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小小的碧光，便是他破开苦海、踏入修行之路的证明，是他修行生涯中最关键的一步！
“寻常修士的苦海，皆是漆黑如墨，枯寂死寂，宛如一片无生机的死域。
可我这苦海却是碧浪翻涌，透着生生不息的灵韵……这究竟是何种体质？”
秦羽眉头微蹙，暗自思忖：“莫非与那传闻中‘南宫大仙，法力无边，敢搏一世仙’的南宫正一般，是所谓的青木灵体？”
念头刚起，他便连连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不对不对，绝不可能。青木灵体？那是什么三流货色，怎配得上我？
好歹也是穿越而来的天选之子，这种凡俗体质，别来沾边！”
正思忖间，他忽然瞥见掌心先前那截小手指般大小的纯净源，竟不知何时已灵气耗尽，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秦羽顿时一脸愕然，心头咯噔一下：“这……这是师尊赐下的纯净源啊！我记得当时师尊好像说过，这块源石，足够支撑我修行到彼岸大圆满境……”
可眼下，自己不过刚开辟苦海，竟将它彻底吸干了？
“不可能吧！”他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我又不是荒古圣体那种出了名的‘大胃王’，哪能这么费资源？
但愿是我记错了……不然这消耗速度，就算有师尊撑腰，也顶不住啊！”
又过了片刻，秦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激荡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明明是修行路上喜人的阶段性突破，换作旁人定会欣喜若狂。
可秦羽除了最初那片刻的激动，脸上便再难寻到多少兴奋，反而眼底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惆怅与烦恼。
他望向小洞天内空荡荡的角落，师尊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这份突破的喜悦竟无人可诉。
秦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寂静的洞天里格外清晰。
算算时日，穿越到这玄幻世界已有六年。
这六年里，他心中始终横亘着一个疑团。
自己可不是小说里那般撞大运的主角，既没被天雷劈中，也没遭电击意外。
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结束一天社畜的奔波，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床上，满心想着明日醒来继续为生计劳碌。
可眼睛一闭一睁，再睁眼时，便已置身于这片光怪陆离的天地。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危险重重的世界。
说实话，这个穿越属实是有点草率了。
其实穿越本身，倒也没什么不好。
前世身为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在柴米油盐中碌碌无为，日子过得单调又压抑，终其一生也难脱樊笼。
而如今，能踏入这弹指间星河崩碎、翻手间日月倒悬的玄幻世界。
亲历这般波澜壮阔的天地，见识一番截然不同的风光，已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这方世界待他这个穿越者，实在不薄，甚至可说得上是厚待。
虽无系统傍身，也无逆天金手指加持，但他穿越之时，肉身重塑，返本归元，化作初生婴儿之躯，恰好降落在北斗星域的北极成仙路上。
更巧的是，他就落在了一位巅峰大圣的眼前。
第3章 初代体质
而这位大圣，正是为寻北极仙光以求延寿而来。
没错，便是那位在原著中仅寥寥数笔带过，与老疯子同辈，曾与涂飞一同守在北极成仙路。
最终冲击准帝境失败而坐化，身负寂灭天尊传承的老妪。
面对他这个凭空出现、来历成谜的婴儿，老妪虽满心震惊，却终究动了恻隐，收他为徒，将他一手抚养长大。
因他无父无母、来历不明，老妪便让他随了自己的姓，取名秦羽。
至于前世的名字，早已是过眼云烟，既已无法回头，多想亦是枉然，不提也罢。
昨日种种如流水逝去，今日种种方是新生。
也是在那时，秦羽才知晓，这位在原著中仅以“老妪”相称的大圣，真名唤作秦灵素。
人如其名，想来秦灵素年轻时，定是位风华绝代、艳冠北斗的惊世佳人。
只是如今寿元将尽，为锁住生命精气，已无力维持青春形貌，才成了这般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般境遇，无异于出生便得一位大圣师尊护持，更有完整帝经与九秘傍身。
在遮天世界里，这般待遇已胜过九成九的修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世事偏又这般哭笑不得，帝经明明就在眼前。
他却因体质特殊，竟根本无法修行，当真成了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的局面。
“问君能有几多愁……”秦羽暗自苦笑，这处境，简直比太监逛青楼还要憋屈，当真是操蛋的人生。
几日前，秦灵素本打算以意外得到的寂灭天尊的传承《寂灭天功》为他启蒙，引他入道。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子，帝经乃是当世顶级经文，以此打下根基，未来修行之路方能走得更稳、更远。
