满脸诧异。
“不止呢！大夏皇朝的皇子夏一鸣、天妖宫的少主妖月空也到了！”
“紫府圣地的圣子和圣女也来了！”
“……”
被堵在门外的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震惊地发现，各大圣地、古老世家乃至顶尖皇朝的年轻一代圣子级人物，竟来了足足大半。
那些平日里只在传闻中出现的名字，今日齐聚于此。
徒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那不是九黎皇朝的老皇叔吗？听说他闭关多年，寿元都快耗尽了，居然也亲自来了！”
“还有那边几个老头子，看那气度，像是东荒几大圣地的太上长老！”
随着这些人物陆续涌入，原本清幽安静的天字号石园瞬间被挤满，人声鼎沸，再没了先前的宁静，只剩下满场的惊叹与热议。
“小秦子，看了这么久，选好哪块石头要切了？”李黑水凑到秦羽身边，压低声音用传音入密道。
秦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一旁的道一圣女，拱手笑道：“多谢圣女细致介绍，园内石料的情况我已大致清楚。不知今日可否在此选购几块石料？”
道一圣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依旧含笑回应：“自然可以。我们开门迎客，本就是为了做生意，哪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小女子斗胆请求道友，今日对我道一石坊，能否手下留情几分？”
秦羽听出她话中之意，朗声笑道：“圣女放心，你们以礼相待，我秦羽绝非那上门肆意薅羊毛的恶客，行事定当有所分寸。”
得到应允后，秦羽便在石园内缓缓游走，目光扫过一块块或卧或立的石料。
最终，他停在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石前。
这石料体积硕大，标价却仅为三千斤源，以其体量而言，价格在动辄上万斤源的天字号石园里，算得上十分亲民。
秦羽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足有三千斤的纯净源，堆在石料旁，转头对道一圣女笑道：“圣女，我选好了，就这块吧。”
道一圣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巨石，却轻轻摇了摇头，弯腰将地上的纯净源推回秦羽脚边。
随后语气诚恳的说道：“这些源就不必了。我道一圣地今日是真心想与道友交个朋友，这块石头便当作送给道友的见面礼，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块石料价格本就不高，在天字号石园里只能算下等货色。
幸好秦羽选的不是园中的镇园之宝，否则即便她是道一圣女，也没资格直接做主送人。
“这……”秦羽看着被推回来的纯净源，一时有些迟疑。
他抬头看向道一圣女，见她神色坦荡，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老道姑。
老道姑恰好迎上他的目光，当即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圣女的决定。
厉害啊，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于自己的到来，道一圣地的人不但没有冷脸相对，又送了自己一块石料了。
有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种怀柔政策，软刀子杀人才是最高明的，对君子有奇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面对态度友好的道一圣地，自己还偏偏不好推辞了。
如此一来，他就真的不好意思下狠手捡漏了，人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总不能真把人家当冤大头宰吧？
秦羽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地上的纯净源收了回去，对着道一圣女拱手道：“那便多谢圣女了。”
“道友不必客气。”道一圣女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块巨石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既然选好了石料，不如现在就开切吧？小女也好奇，这里面藏着什么奇珍异宝。”
“好！”秦羽点头应下，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银色小刀。
这刀身薄而锋利，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握着小刀，动作极为小心地凑近石料，一点点剥落外层的石皮，手法细腻，仿佛在雕琢一件易碎的珍品。
一旁的李黑水早已按捺不住，凑到秦羽身边，用传音入密压低声音问道：“小秦子，你跟我说实话，这大块头里面真有好东西？别是看着大，里面空无一物吧？”
秦羽一边专注地切石，一边传音回应：“嗯，里面藏着的，算得上是绝世仙珍，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听到绝世仙珍、无价之宝八个字，李黑水瞬间双目圆瞪，瞳孔骤缩，随即眼底燃起滚烫的光芒。
他搓了搓手，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正在被一点点切开的巨石，满脸迫不及待，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咔嚓！”
随着时间推移，外层粗糙的石皮被秦羽一点点剥落，露出内里相对光滑的石质。
他握着银刀的手稳如磐石，每一刀落下前都要凝神观察片刻。
生怕一个不慎，损伤了石料中可能藏着的至宝，动作比雕琢稀世玉器还要谨慎几分。
“咔！”
突然，秦羽手中的银刀轻轻一挑，那巨石竟自内部传来一声脆响，随即顺着刀痕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从石缝中迸发而出，金辉璀璨，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道朦胧的光影从缝隙中冲天而起，直向石园上空飞去，引得在场众人纷纷抬头惊呼。
“那道光芒是什么东西？怎么还飞起来了！”
石园内瞬间炸开了锅，在场众人纷纷惊呼，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影，满脸震惊。
