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想问一句青帝,你这位大帝究竟有什么怪癖?竟喜欢收集这些破烂?
想他秦羽对这些东西尚且不屑一顾。
青帝身为曾俯瞰九天十地的大帝,竟会将这些玩意儿郑重其事地纳入坟茔,当真是……让人难以置评。
“咚!”
一声沉闷如太古惊雷的剧震陡然炸响,古殿深处猛地冲出一股浩瀚莫测的伟力,如海啸奔腾,瞬间席卷四面八方!
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只觉一股无形巨力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罩下,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紧接着,妖帝陵寝中爆发出亿万道炽烈神光,璀璨得让人根本无法睁眼。
那股浩瀚力量如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
只见一口尺许长的水晶小棺破殿而出,神光与伟力皆由它而生,悬浮于半空,竟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咚……咚……咚……”
小棺轻轻颤动,节奏竟如心跳般规律,磅礴的生命气息从中弥漫开来,与那浩瀚力量交织,席卷天地。
就在此时,一股滔天妖力毫无征兆地爆发。
如九天银河倾覆,刹那间将在场所有人震飞出去!那力量狂暴无匹,无人能挡。
姬家最前方的四辆古战车首当其冲,“咔嚓”声中瞬间崩碎成齑粉。
车上十几名修士更如沙塑般,在妖力冲刷下顷刻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摇光圣地亦是损失惨重,二十余名修士连同座下蛮兽,皆被这股妖力直接绞碎。
化作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那是什么?”夏九幽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半空中那口流光溢彩的水晶棺,语气里满是好奇。
就在此时,虚空中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涟漪,秦灵素的身影悄然浮现,衣袂在狂风中微微拂动。
她目光落在水晶棺上,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羽儿,棺中似藏着一颗心脏,多半是妖帝之心。你若想要,为师这便去取来。”
她深知自己这徒弟身负异禀,知晓许多常人不知的秘辛,且极有主见,故而先探他的意思。
秦羽却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必了师尊,没必要白费力气。
这东西与青帝兵一般,乃是青帝特意为后人留下的,世间无人能强行取走。
你瞧下方那些人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秦羽正看得入神,目光无意间扫过八九里外的一座山峦。
只见一道瘦小身影立于崖壁之下,正是先前见过的叶凡。
那叶凡正小心翼翼地从崖壁石缝中,抽出一柄泛着淡淡青光的匕首,刃锋流转着幽微的灵光。
第112章 三擒冥皇
就在此时,一道神虹自天际掠来,霞光中坠下一名身材滚圆、面色红润的胖道士,稳稳落在叶凡身旁。
他虽体态臃肿,动作却如秋叶般轻盈,落地时竟悄无声息。
“哈哈哈……好运气!竟真让道爷我追上一件通灵利器!””胖道士抚掌大笑,眼睛直勾勾盯着叶凡手中的匕首。
说罢,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匕首抓来,脸上堆起几分揶揄的神情笑道:“娃娃,这物件戾气重,你镇不住。来,让道爷我替你降服它。”
“噗嗤!”秦羽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该是“三害”中的两位头回碰面吧?这段德,果然是个妙人。
“这死胖子也太不要脸了!抢东西就明说,偏要扯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夏九幽盯着下方,小脸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鄙夷。
秦羽望着远处那段德肆意张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你不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吗?在这千篇一律、按部就班的尘世里。
见惯了太多循规蹈矩的人,突然冒出来了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混不吝,一切都有意思起来了呢。”
“有趣个屁,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只会令人厌恶!”夏九幽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的说道。
一旁的秦灵素望着那胖道士的做派,秀眉也忍不住几不可察地跳了跳,显然也被段德这极品行径弄得有些无言。
秦羽看得心头发痒,忽然起了掺和的念头,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两人飞掠而去。
“哟哟哟……这是什么?”他落在叶凡和段德两人近旁,目光在断德手中的匕首上一转,连连摇头:“凶,太凶了!
此乃大凶之器啊!这位胖道友,快些放下,不然怕是要招血光之灾!”
断德闻言,立刻顺着话头,一脸正气凛然地拱手道:“这位小道友所言极是!此等凶器,正需有德之士舍身镇压,方能免却祸端。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值此危难之际,贫道义不容辞!就让我大德道人镇压此器,为苍生略尽绵薄之力!”
秦羽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神色郑重的说道:“不妥不妥。这器物凶性太重,需得修为精深的有德之士,以浩然正气方能压制。
道友你呀,怕是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动,暗中催动兵字秘。
只听“唰”的一声,段德手中的匕首已如活物般脱手,稳稳落入秦羽掌心。
段德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一时竟有些发懵,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动作,那匕首怎么就没了?
