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愿就此放弃,再次迈步走向那道神秘的石门。
然而无论尝试多少次,结果都如出一辙。
踏入门槛的瞬间,便被无形之力推回原地。
石门两侧,太玄门的年轻弟子神情淡漠地守护着,目光如利剑般扫视着人群,令心存侥幸者不敢造次。
几番尝试无果后,那些人只能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轮到秦羽上前时,他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若连他的资质都无法通过这道考验,那这数万求道者中恐怕再无人能踏入仙门。
真正让他顾虑的,是如何在通过时不显山露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秦羽缓缓收敛心神,封闭体内的神力波动。
让那片浩瀚的苦海沉寂如神铁,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流转。
他与数百名求道者一同迈步而入,身影在雾气中渐行渐远,没有异象,没有惊涛,一切平静得仿佛从未发生过。
当雾气散尽,石门之外已空出大半,原本的数万人只剩下寥寥数千。
他们将分别踏上前往一百零八座主峰的道路,去追寻各自的仙缘。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考验中,仍有无数人将被无情淘汰,最终能留下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踏入太玄门深处,秦羽方知此处气象之恢宏,远胜山门外所见。
无数奇峰罗列,宛若天地间最瑰丽的画卷徐徐展开。
其中一百零八座主峰,更是气象万千,各具神韵。
有的峰巅仙乐缭绕,云雾缥缈间霞光流转,宛如仙境降临尘世;
有的峰上生机盎然,千丈瀑布倾泻而下,似银河倒挂,震耳欲聋;
有的峰前仙鹤翩翩起舞,天宫悬浮云端,祥和安宁,恍若世外净土。
经过一番打探,在众人不解与异样的目光中,秦羽毅然朝着一座荒凉的主峰走去。
那山峰并不雄伟,不过三千丈高,周围环绕着数十座从峰,其中不少甚至比主峰还要高出一截。
显然,这是一脉早已衰落的传承。
此地静谧异常,人影绝迹,古木狼林遍布山巅,老藤盘根错节,分外荒凉。
前方一片死寂,荒草丛生的山门前丝毫看不出仙山气象。
不远处的古树上,几只乌鸦呱呱而鸣,扑棱着翅膀冲向灰蒙的天空。
山间小径早已被荆棘吞没,杂草横生,仿佛千百年无人踏足,只余岁月的痕迹在风中低语。
就在秦羽凝视这片荒寂景象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山道深处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老者,从山上一座破败殿宇中走出,缓缓向他走来。
来到近前,老人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秦羽片刻,忽然开口道:“你是为九秘而来的吧?”
这一句话如惊雷般在秦羽耳畔炸响,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前辈如何得知晚辈的来意?”
李若愚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这并不难猜。太玄门拙峰五百年沉寂,传承隐没,几近断绝。
除了我这无用老朽,再无他物。除九秘之外,此地又有什么能吸引你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只是,拙峰传承已绝,你恐怕要失望了。
还是离去吧,去投奔其他主峰,免得在此空耗光阴,白白蹉跎了岁月。”
秦羽神色坚定,语气恳切的说道:“无妨,晚辈此来,只为九秘。时间于我,并不紧要。
或许,晚辈与拙峰有缘,能等到传承再现之日呢?只望前辈,给我一个机会。”
“也罢,你愿意等,便等吧。”李若愚轻叹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敢问前辈,加入拙峰是否还需考验?”秦羽拱手问道。
李若愚摆了摆手,缓缓摇头:“不必了。这些年来,并非没有人像你一样为九秘而来,可最后皆在此空耗光阴,失望而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自去拙峰寻一处栖身之所吧。若有一日想走,无需告别,自行离去便是。”
言罢,李若愚佝偻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山道尽头,步履蹒跚地返回那座破败殿宇之中。
望着李若愚渐行渐远的背影,秦羽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出声。
就这样……他便算是加入拙峰了?没有任何考核,没有任何仪式,甚至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这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不合常理。
秦羽在半山腰寻得一处尚算完好的殿宇,殿檐虽斑驳,却仍能遮风挡雨。
他抬手拂去尘埃,清理出一方栖身之所。
安顿下来后,几个时辰转瞬即逝。
秦羽心中挂念九秘,便在拙峰之上缓缓游走,目光不时扫过荒凉的山石与古木,似在探寻什么隐秘的线索。
他立于拙峰之上,极目四顾,只见苍莽群峰如沉睡的巨兽,雾气缭绕间透着几分死寂。