“是石中飞仙！传说中的景象竟然真的出现了！”有人失声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们看，那光影像是一道人影！难不成……这石头里真的藏着一个仙人，刚被切开就飞出来了？！”另一个人的惊呼，让现场的气氛彻底点燃。
原本还算安静的天字号石园，此刻无论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还是年轻气盛的天骄，都瞬间沸腾起来。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道在空中盘旋的光影，神色各异，有震撼，有好奇，更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离得最近的李黑水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虽然相信秦羽所说的石中有至宝，却万万没料到会引出这般惊天异象。
此刻，从石缝中迸发的炫目神芒愈发璀璨，金辉洒满整个天字号石园。
将园内的青竹、古藤、古井都映照得晶莹剔透，仿佛整个石园都化作了一片通透的水晶世界，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泽。
就在那道光影即将冲破石园上空时，一旁的秦灵素终于动了。
她素手轻抬，向空中探出一只无形大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张开，如穹顶般将整个天字号石园笼罩其中，瞬间封住了这片空间，显然是怕这石中神物就此脱逃。
“石中飞仙！真的是传说中的石中飞仙！”
亲眼目睹这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异象，石园内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众人心中已然明了，秦羽这一刀，定然切出了足以震动整个圣城的稀世珍宝，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的源来衡量。
“到底是什么神物？竟能引动石中飞仙的异象！以前只在老人口中听过只言片语，年代太久远，谁都以为是杜撰的传说！”
石园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激动与好奇。
“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传闻十几万年前，有人从源石中切出一件绝世仙珍。
当时便引动了石中飞仙的异象，震动了整个东荒！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另一人高声附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等神物定然价值连城，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快些切开，真想立刻看看它的真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比切石的秦羽还要激动，仿佛那即将出世的珍宝是他们所有。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黏在光幕笼罩的巨石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石中飞仙历来是祥瑞之兆，一旦出现，必有无上奇珍现世，从古至今，从无例外。
“小秦子，快切！快接着切！兄弟我都快急死了，赶紧让大家伙儿看看这到底是啥宝贝！”
李黑水激动得搓着手，凑到巨石旁，脑袋恨不得直接贴上去，声音都带着颤音。
先前在园内选石的几位白发老者也围了上来，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秦羽面前的石料，眼神热切得仿佛要将石头融化。
秦灵素站在一旁，双目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散发着神芒的巨石。
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般惊人的异象，怕是已有上万年未曾在圣城出现过了。”
道一石坊的那位白发老道姑，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道袍衣角。
在一旁不停地踱来踱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她望着那道冲天的神芒与被光幕困住的光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想到这等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奇珍，竟是从自家石坊的石料里切出来的。
她就忍不住阵阵心痛，脸上的皱纹都因这份惋惜而拧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友，快切！快把它切开！”围观的人群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像有猫爪在挠。
个个躁动不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剖开石料，看看里面的神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小秦子，这么直接切，里面的神物会不会趁机遁走啊？”李黑水凑到秦羽身边，满脸担忧地问道。
他曾听过不少古籍传说，说那些真正的仙宝皆有灵性，一旦现世，若无人镇压，很可能会自行遁入天地间，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秦灵素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无妨，羽儿你放心切。
我已布下结界将整个石园封住，无论里面藏着什么，今日都绝无可能逃脱。”
“有前辈这话，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小秦子，快切快切！别磨磨蹭蹭的！”
听到秦灵素的保证，李黑水悬着的心瞬间落定，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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