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机沉得像山,只一眼便叫人脊背发寒,化龙境的老怪物。
夏九幽看着拦路的姜逸晨,丝毫不慌的说道:“这不是前几天躺地上哼哼的那位嘛?伤养这么快,是姜家的宝药不要钱,还是脸皮够厚能加快恢复啊?”
姜逸晨面皮猛地抽搐,眼底戾气翻涌,道:“旁人怕你们,我姜逸晨可不怕!
一个丫头片子,一个野小子,也敢对我动手?
真当这姜家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今日不把你们扒层皮,我名字倒着写!”
秦羽声线淡得像无风的湖面,说道:“好大的口气啊,一个姜家的弟子而已,也敢在这截杀我们?是姜家给你的底气,还是你身后这化龙境的老奴?”
“嗤~带着一个化龙境界的人就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勇敢好,还是该说你愚蠢好了。”夏九幽嗤地笑出声,说道。
姜逸晨仰着头,傲气无比,寒声道:“你们以为你们有多了不起啊?化龙境收拾你们足够了!
我知道你们来历不凡,放心,我们不会杀你们。
但是打断你们一身骨头,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夏九幽用俏手半掩唇角轻笑,语气里的讥诮像淬了冰的针尖,说道:“哟,你家神王老祖前几日才刚刚说,老一辈不许以大欺小,这才过了几天?
你就搬来这么个老东西堵路,这是在带头打你家老祖的脸吗?你可真是个孝子贤孙!”
“你……!”姜逸晨被噎得脸色涨成紫猪肝,话茬卡在喉咙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可那日夏九幽一击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凄惨无比、极尽羞辱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
怒气上涌,哪还顾得上什么老祖的训戒?
他双目赤红,指着夏九幽,嘶吼着转向身后之人道::“阳叔!动手!把这两个混账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让他们也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灰衣老人抬眼扫过秦羽沉静的面庞,又瞥了瞥状若疯癫的姜逸晨。
他枯瘦的肩头重重一颤,喉间挤出一声喟叹:“唉……遵命。”
他知道,今日这一动手,便是公然打姜神王的脸面。
就算真能报仇,折辱了这两人,事后姜神王的雷霆之怒,也绝非他和姜逸晨能承受的。
可他本就不是姜家嫡系,只是姜逸晨父亲留下的死仆。
主子的命令便是天规,哪怕明知是火坑,也只能闭着眼往下跳。
纵有万般不愿,也得听命行事。
随即,老人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扑出!
花白的发丝在罡风里炸开,干瘦如枯枝的手臂猛地扬起,指尖迸射出数十道银亮风刃。
那风刃快得撕破空气,带着嘶嘶的锐响,如毒蛇吐信般直扑秦羽二人!
“化龙第八变!”夏九幽死死咬住下唇,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
这样的人物她现在根本无法对抗,境界相差太多了。
不知道讨厌鬼这家伙能不能对付。
老仆狞笑着探开巨掌,掌心神力翻涌如黑云,遮天蔽日般向两人抓来,仿佛已经看到两人筋骨碎裂的惨状。
可就在这时,秦羽终于动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区区化龙境,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真是不知所谓!”
他掌心陡然腾起碧青色的神光,如山洪暴发般一掌拍出!
那神光撞上风刃的刹那,只听“咔嚓”一阵脆响,漫天风刃如琉璃碎玉般崩裂成齑粉。
眼见秦羽这般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老者的脸色沉如寒潭,眼底翻涌着惊疑与凝重。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秦羽的实力远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这块骨头,怕是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啃百倍。
老仆心中瞬间将对秦羽的忌惮拉满,不敢再有半分小觑。
他面色冷厉如霜,掌风再动,遮天大手轰然落下。
掌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纹路,如远古符咒交织缠绕,瞬息凝成一座漆黑如墨的狰狞牢笼。
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秦羽当头罩下,势要将他彻底镇压!
