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靠BUG运行? 第165章

  不过,由于它失真的语音系统,这番她的茶言茶语对洛兰没有丝毫作用:“就你这嗓音夹成绿茶也没用的。”

  “是吗?”未来之恶魔笑盈盈地换上了翡翠同款声线,“那么这样呢?你喜欢吗?”

  洛兰:“……你还能用翡翠的声线啊?”

  “哎呀,都忘了洛兰哥哥你不喜欢我用翡翠的声线了。”

  说着,未来之恶魔的声音完成了丝滑切换,从某小狱警自然地转化为了某典狱长:

  “那这样如何?就是不知道……你是喜欢我用让娜的声线骂你‘下贱的囚犯’呢?还是喜欢我用让娜的声音说‘我爱你’呢?”

  洛兰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如果还不满意,其实在恶魔岛时,我也见过百夜魔女。”未来之恶魔笑嘻嘻地换了第三种声线,“就是不知道魔女平时怎么称呼你的呀?哥哥?亲爱的?老公?还是……”

  就在这时,洛兰用力一晃瓶子,打断了这个绿茶之恶魔的话,然后在恶魔激烈的抗议声(某吃货魔女声线.ver)中,将它塞进了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乘务员进来了,噤声……你看什么看,泥巴?”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卑微小巴说着说着,干脆站起身来,走向了乘务员:

  “你好,我有点饿了,能带我去餐车吗?”

  这小子逃离此地的欲望已经呼之欲出了。

第249章 好久不见

  其实对于洛兰来说,不管是逗绿茶恶魔玩,还是被绿茶恶魔逗着玩,都算是缓解压力的方式,能让他暂时从拯救翡翠的沉重压力中缓上一口气。

  不过,随着沉睡者号接连到站,陆陆续续有新乘客登上了他们所在的一等座,未来之恶魔自然不方便露面了不光是它,身为帝国通缉犯的洛兰,显然也不太能太过高调,只能默默闭上了嘴。

  他的脸上戴着宽大到足以遮住大半面孔的墨镜,用来遮挡这具身体那张小白脸。同时,他在墨镜上还做了点小手脚,用半个晚上养足的精力,点燃了一小撮黑幻火,用于遮掩面容。

  洛兰其实可以使用以名易容,随便选一个身份清白的人作为自己的身份,就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认出来。

  但问题是,他刚刚学会以名易容,对它的掌控力还不太够,12小时的旅途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此外,它的消耗也远比点燃一小撮黑幻火药高得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个性价比不太高的选择。

  洛兰听着列车的车轮与铁轨相碰撞的声音,开始了闭目养神。

  市政厅大战昨天才刚刚结束。

  在这场战斗中,真正的MVP无疑正是洛兰,他在这场大战中几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尤其是灵魂因为最后的“删除文件”而完全透支。正常来说,他可能需要休息一整周才能缓过来,但时间不等人,他压根等不到灵魂自然恢复,就必须上路了。

  在他的口袋里,除了已经碎得只剩剑柄的石中剑外,还贴身放着几瓶高浓度大剂量的灵魂魔石尘,以防意外发生强行喝下这些灵魂魔石尘会对灵魂造成进一步损害,但如果真的面对要战斗的情况,洛兰也别无选择。

  不过,在真的被逼到那个地步之前,洛兰觉得自己还是先以传统方式休养生息比较好。

  反正身边还有泥巴。

  有不死犬在,至少不用担心钟响级听钟人的问题。

  学会放逐虚相的牢巴实力比《末日钟响》中同期的他要强不少。

  “安纳西站到了,各位乘客,安纳西站到了……”

  在洛兰昏昏欲睡的时候,乘务员温柔的报站声响起,将他从若有若无的梦境中唤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从车箱内的时钟来看,他们已经在车上度过了三个小时,大概行驶过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在路过的第四个列车站暂时停靠安纳西只是个偏僻小城市,沉睡者号只会在这里停靠10分钟左右。

  说实话,洛兰都不觉得这种小城市,会有乘客选择乘坐一等座。

  果不其然,在沉睡者号停靠的前七、八分钟里,都没有乘客进入这节车厢,洛兰只能听到身边泥巴翻动报纸的声音,和身后一对绅士控制好音量的对话。

  那对穿着讲究的绅士似乎在聊着有关沉睡者号的逸事:

  “话说你知道吗?这座沉睡者号,曾经一度失踪过三天,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三天过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三天前就该抵达的目的地而上面的乘客,仿佛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失踪了三天。”

  “你这都市传说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可不信……我坐这条路线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次了,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那已经是发生在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就在沉睡者号服役没多久的时候……我是从我的父辈那里听说的,信不信由你咯。”

  “去去去,我才不信呢,你个乌鸦嘴……”

  那两位绅士的对话,引起了洛兰的些许兴趣。

  不过,他可以肯定,在《末日钟响》中压根不存在有关一辆名为“沉睡者号”的魔石列车的事情。

  这不是因为他没有在游戏里描写过魔石列车恰恰相反,他致敬东方快车谋杀案,写了一个有关魔导列车的活动剧情,排期就准备安排在恶魔岛活动之前。

  作为那场活动舞台的魔石列车,并非沉睡者号,而是名为天鹅之歌号。

  至于,这辆列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天知道?

