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现在应该能听进去我的话了，”奥古斯特撑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比利，这家伙脸上还有一道贯穿右眼的疤痕，“那我就再重复一遍，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我是你，我会考虑把赌注都押在那个能救你的人身上。”
“如果你要说这个，那也是夜魔侠救的我。”比利说。
“那你猜猜，为什么那么巧，你出事的时候夜魔侠刚好就出现了？”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他可以出手救你，也可以停止对你的保护，比利。”
其实这是奥古斯特瞎编的，他还没那么大本事能左右夜魔侠的想法，不过比利又不知道。
现在他的话显然已经有了成效，比利的脸色更苍白了，双手绞在一起，看起来惴惴不安的。
“听着，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必须做出权衡”
奥古斯特在离开前，最后一次说道：“如果不解决掉你害怕的东西，那么它们永远都不会消失……
“难不成，你要永远坐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等死？”
说完，他不再看向比利，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对着站在门外等候的助理律师礼貌地道了谢。
留下房间里的比利神色逐渐坚定，握紧了拳头。
奥古斯特走过忙碌的人们，踏出了这栋建筑。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夜魔侠的了……不过他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
毕竟，十指肯定知道比利还活着，除非他是个傻子，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奥古斯特接过教父递给他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慢悠悠地走进了阳光里。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第143章 三人碰头
今天特地关了书店，和比利聊完后，奥古斯特不打算就这么回去。
他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目前已知的，有神盾局的特工，或许还有个别改造人，再加上托尼斯塔克的敌人派出来的私家侦探……再加上几方意图不明的势力，可以说是非常拥挤了。
说起这些人，奥古斯特也有点莫名其妙。
这群人的势力派别也有些杂，他抓过三个私家侦探以及一个特工，在逼供下，这四个人居然分别说出了四个不同的名字，可以说是非常离谱了。
不过看他们行为和言语，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绝对有政府的参与。
奥古斯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纽约市民，居然要被这么多人严密监控……这就是自由人权美利坚吗？
这也太自由了！
不过这些窥探的视线最近明显有所收敛，或许是弗瑞干了些什么。
现在还剩下的，就只有……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奥古斯特的思绪也被打断，他低头看向被夜魔侠扔在地上的人，又冲着他扬了扬眉。
“怎么回事？”
“你被十指的人盯上了，”夜魔侠轻盈地落地，“这是他们派出来跟踪你的人。”
奥古斯特皱眉看向地上的人这家伙被夜魔侠敲晕了，这会正躺在地上安眠。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奥古斯特说，“难道是因为比利李的案子？”
还没等夜魔侠说话，他又兀自否定了这个猜测说：“不对……从前几天我来到地狱厨房开始，他们就在跟着我了。”
也就是他来找莱恩的那个晚上。
为什么？难道十指的人也在关注莱恩？
不对，应该不是。
莱恩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和十指谋划的东西没有半毛钱关系，要说有关系，那也应该是被莱恩杀了不少人的手合会才对。
手合会……十指……
会是巧合吗？
而且就说比利的案子，要跟踪也应该是跟踪马特默多克才对。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看着双手抱臂的夜魔侠问道：“十指的人没有对你动手吗？”
“他们派出了十个人来伏击我，”夜魔侠冷静地说，“全都被我解决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才赶到这里的原因。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奥古斯特默了默，最后还是好心提醒说，“那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去找比利李吗？”
“这个不必担心，我在那里安排了人，”夜魔侠不动声色地站正了身体，试图让自己受了伤的腰更舒服一些，“一个信得过的人。”
“我猜猜，不会是你的那个小徒弟吧？”
夜魔侠瞥了他一眼，回想起之前和弗吉争吵时，对方斥责过他对那个刚认识的孩子信任太过的事，轻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是马特默多克？”他说，“你知道他是我的委托人吧？”
“哦，得了吧，”正在掏教父腰包的奥古斯特没忍住笑了出来，“我本来不想直说的……难道你不就是马特默多克吗？你要怎么让自己既出现在这里，又能在比利李身边保护他？”
夜魔侠滴水不漏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这样，这其实也不是很难猜，反正你的伪装也不是很上心，”奥古斯特从教父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小粒胶囊扔给夜魔侠，“反倒是你的朋友恐怕是很信任你，才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不过我猜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了捏碎它，抹在伤口上，能加快愈合。”
夜魔侠摩挲着手上的胶囊，从上面摸到了一串字母。
“STAGG（斯塔格）？”夜魔侠努力回想着所有可能关于“斯塔格”的东西，最后发现一无所获，“这是一家药企？……非法药企？”
其实这好像是从隔壁哥谭顺来的。
