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不等女弟子说完,道一圣女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她带着威严的语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不死药被段德那盗墓贼窃走,此事千真万确,方才更是我亲眼所见,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管不死药是不是秦羽取走的,她都必须将这个谎言圆到底。
主动替秦羽遮掩,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段德头上,才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若是让天下修士知晓,不死药的遗蜕落在了秦羽手中。
他必将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人觊觎追杀,届时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逃围杀之局。
这般杀身之祸,与其让秦羽承受,不如让段德那个臭名昭著的无良道士来顶,再好不过。
“啊?!”
几名道一圣地的女弟子闻言,当场僵在原地,眼眸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她们方才还笃定不死药定是被秦羽暗中取走。
可圣女亲口证实,亲眼目睹是段德那盗墓贼窃走了宝物,圣女素来不会说谎,怎会欺瞒她们?
想来是她们多虑了,定是被秦羽的反常举动误导,错怪了旁人!
一时间,女弟子们眼中的怀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段德的滔天恨意。
咬牙切齿间,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那盗墓贼挫骨扬灰。
道一圣女将弟子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清冷的脸颊上悄然爬上一抹淡红,宛若雪地里初绽的红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弟子们对她全然信任的目光。
不远处,紫府圣女紫霞静立如仙,闻言亦是黛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方才秦羽的镇定自若,本就让她心生疑窦,可道一圣女这般笃定的言辞,又让她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真的是她们猜错了?
身旁的紫府弟子们,亦是面面相觑,眼中的疑虑渐渐动摇。
就在此时,秦羽缓缓抬步,周身的淡然气息未变分毫,就像是方才那场不死药的争夺与他毫无关联一般。
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说道:“此地已然没有留下的意义,不必久留,我们走。”
话音落,他率先转身,衣袂翻飞间,身影挺拔如松,径直朝着远方而去。
身后众人见状,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战场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残留的神力波动。
不死药现世、却被盗墓贼段德截胡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瞬间在九黎陵墓小世界炸开。
循着修士们的神识传音、口耳相传,席卷了每一寸角落,掀起滔天热议。
“段德?此獠是何方神圣!?”有人发出疑问。
“不过是个挖坟掘墓的鼠辈,他何德何能染指不死药这等天地至宝!”有人拍案而起,语气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你们还不知道?方才那战场之上,秦羽已然杀疯了!
那妖孽一人独战数百天骄,如入无人之境。
硬生生将一众顶尖天才压得匍匐在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简直是碾压级的恐怖!”
另一道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震颤,传遍周遭。
“什么?秦羽!?”
“便是那被誉为北斗第一天骄的万古妖孽?他也在现场?
以他的战力,会眼睁睁看着不死药被人摘了果子?
我不信!
莫不是那不死药,实则早已落入秦羽手中,段德不过是他推出来的幌子?”
这话一出,顿时引发更大的骚动,有人惊呼出声。
立刻有人附和道:“此言有理!若秦羽真能以一敌百、横压天骄,区区一株不死药,怎会护不住?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就在议论愈发趋向真相之际,一道带着几分神秘的声音陡然响起,压下了周遭的嘈杂:“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家圣子亲言,那段德身上藏有一件绝世凶兵,威能滔天,动辄毁天灭地。
催动之时,更有淡淡的帝威萦绕,绝非寻常宝物。
大概率是准帝兵级别,甚至有可能是一件真正的帝兵!
秦羽纵是天赋逆天,终究尚未成长到巅峰,难不成他还能以肉身硬撼帝兵不成?”
“原来如此!若是有帝兵傍身,那秦羽被截胡机缘,倒也说得通了。”
这话如同拨云见日,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先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不知是谁大喝一声,唤醒了沉浸在议论中的众人:“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是赶紧寻到段德的踪迹,抢夺不死药才是正途!”
“说得对!”
“诸位道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走!追!”
刹那间,原本聚集议论的修士们纷纷动身。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传闻中段德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道道神识铺天盖地般散开,整个九黎陵墓小世界,彻底陷入了对不死药的疯狂追逐之中。
第166章 九黎对姬家
随着不死药现世,而后又被段德所得,在九黎陵墓小世界传开。
刹那间便撕裂了各方势力间的微妙平衡,如同冰水泼入热油当中!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小世界瞬间沸腾!
各大皇朝、圣地势力纷纷动了起来,无数强者撕裂虚空。
精锐人马如潮水般四下搜捕,杀气腾腾的嘶吼响彻天地。
誓要将段德揪出,从他手中硬生生夺下这等逆天至宝。
反观秦羽,先前独战数百天骄的惊世之举,此刻却如石沉大海,无人再提。
那血染长空的厮杀、以一己之力碾压同辈的锋芒。
本该是传遍小世界的传奇,如今却被不死药的诱惑彻底掩盖。
即便偶有修士闲谈提及,也不过是三言两语概过,就好像不过是孩童打闹般不值一提,毫不关心。
段德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似的撕裂虚空,身后的喊杀声与破风声如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他的身影。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体内神力狂涌如涛,硬生生撑着伤痛之躯,不知跨越了多少万里山峦。
直到感应不到身后那铺天盖地的追杀气息,才猛地收住身形,踉跄着坠向下方一片死寂的荒山大脉。
深山之中,一道隐蔽的山洞赫然在目。
段德足尖一点,如狸猫般窜入洞内,反手便掀起一块千斤巨石。
“轰隆”一声堵死洞口,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掉落。
紧接着,他指尖掐诀,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如流光般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阵网,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这是他压箱底的残缺极道级别欺天阵纹。
不仅能隐匿气息,更能隔绝天机,纵使外界请来通天彻地的术算大能,也休想算出他半分踪迹!
布阵完毕,段德才瘫坐在地,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如刀割斧劈,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刚想盘腿调息,牵动的伤势瞬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疼得险些跳起来,只能咬紧牙关,凭借一股狠劲硬生生扛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狗娘养的!哪个龟孙子敢阴道爷!
若让我查出是谁,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挫骨扬灰!
嘶~”
段德猛地仰头咆哮,声音震得洞内回声阵阵。
语气中满是憋屈与怒火,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胸腔里的怨气与疼痛尽数宣泄出来,震得洞顶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宣泄过后,段德眼神一凝,从轮海中取出一株散发着浓郁精气的万年宝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宝药入喉即化,磅礴的药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轮海之下。
化作一道道温煦的暖流,疯狂修复着他受损的肉身。
原本汩汩流淌的鲜血瞬间止住,被震碎的经脉缓缓续接。
就连毁去的慧根,也在药力的滋养下渐渐重塑,泛起莹莹光泽。
半个时辰后,洞内神光散去,段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甚至气息比之前更为浑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瞥了眼被巨石封堵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随即转身,猛地扯开裤腰带,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扒拉了几下。
那紧绷的脸颊瞬间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庆幸道:“万幸万幸!完好无损,依旧威武雄壮,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还能继续逍遥快活!”
疗伤后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段德便再度盘膝坐定,双目微阖。
他脑海中却如翻江倒海般,将先前地底洞穴中的混乱厮杀与暗遭黑手的始末,一帧一幕地复盘开来。
“狗日的秦小子!竟敢当众往道爷我身上泼脏水,把不死药的锅全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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