  就在洛兰准备继续聆听那对绅士的对话时,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匆匆登上了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跟在后面的那个,双手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他们两个赶在沉睡者号关门发车前的最后一个,压哨登车。

  在赶到时,那行李箱男微微松了一口气,瘸子倒是没好气地抱怨道:“你这家伙,怎么连我都跑不过啊?”

  行李箱男子翻了个白眼,他的身材高瘦,长相相当普通,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着实让人忍不住瞩目,但他的头发却并非贵族应有的灿烂金发,而是有一头灰发。

  他没有理会瘸腿伙伴挑衅般的质问,拉着那个巨大行李箱,便往座位走。

  这时,有乘务员提醒道:“这位客人,我们有专门存放行李的地方,需要我帮您将行李放到……”

  “不用了,谢谢。”他打断了乘务员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很贵重,我希望可以贴身保管。”

  乘务员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他拉着的行李箱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贴身保管,很可能影响其他乘客的进出。

  就在乘务员小姐姐思考该怎么做的时候,灰发男子拍了拍行李箱,又补充了一句:“我专门为它多买了一张票,那边连着的三个座位都属于我和我的伙伴的这样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乘务员连忙点头,“您请。”

  “很好。”

  灰发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了他所购置的座位旁边。

  隔着中间的过道,另一侧的两人座位上,坐着另外两位乘客,一个气质颇为草莽,手中捧着一份报纸,看起来正有些费劲地读着之所以说他读得有些费劲,似乎认识的单词似乎相当有限,读个报纸只能靠上下文脑补、猜测。

  至于被这位草莽英雄护在靠窗侧的另一位乘客,明明身处室内,却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看着有些古怪。

  当然,灰发男子并不打算深究他人的奇怪之处,毕竟他们自己的身份也不太清白,经不起过多的推敲。

  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冲两位“邻居”礼貌问好:“先生们,早上好。”

  “早上好呀。”

  正在读报的草莽英雄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人便摘下了墨镜,冲着他同样咧开嘴,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马文。”

  灰发男子……或者说,做了伪装的马文猛然一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睁眼看向了那个主动打招呼的男人在他摘下墨镜之后,马文才后知后觉地认出了这个家伙的身份。

  卧槽,洛兰卡文迪许?!

  “卧槽,洛……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不光是马文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瘸子……或者说,同样做出了伪装的前恶魔岛狱警勒内,直接张嘴爆了粗鄙之语,引起了车厢内其他几位乘客的侧目。

  但惊讶出声的勒内,毕竟是个老油条,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与话语,将差点就脱口而出的洛兰之名咽了回去,冷静了下来。

  反倒是马文,他没能冷静下来,而是猛然看向了来时的车厢门。

  他们两个是压哨赶到的,此时此刻沉睡者号已经缓缓发车,车厢门自然也已经关上了。

  车厢门出不去,那就趁着沉睡者号还没有起速,尽快跳窗逃跑吧!

  马文目光一扫,直接看向了最近的车厢玻璃,牙一咬、脚一跺,准备直接撞碎玻璃,跳车跑路。

  但在他动身的一刹那,勒内打了个响指。

  沉默梦魇埋在他体内的种子爆开,让他发力的动作一歪、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你在干什么,勒内?”马文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勒内一眼,压低声音质问道。

  勒内并没有全力释放自己的沉默梦魇,要不然马文不可能这么快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虽说勒内有着被普通人(洛兰)反杀的丢人战绩,但他毕竟是恶魔岛监狱的狱警队长,在钟响级听钟人中,他的实力相当不错,对沉默梦魇的使用与开发也相当完善。

  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完全可以直接把马文弄昏过去。

  没这么做,说明勒内只是想阻止他的跳窗。

  勒内耸耸肩,在马文的身侧坐了下来,压低声音笑着说:“我的任务是保护好你……让你跳车了,我这个保镖的面子搁哪去?”

  “哈?那可是洛兰,你不怕的吗?”

  在逃离恶魔岛的过程中,马文算是充分领教了洛兰的恐怖,如果可以,他绝不想再次见到这个人按他的理解,勒内应该和自己一样,对眼前这个疯狂的怪物又恨又怕。

  他的腿不就是被这个疯子一枪打残的吗?

  “怕啊。”勒内咧开嘴,脸上浮现出了一缕复杂的情绪,夹杂着恨意与惧意,“但你离窗子比较近,我离得比较远……我跑不掉,肯定也不会让你跑掉的。”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贫道一定要死,肯定得把道友拉住一起死啊!

  “你这种人渣也能叫保镖?”

  “谁让你花钱雇了我呢,现在后悔迟咯。”

  马文与勒内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幸好他们还算有点理智,尽可能压低了音量,加上这节车厢的乘客也的确不多,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混乱。

  洛兰饶有兴致地看着马文与勒内低声吵架,伸手拍了拍泥巴的肩膀,用嘴型向他示意:

  “别动手,是‘老朋友’。”

  泥巴眨了眨眼睛。

  老朋友?

  怕他成这样的,算是哪门子老朋友啊?

  什么,我也超怕洛兰老板的?那没事了。

  在泥巴看来,他所宣誓效忠的这个“老板”,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非人感”。

  泥巴的意思并不是说,洛兰是伪装成人类的恶魔或其他生物,也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而是因为……他看待别人时,时常会给人一种更高层次的俯瞰感。

  这种俯瞰感中夹杂着傲慢、审视、超然与冷漠。

  在洛兰的面前,泥巴经常会感觉到一种本能的战栗。

  不过,洛兰也不是时刻都会流露出这种非人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