奥古斯特和教父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豆豆眼里看出了肯定的意思，最后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不是非法（但是抢来的）……这一粒还挺贵的（抢的），你不要就还给我。”
夜魔侠顿了顿，最后确认地说：“没有止痛？”
“没有，”奥古斯特看着夜魔侠二话不说就捏碎胶囊，奇怪地说，“依你受伤的频率，我还以为你都把止痛药当糖吃呢。”
毕竟每天跟人打架，而且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口或者血腥气，这不随身带点药剂绷带什么的，也很奇怪。
要知道隔壁的蝙蝠侠还随身带着不少东西呢……当然，占比最多的可能还是窃听器。
听着奥古斯特意义不明的轻哼，夜魔侠淡定地说：“你也看到了，我没有钱，能维持生计就不错了。”
最近还发现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捐出去的钱还被人拿去中饱私囊了，简直是噩耗。
随着胶囊里的愈合凝胶滴落，伤口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听着都有些肉痛的感觉，但夜魔侠却连声都不吭。
“都暴力执法了，你就没想过黑吃黑，劫富济贫什么的？”奥古斯特看着迅速止血的伤口，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教父一直想在这里干点事业，我觉得你们可以合作一下……”
看着夜魔侠瞪过来不赞同的眼神，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好吧，好吧，当我没说，我是说，你们事务所都这样了，就没考虑接点大案子什么的吗？”
“如果能扳倒十指，那这也算大案子了，按你的说法发家致富就看这一波操作了。”
说着，夜魔侠率先走进眼前的商业楼里。
其实这也变相默认了奥古斯特将他和马特默多克当成一个人的猜测。
奥古斯特跟上他的脚步，慢吞吞地说：“前提是你手头唯一的人证不会被人……咔。”
“不会的，我了解盲点，他能办好的……他只是有点脱线，”夜魔侠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是靠审问了之前一直跟在霍华德身边的人，以及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手合会的忍者，才查到霍华德最近频繁在这附近出没的。
那奥古斯特又是怎么做到的？
“哦，这个啊，”奥古斯特走进这栋商业楼，将炎炎烈日甩在身后，“你也知道我刚和大嘴巴比利聊过，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当时在聊天的时候，比利趁机用水渍在桌面上写了一串地址一个门牌号，再加上一条街区的缩写，顺着这个地址，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地狱厨房这一块。
其实准确来说，这并不在地狱厨房的范围，只不过离得不远，不少纽约市民都对这里敬而远之。
“他怎么说的？”夜魔侠问。
刚走进商业楼，燥热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凉所替代，无论是教父，还是奥古斯特和夜魔侠，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奥古斯特刚摘下鸭舌帽扇风，就听到了夜魔侠的话。
奥古斯特知道他问的是比利李，反正都在找同一个人，奥古斯特也没有隐瞒。
“没说什么，当时隔墙有耳……检察办公室的环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想说也没法说太多……大概就是说莱恩之前很喜欢来这里，除此以外，就没了。”
“我得到的线索是霍华德最后是在这里出没，”夜魔侠说，“现在看来，他可能就在里面。”
奥古斯特认同地点点头，刚想继续往里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热情的招呼声：“嘿，我找了你们好久，你们现在打算去哪哦，地上怎么还有个睡觉的？”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一熊的动作齐齐顿住了，尤其是听力最为敏感的夜魔侠，没忍住闭了闭眼。
不等他们回应，那道声音很快就凑到了身后。
“嘿，两位，下午好啊，你们现在是在调查什么案子吗？是莱恩对吧？希望我没有来晚，我一个上午都在帮家人打扫卫生，现在才空下来，”小蜘蛛洋溢的声音从脑后传了过来，“咳，我好像说得太多了，总之，我来晚了，需要帮忙吗？”
回应他的，是两人一熊难得默契的沉默。
第144章 书店
奥古斯特他们找到的是一栋荒废了许久的商业楼。
说是荒废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从楼层数以及散落在走道上的各种椅子、爆了皮的沙发垫子，以及沾满了灰尘的老旧商品来看，这里曾经也是有过鼎盛时期的。
只不过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他们全都逃走了，”这栋商业楼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书店店主说，“只有我还留在这里。”
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士，她脸上的粉很厚，好像所有化妆品都抹了一遍。
身上的衣服被浆洗得微微发白，但从她脖子上那块金色吊坠，不难看出，对方还是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在书店的角落，坐着一个女孩，似乎是店主的女儿，这会正沉迷地捧着一本书，看上去似乎是一本《百科全书》。
奥古斯特从店主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色厉内荏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带着恐惧，这和她刚刚那番轻蔑的说法完全相悖。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
“嘿，这里有好多东西！”小蜘蛛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手里还抓着一盒东西，“这里还卖桌游！天啊！”
看着店主惊讶的表情，奥古斯特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较活……”
他的话还没说完，店主就连连点头，看上去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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