再瞧秦羽,正将匕首在指尖转得如飞花流转,玩得不亦乐乎。
段德眼眸微微一沉,这娃娃从哪冒出来的?身手竟这般厉害。
罢了,一件寻常通灵匕首而已,犯不着为它与这小家伙动手。
心念电转间,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双下巴。心中纵有万般不忿,脸上却堆起笑容:“既如此,这凶器便交由小道友镇压吧。
贫道再去别处瞧瞧,看是否还有祸端需得化解,也算为天下太平尽份心力。”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秦羽挺着胸膛,一脸正气凛然:“这种斩妖除魔、镇压凶邪的事,我辈修士自当义不容辞!”
一旁的叶凡始终默不作声,活像个透明人,此刻看着眼前这出戏,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一个是明抢他人机缘的强盗,一个是半路截胡黑吃黑的土匪。
偏偏这两人还都扯着嗓子谈什么仁义道德,开口闭口不是斩妖就是降魔,脸皮之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道友既有此大义,贫道这便告辞,再去别处巡查一番!”
段德说罢,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哧溜”一声,脚下神虹乍现,竟如逃命般冲天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哈哈哈……”
望着段德离去时那副像是吞了苍蝇般的憋屈模样,秦羽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叶凡望着段德消失的方向,小声啐了一口:“不要脸的死胖子!”
秦羽随手将手中的匕首抛向叶凡怀中,脸上笑意灿烂:“兄台,接着。”
“啊?这……这是给我的?”叶凡慌忙伸手接住。
看着失而复得的匕首,一时有些发懵,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这少年为何突然将兵器还给他。
秦羽笑着点头:“拿着吧,这等物件于我无用,我也瞧不上。好生收着,别再被那无良胖子抢了去。”
“多谢兄台!”叶凡这才反应过来,郑重地对着秦羽拱手道谢,眼中满是真诚。
“不必客气。”秦羽摆了摆手。
说罢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云端。
见秦羽回来,夏九幽几步迎上前,皱着眉不解地问:“讨厌鬼,你明明都把那匕首拿到手了,干嘛还要还给那个无礼的小屁孩?”
秦羽斜睨她一眼:“那破匕首也就那样,我留着没用。给你,你要么?”
夏九幽连连摇头,鄙夷的撇了撇嘴,说道:“谁要那破烂?收垃圾都嫌占地方。”
“这不就得了。”秦羽耸耸肩道:“反正留着也是扔,还不如还给他,就当结个不起眼的善缘呗。”
夏九幽忽然指着叶凡的方向,惊声道:“讨厌鬼,你快看!那小子又摸到好东西了,运气倒不差,就是……那死胖子好像又要去抢他!”
秦羽转头望去,果不其然。
段德正拦在叶凡身前,不仅抢走了叶凡刚得到的那枚莹润宝珠,连先前秦羽还给他的匕首,竟也被一并夺了去。
叶凡气得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死死盯着段德那张胖脸,怕是在暗自掂量着要不要一拳砸上去。
“啧,这戏码倒是来得快,又轮到我出场了?”秦羽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段德身后,朗声道:“哈哈哈……道长果然与我有缘!没想到这才片刻,咱们又见面了!”
段德正捧着宝珠和匕首乐不可支,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听到身后这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般,一寸寸地转了过来。
待看清秦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段德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羽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后,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道长,先前便说了,这等物件大凶,你把握不住。
如今又多了一件,更是凶险万分。
依我看,还是交给我比较妥当,我命硬,压得住这些凶物。”
叶凡本因二度被抢而心头火起,此刻见秦羽到来,当即向旁跨出两步,默默让开一片空地。
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饶有兴致地望着段德,那神情,分明是等着看这胖道士如何收场。
“你莫要欺人太甚!”段德气得暴跳如雷,攥紧手中的匕首与宝珠,连连向后退去,胖脸涨得通红。
秦羽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长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两件器物分明是妖魔所化,留着必招大祸。
我好心替你担此风险,为你避过一场血光,怎就成了欺你?道长未免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就是就是!”叶凡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故意帮腔:“死胖子,人家一番好意,你怎能这般曲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这小兔崽子在狗叫什……”段德怒不可遏地转头瞪向叶凡。
他话刚骂到一半,忽觉手心一空,那匕首与宝珠竟已不翼而飞!
原来就在他转头怒斥叶凡的刹那,秦羽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已将他手中物件悄无声息地夺了过去。
段德望着这接连坏自己好事的少年,气得牙根直痒痒,满肚子晦气几乎要溢出来,连敷衍的笑脸都懒得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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