可谁曾想，秦羽刚一运转《寂灭天功》的法门，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当时可把秦灵素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一番细致探查后，才得出结论：秦羽身怀的特殊体质，竟与《寂灭天功》的修行真意截然相悖。
若是强行修炼，轻则筋脉寸断、根基尽毁，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她当即严令，绝不准秦羽再碰《寂灭天功》分毫。
而她自身修炼的大圣经文，本就脱胎于《寂灭天功》，道法真意相近，自然也不适合秦羽。
万般无奈之下，秦灵素只得取出自己掌握的《道经》，以此为秦羽开启修行之门。
《道经》乃是轮海秘境中公认的无上帝经，最妙的是其普适性。
既能打下无懈可击的根基，又不影响日后转修其他经文，堪称修行启蒙的不二之选。
秦灵素手中虽只有《道经》轮海卷的残本，但苦海、命泉两卷却是完整无缺，足够支撑他初期修行之用了。
只是不知如今是何年月。
这北极成仙路寂静得连个鬼影都无，六年下来，除了师尊秦灵素，他竟从未见过第二个人。
既没见到被黑皇坑来的涂飞，再看头顶那座静静悬浮、散发着无量神威的塔器，也并非原著中记载的那座金字塔形太古神器。
想来，秦灵素尚未得到那件至宝。
如此说来，叶凡应当还未乘九龙拉棺降临北斗，或是刚到不久。
具体的时间节点，怕是要等日后走出这片结界，方能知晓了。
秦羽正沉浸在思绪中，耳畔忽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羽儿，你已开辟苦海？”
秦灵素虽是大圣境界，刚一现身便已洞悉一切，却仍忍不住开口询问，目光在他身上不住打量，难掩激动。
“是，刚刚突破没多久。”秦羽点头应道。
“好！好！好！”秦灵素连道三声好，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朗声称赞：“这般短时日便成功破境，羽儿你果然是万古难遇的奇才，堪称大帝之……”
“师尊！打住打住！”秦羽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出声打断，“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弟子担不起！”
秦灵素一愣：“嗯？”
“没、没什么。”秦羽连忙岔开话题，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师尊，您可知我这究竟是何种体质？弟子瞧着，倒有几分像青木灵体……”
他说这话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闻言，秦灵素双眸陡然绽放出两道璀璨神光，如两道利剑般穿透秦羽的肉身，直抵那片碧浪翻涌的苦海，仔仔细细地探查起来。
秦羽的苦海之内，竟是碧海连天的景象。
生命精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在苦海上空翻腾激荡，不时有雷鸣炸响，与滔天的海啸声交织在一起。
使得那方天地一片炽烈，海天交融，整个苦海都被碧色神光笼罩，璀璨夺目，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秦灵素凝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你这体质，为师也说不准。碧绿色的苦海却有如此声势，我所知的体质中，无一能与之匹配。
但你放心，绝不是青木灵体。那南宫正我早年见过，他的体质虽与你有几分相似。
但若论本源，十个青木灵体加起来，也远不及你这体质的万一！
依我看，这恐怕是一种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全新体质。”
听到秦灵素的否定，秦羽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心头一喜。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体质究竟是什么，但“从未出现过”这五个字，已足够说明其非凡。
若是放在仙古、乱古时代，这般体质，妥妥便是能称尊一代的初代啊！
秦灵素又问道：“如今你苦海既已开辟，生机之盛更是远超同境百倍。细细体察，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性？”
世间体质皆有其独特之处：如东荒闻名的神王体，便带着神圣之性，光明圣洁，不染尘埃；
荒古圣体则以强横肉身、撼天之力与如渊气血著称；
羽化王体天生蕴含羽化之力，可化人道法，凶险异常；
先天道胎更是近道而生，时时刻刻有大道相随，一动便是天地同力。
等等……
体质各种各样，各有各的特点与强处。
按修行常理，修士开辟苦海，便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而身负特殊体质的天才，往往在修行伊始，便能引动体质潜藏的特性。
只需静心感悟，便能洞悉其玄妙，从而更好地开发体质潜能。
秦羽凝神内视，细细体察自身。
除了那生生不息的本源生机、如瀚海般澎湃的生命气息，以及如渊似虹的强盛气血外，再无其他异状。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眉头微蹙：难道自己的体质，便只有这些特点？
要知道，修士随境界提升，气血与生命力本就会显著增强。
自己这体质，似乎也只是在同境界的基础上，将这些潜能放大了数十乃至数百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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