他不断的探索此地,可是任凭他踏遍山石,翻遍古木,却始终一无所获。
别说什么天材地宝,连一丝精气充裕的草木都不见踪影,仿佛这里的一切生机都被岁月无情吞噬。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秦羽在不知不觉间已踏上拙峰之巅。
这里满目疮痍,瓦砾横陈,昔日的殿宇早已化作尘土。
然而在废墟中央,却有一片异常平整的空地,九阶玉石台阶蜿蜒而上,宛如沉睡的巨龙脊梁。
尽管岁月流转,风霜侵蚀,那玉石依旧温润如玉,光华流转,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那是专门用来测试天赋的九阶天梯?”秦羽凝视着那九阶玉石台阶,心底泛起一阵波澜。
九阶天梯,原著中描写可测天赋深浅,引动龙脉之力,映照修行者大致未来成就。
望着那温润如玉的台阶,秦羽心中不免生出一试究竟的冲动。
他缓缓迈步,目光却谨慎地扫过四周,又望向李若愚所在的殿宇方向。
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一阶。
秦羽一脚踏上第一阶,翠绿光华自玉阶深处流淌而出,如春水般环绕周身,轻盈而温暖,仿佛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第二阶,赤红霞光骤然绽放,如火焰般跳动,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让他眉头微蹙,却依旧从容不迫。
第三步落下,蔚蓝清辉如深海般倾泻,温润中带着沉重,脚下似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需运转神力抗衡。
第四步、第五步……到了第八步,他终于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浑身开始冒汗。
秦羽不知,自他踏上拙峰之巅那一刻起,殿宇深处的李若愚便已将目光投向他。
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仿佛在衡量一块璞玉的成色。
而在虚空之中,秦灵素的身影隐匿无影,如清风般无形。
她察觉到李若愚的关注,却见对方并无恶意,只是静静观察,于是唇角微勾,收回了目光。
殿宇深处,李若愚原本古井无波的目光在秦羽踏上第三阶时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等到秦羽稳稳立于第八阶时,他更是瞠目结舌,连手中的茶盏都忘了放下。
“砰!”
第九步落下,天地骤然一震。
仙乐缥缈而起,五色光华直冲云霄,七彩神芒如星河倾泻,笼罩整座拙峰。
异象纷呈,仿佛在为登天之姿喝彩。
秦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的汗水,低声道:“呼……别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李若愚面色大变,心神激荡得连身躯都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喃喃低语:“拙峰古册记载,能登上第七阶者,已是万中无一的不世奇才。
自传承以来,我甚至未曾听闻有人踏上第九阶天梯。
此子究竟何方神圣,竟能如此轻易做到……”
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撼与疑惑,仿佛在见证一段被尘封千年的传说重现人间。
接下来数日,秦羽的身影如风般穿梭于拙峰各处,踏遍了苍莽的山脊与幽深的峡谷。
无论是古木参天的密林,还是云雾缭绕的断崖,都留下了他探寻的足迹。
然而,即便如此,他始终未能寻得心中所盼之物,仿佛那目标被岁月的帷幕彻底遮蔽。
夜幕降临,星光如水,散落而下。
在拙峰后山的一处山涧丛林当中,秦羽一脸沮丧的躺在一块青石之上,凝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
“这开始拙峰传承的钥匙,拙弓到底在哪啊?
没道理啊,这屁大点地方,老子来来回回找了八百遍。
就差没掘地三尺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秦羽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不甘。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秦羽侧躺在青石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烟,宛如不染凡尘的谪仙。
“扑棱棱”
几声刺耳的鸦鸣划破寂静,几只不祥的乌鸦从一株枯死的老树上振翅而起,为这片荒芜之地更添几分阴森。
“吵死了!真是晦气!”秦羽本就心烦意乱,顿时怒火中烧,沉声怒斥。
他随手抄起一块巨石,猛地掷向那群乌鸦。
惊惶的鸦群四散奔逃,扑腾的翅膀卷起阵阵阴风,仿佛连夜色都被搅动。
还未等秦羽再次躺下,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
“啊……谁啊!?”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惊慌与怒意。
秦羽眉头一挑:“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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