秦羽眸色不动,体内神力轰然运转,体内血液陡然加速奔涌,犹如万马奔腾的江河咆哮怒吼。
狂涛拍岸般的轰鸣震彻四野,浩瀚磅礴的气血如狼烟冲霄,直上九霄云汉。
他甚至未曾真正出手,那铺天盖地的气血之力便已化作无形擎天柱。
硬生生将老仆的凌厉攻势死死抵住,任对方如何催动神力,那黑色牢笼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眼见秦羽尚未真正出手,仅凭着蒸腾的气血便云淡风轻地挡住自己倾力一击。
老仆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锐颤刺破长空,姜家老奴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
神力轰然爆发,枯瘦的大手陡然化作狰狞鬼爪,指尖喷薄出一道道森寒乌光。
那些乌光交织成的牢笼宛若千年冥铁铸就。
纹路越发凝练深邃,牢壁厚如山岳,俨然化作一座镇压神魂的真实炼狱。
在老仆豁出全力的催动下,那座漆黑牢笼开始顶着秦羽翻涌如潮的气血,一寸寸地朝着下方碾压而去!
“不愧是被尊为秦无敌的万古妖孽,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越是这般天骄,便越留你不得!”
姜家老仆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森然冷笑回荡半空。
他此刻对秦羽已是动了必杀之心。
自家少主率人前来截杀,早已与这位绝世天骄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既然注定无法善了,倒不如索性斩草除根,将这颗未来的参天大树扼杀于萌芽,永绝后患!
只要将秦羽灭杀当场,到时木已成舟。
姜家若不想与秦羽身后的大圣彻底撕破脸皮,便不得不出手掩盖此事。
届时搬出镇族至宝极道帝兵恒宇炉,抹去此间所有出手痕迹,未必不能骗过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圣,让他们全身而退!
姜家老仆将全身神力催动到极致,双手结印如飞。
那座漆黑的冥狱牢笼陡然暴涨,遮天蔽日般朝着秦羽碾压而来。
四方空间皆被封锁,誓要将他困死其中,再一点一点的慢慢炼化!
“想杀我?就凭你也配?”
感受到老仆身上凛冽的杀意,秦羽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淡漠如霜地冷笑。
姜家老仆面色骤沉,眼底杀意翻涌,出手愈发狠戾凌厉。
那冥狱牢笼发出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体积疯涨。
转眼便将整片天穹彻底遮蔽,森寒的狱气倾泻而下,连空气都被冻结!
“哼!”
秦羽一声冷哼,声震四野,终是开始出手。
他眉心绽裂,一道炽烈如骄阳的光束破空而出。
化作匹练般的碧青色神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在瞬息间便将那冥狱牢笼轰得粉碎。
余势不减地直扑姜家老仆!
“啵!”
姜家老仆惊觉不妙,张口喷出一面凝实如晶的神力之盾,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暴退数丈。
他后背已是惊出一身冷汗,这股神识威压太过恐怖,短暂面对就让他生出心悸之感!
“噗!”
那面神力之盾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碎裂,根本挡不住碧青色神念的侵袭。
老仆心头涌起一股寒意,喃喃自语:“不愧是北斗当代第一人,道法强横绝伦也就罢了,神识之力居然也恐怖如斯!
若非老夫反应及时,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他猛地张口一吐,一道凛冽神风呼啸而出,化作千百朵形似莲葩的风之花,洁白无瑕。
旋即交织缠绕,凝铸成一套流光溢彩的神衣,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今日说什么都要把你留下!”
他厉声爆喝,神力力如怒海狂涛般翻涌,滚滚神力直冲云霄,在天幕之上凝聚成密密麻麻的先天纹络。
那些纹络如活物般交织缠绕,瞬息间便重新铸成一座更为狰狞的冥域牢笼。
带着碾碎乾坤的威压,朝着秦羽悍然镇压而下!
“找死!”
秦羽眸中寒光一闪,一声冷笑震裂虚空。
身躯仅是轻轻一震,周遭空间便轰然崩塌。
无尽混沌气翻涌间,一只遮天大手横空探出,宛若太古神山压顶,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牢笼!
坚不可摧的冥狱牢笼在这一掌之下,如豆腐渣般崩碎瓦解,无数黑色碎片爆射开来!
“哧!”
一道碧青色神光陡然冲霄。
秦羽的指缝间流淌出一片璀璨星河,亿万星辰沉浮其中,蕴藏着无尽伟力。
沉重得好似能压垮诸天万界,朝着狼狈暴退的姜家老仆碾压而去!
“轰!”
那只覆天大手狠狠拍在姜家老仆身上。
恐怖的力量瞬间穿透他的护身神衣,将其如断线风筝般打得翻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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