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灾厄之龙 第219章

　　后院的木门传来有节奏的轻叩，三长两短。

　　莉娜动作一顿，警惕地抬起头。这不是预约的病人或熟悉的探险队员的暗号。

　　她放下研钵，擦擦手，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买药的。

　　老瘸腿介绍来的。”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

　　老瘸腿是镇上一个消息灵通的乞丐，偶尔会介绍一些需要“特殊”药剂却又不想引人注目的顾客过来。

　　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裹着破旧头巾的男人，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小眼睛。

　　他迅速闪身进门，反手将门关上。

　　“要什么？”

　　莉娜退后两步，保持距离，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一把小刀。

　　“抗辐射药，强效的。

　　最好还能有点……提振精神，对抗幻觉的。”

　　男人语速很快，眼睛四处打量着小院里晾晒的草药。

　　“听说你这里有好货，效果虽然……不稳定，但便宜。”

　　莉娜皱了皱眉：“强效抗辐射药不便宜，提振精神的更贵。

　　而且，我这里不保证绝对有效，你知道规矩。”

　　“钱不是问题。”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晃了晃，里面传来金币碰撞的悦耳声音。

　　“我要足够五个人用十天的量。

　　另外……”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还需要一些……能让人暂时忽略小伤小痛，保持专注力的东西。

　　最好是口服的，见效快。”

　　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要求……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废墟探险者。

　　更像是要去做什么危险又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情，比如潜行、窃取、或者……暗杀。

　　“我没有那种东西。”

　　她立刻拒绝，想结束这场危险的交易。

　　“别急着说没有。”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和动摇，小眼睛眯了眯。

　　“缝线小姐，我知道你的处境。”

　　“半精灵在这里日子不好过，开医馆更不容易。

　　这笔生意成了，够你安稳半年。

　　而且……”他话锋一转。

　　“我还听说，你一直想搞到月光菇的稳定培育方法，甚至对精灵的一些基础草药学有点兴趣？

　　也许……我的雇主在这方面，能提供一点点……帮助或信息？

　　当然，这得看我们合作是否愉快。”

　　莉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月光菇……那是制作高级宁神和解毒药剂的关键，只在精灵领地边缘少量生长，获取极其困难。

　　对精灵草药学的知识，更是她这种半精灵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这个男人背后的雇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知道她的这些隐秘渴望？

　　风险和诱惑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生存的压力和对知识的渴望，略微压倒了恐惧。

　　“……我需要时间准备。

　　而且，价格要翻倍。”

　　莉娜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成交！明天晚上，同一时间，我来取货。”

　　“先付一半定金。”

　　他将那袋金币塞进莉娜手里，不等她反悔，就像泥鳅一样滑出门外，消失在夜色中。

　　莉娜握着沉甸甸的钱袋，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但那袋金币和对方提到的月光菇与精灵知识，像黑暗中的萤火，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

　　白塔城，褪色诗集酒馆。

　　艾尔文老板像往常一样擦拭着酒杯，耳朵却留意着酒馆里的每一丝动静。

　　自从那个神秘的灰斗篷出现又消失后，他心中就埋下了一根刺。

　　暮影会……路……生意……这些词汇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里盘旋。

　　酒馆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学者模样的半精灵老者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年纪很大，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神却依旧清澈睿智。

　　艾尔文认识他，是城里有名的半精灵老学者回音伊瑟拉，据说年轻时曾在人类贵族家担任教师，精通音乐和文学，但如今生活潦倒。

　　伊瑟拉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安静坐下，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对艾尔文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晚上好，艾尔文。”

　　“还是一杯淡麦酒。”

　　“伊瑟拉女士，晚上好。”艾尔文递上酒杯，注意到对方眉宇间浓重的忧色。

　　“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伊瑟拉接过酒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喝，而是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艾尔文，你这里消息灵通。

　　最近……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古代精灵诗歌集，或者失落文献残卷的消息？

　　任何渠道都可以。”

　　艾尔文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精灵的文献？

　　那可是稀罕物。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伊瑟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最近整理一些旧物，想起年轻时偶然读过的一篇残章，惊为天人，却再也没找到后续。

　　人老了，就总想抓住点什么……尤其是我们这样的身份，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证明……我们并非一无所有，也并非完全与那份血脉传承无关。”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沉的失落与一丝不甘。

　　艾尔文沉默了片刻，擦拭酒杯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份关于一些东西，这会是巧合，还是……一个机会？

　　“我确实没听说过具体的文献消息。”

　　艾尔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斟酌。

　　“不过……前几天有个路过此地的商人，喝多了提过一嘴，说是在南边某个偏僻小镇的旧货摊上，见过几片刻着古老精灵文符的碎陶片，被当成破烂扔在角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伊瑟拉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南边？哪个小镇？商人有没有说具体特征？”

　　艾尔文摇摇头：

　　“醉话而已，哪记得那么清楚。

　　好像提过一句……叫什么灰水镇？

　　还是灰溪镇？记不清了。

　　特征嘛……好像说陶片是暗红色的，符文是银色的，很特别。”

　　“暗红底，银色符文……”伊瑟拉喃喃重复，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风格……很罕见，很像古代日冕王朝末期的祭祀用品碎片……如果真是……”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第280章 测试实力

　　“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当不得真。”艾尔文适时地泼了盆冷水。

　　“那种地方，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早被人捡走了。”

　　“何况，就算找到了，对我们半精灵来说，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