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懵了。
那一身教皇的威压，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呵斥千仞雪闭嘴，想要维护自己那仅存的一点点颜面。
“雪儿……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懂他对我的意义……”
比比东试图强行挽尊，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千仞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不懂？哈哈哈！我是不懂！”
“我不懂一个男人在利用完你之后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当宝！”
“我不懂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你要双生武魂的修炼法去培养别人的徒弟，你为什么不一巴掌拍死他反而还要心软！”
“我不懂他在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像个怨妇一样在暗地里自怨自艾！”
“妈！你醒醒吧！”
“他根本就不爱你！他要是爱你，当年就会带你走！他要是爱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他爱的只有他那可笑的面子！只有他那所谓的大师头衔！”
“你只是他的垫脚石！我也只是你这段可笑感情的牺牲品！”
千仞雪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剥开了比比东心头刚刚结痂的伤口，然后再撒上一把盐，狠狠地摩擦。
教皇殿内的那些长老们，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这哪里是只有他们能听的？
这是要把武魂殿几百年的脸面都丢尽了啊！
但偏偏，他们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光幕上的林风，甚至还嫌不够乱，适时地放出了一段回忆杀视频作为背景板。
画面左边：
年轻时的比比东为了玉小刚被千寻疾关禁闭，痛苦流泪，甚至想要自杀。
而同一时间的玉小刚：在诺丁城的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对着一群低级魂师吹嘘自己当年的“风流韵事”，甚至暗示自己和圣女有一腿，以此来满足那可悲的虚荣心。
画面右边：
现在的比比东坐在王座上孤独地守望，眼神空洞。
而同一时间的玉小刚：在史莱克学院享受着弗兰德和柳二龙的照顾，一口一个“小三天赋异禀”，满脸的骄傲，完全把比比东抛在了脑后。
这一组对比，简直是杀人诛心。
“噗！”
心魔丛生，道心崩溃。
比比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不是受伤的血，而是气急攻心、郁结于胸的死血。
整个人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股支撑着她屹立不倒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垮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她所谓的复仇，原来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看走眼的尴尬。
她为了这个男人，变成了罗刹；为了这个男人，逼走了女儿；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变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结果……就这？
就这？？？
“我是个笑话……”
“原来……我一直都是个笑话……”
比比东惨笑着，笑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她手中的权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滚落阶梯，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这一刻，没有什么教皇，没有什么罗刹神传承者。
只有一个被残酷现实击碎了所有幻想的可怜女人。
而此时，史莱克学院那边。
玉小刚并没有因为千仞雪的骂声而醒悟，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指着光幕，色厉内荏地吼道：
“住口！你这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和东儿之间的感情是纯洁的！是高尚的！”
“你这是污蔑！我要控诉你！”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千仞雪最后的一丝理智。
光幕中，千仞雪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带着一丝残忍，一丝决绝。
“纯洁？高尚？”
“好，既然你这么说。”
“那我也不装了。”
“林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忙？”
林风挑眉：“哦？美女太子的请求，我自然是乐意的。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千仞雪指着玉小刚，眼中杀意沸腾：
“虽然我过不去，但能不能帮我传个话，或者传个什么东西过去？”
“我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纯洁的代价！”
林风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满足你！开启【跨界投掷功能】（一次性体验版）。0”
下一秒。
千仞雪手中出现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刻满了攻击魂导阵法的板砖（或者是某种极其坚硬的金色魂力凝聚物）。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燃烧了一部分魂力，对着光幕狠狠地砸了过去！
“去死吧！废物！”
“轰！”
光幕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漩涡。
史莱克学院办公室内。
玉小刚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突然感觉眼前金光一闪。
一块带着恐怖魂力波动、足以砸死一名魂宗的金砖，凭空出现，精准无误地朝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
“砰！！！”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脸！我的鼻子！”
玉小刚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缓缓滑落。
鼻梁骨粉碎性骨折，满脸鲜血，两颗门牙崩飞，整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这一砖，是替我妈打的！”
千仞雪的声音冷冷传来。
紧接着，又是第二块、第三块……
林风并没有限制投掷数量。
“这一砖，是替我自己打的！”
“这一砖，是替那些被你恶心到的观众打的！”
“这一砖，是替武魂殿那些被你抄袭的前辈打的！”
……
办公室内尘土飞扬，惨叫声连连。
终于，千仞雪打累了。
她喘着粗气，看着光幕里如同烂泥一样的玉小刚，心中那口积压了多年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
她转过头，看向比比东的画面。
眼神复杂。
“妈……”
“看清楚了吗？”
“他真的很弱，也很丑。”
“忘了他吧。”
说完这句话，千仞雪直接切断了连线，整个人虚脱般地倒在床上。
但她的嘴角，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轻松的笑容。
而比比东，看着那个被砸成猪头的男人，看着他那毫无骨气的惨叫求饶样。
原本崩溃的道心，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愈合”。
那是破而后立的冷漠。
那个男人……原来真的这么不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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