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托尼离开了奥古斯特的书店后越想越气，再加上身体里楔着的弹片、为了不让弹片对身体产生致命伤害的方舟反应堆，以及反应堆对身体产生的摧折，都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样，让托尼愈发烦躁。
托尼决定给这颗卤蛋头一个教训。
然而之前那个一直在身边出没的神盾局特工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现在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于是托尼干脆冲回实验室，让贾维斯调取出了科尔森出没过的地方的监控，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可能的位置。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换上钢铁战衣杀上门，神盾局就派人上门，说是请他一叙。
托尼当时正处于上头阶段，还真就跟着上了车，甚至还没跟佩珀和哈皮说。
上了车后这些特工也没有蒙住他的眼睛之类的，好像不怕自己的老巢被人摸出门道来。
托尼有一瞬间还怀疑他们是不是打算在最后杀他灭口，不过这个想法在被他们带进神盾局内部，并且七绕八拐来到一间实验室之后，就消失了。
他看了看躺在台子上的人，又看了看说想请他帮忙分析研究一下的特工，气笑了。
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想冲破这群跟在他身旁虎视眈眈的特工，恐怕有点难度。
*
听了托尼的话，尼克扯了扯嘴角说：“真的吗？只是有点难度？”
回应他的，是托尼毫不客气的冷哼。
他看着尼克面前的监控录像里，奥古斯特的背影，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嘲讽道：“我说，你为什么会找上他？”
“因为我们需要他。”尼克说，“而且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托尼嗤笑一声说：
“你还真是诡辩大师，我们都知道你要奥古斯特调查的是多么危险的东西，更不要说改造人背后可能潜藏的势力这和你最开始那些大义凛然的说辞，好像不太一样吧什么为了世界和平，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这话是托尼在拆解改造人身上的零件时，尼克通过门口的无线对讲机跟他说的，托尼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耳朵，就记住了最后一句。
“保护地球，我们是为了保护地球不受侵袭。”
尼克纠正托尼的话，又笑了笑说：
“你不用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你把奥古斯特当成朋友了，还帮他改造了拐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轮椅也是你帮忙改造的吧？”
托尼其实不知道尼克说的轮椅是什么鬼，他只帮奥古斯特改造了手杖和一些小玩意儿，但从没见过什么轮椅，不过他这会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尼克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慢条斯理地说：
“这不是很好嘛，你把他当朋友，他也把你当朋友，还愿意为你冒险。至于你说的危险，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奥古斯特的底牌比你想得还要多，甚至在神盾局这边，我早就安排了可靠的队友协助他，保证不会出问题……如果他真的接受了我的委托。”
但他没说是什么不会出问题。
不等托尼再发表什么能把他气到吸氧的言论，尼克又快速地往下说：“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吧，托尼。”
这才是他今天想见托尼的真正目的。
尼克依旧没有放弃招纳托尼，和他一起组建一支“复仇者”的队伍。
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里停留了几十年。
不过原本他是打算再多考察一下托尼的，但最近突然出现的改造人，以及改造人身后可能潜藏的危险，让尼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时间不等人。
于是尼克决定略过原先设计好的步骤，直接找上了托尼。
没想到的是，他在托尼家，看到了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面的内容一旦被托尼看见，尼克手上最大的底牌极有可能就会变为一张废纸。
这才是一局之长的尼克会做出这么下档次的事的原因。
但现在，看着托尼一脸不爽的表情，尼克却没有再提及笔记本的事，而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
“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实验台上的那个人被改造得不太完美，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甚至死亡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个人就是袭击奥古斯特的那个人，在我们将他的运回神盾局之前，他就已经死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不是我们干的。
“总之，既然这个改造人背后的人有自信将他派出来，就说明他们相关的研发已经有了成果，但你我都知道，每次科研的成功，背后是数不清的失败品，而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势力为了制造出一个成功的改造人，究竟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这话托尼没法反驳。
能做出不顾人体内的排异反应，以及在可替换的机械心脏里藏入一道可以随时触发的即死程序的组织，绝无可能对生命产生多少怜悯之心。
尼克又说：“尽管他们的技术足以超越整个时代，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项技术并不成熟，这或许也是他们盯上你的原因你手上的反应堆技术，很有可能可以解决他们的难题。”
听到这里，托尼忍不住讥讽道：“你还真是不忘初心。”
尼克知道托尼说的是，他一直不断在强调，那些原本去袭击奥古斯特的改造人，实际的目标是托尼这件事，对此，他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们只抓到了这个人吗？”
托尼扬了扬眉。
“事实上，我们一共抓捕到了七个改造人，其中四个是在斯塔克工业以及你的家附近找到的。”
尼克的解释证明他将矛头往托尼身上靠简直有理有据：
“这些人在被我们发现，并且解除了自身的威胁性之后的半个小时内，排除神盾局的技术故障原因，他们身上被机械替代的部位全部短路，心脏报废，当场死亡。”
托尼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说：“有人在远程操控他们的身体。”
“没错，”尼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作为一个天才，一个能靠一己之力制造出钢铁战衣的人，一定很清楚，你手上的技术究竟有多神奇，说是跨时代也不为过！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在你发表了那通演讲后，美国政府和军方全都站出来反对你，甚至不断对你施压？”
第103章 怀有敬畏之心
“你我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类一旦对某件事物了解得过于透彻，就会失去对其的敬畏之心。
“美国政府太清楚人命和战争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了。自二战以后，他们不再畏惧战争，因为美国政府以为掌控了一切，而自己可以在战争之外稳坐观棋台在战区人眼里的导弹，不过是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说完，尼克停了一下，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投射到托尼身上。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你制造出钢铁战衣之后，几乎整个美国政府和军方都在反对你，甚至不断对你施压？
“因为他们在恐惧！你的方舟反应堆一秒能产生3.2亿焦耳的电能，他们发现以他们现在的水准，居然怎么也追不上你手上，所以他们害怕了，这让他们更倾向于将你手上的技术据为己有！”
尼克对反应堆的了解，居然比斯塔克工业的技术部门绝大多数员工还要多，不难看出科尔森在斯塔克工业活动的那段时间里，究竟获得了多少内部资料。
托尼沉着脸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尼克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军方和政府的做派，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改造人背后的势力既然已经将这项技术研究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很可能就差一张你手上的牌，这些人会怎么做？军方会怎么做？他们还会只是口头施压，针对你做一些小打小闹吗？绝无可能！他们很有可能会联合在一起！
“我对你，神盾局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甚至说，你最该相信的人应该就是我们才对！只有我们，现在能帮助你的，能摧垮改造人背后势力的人，只有神盾局！
“仔细想想，托尼，你当初从新从战区的恐怖袭击中逃生，被罗德斯上校找到，你以为是谁给他提供的信息？在你回来后，科尔森是否做出了有损你、有损斯塔克工业，甚至有损波茨小姐利益的事？就连那些试图谋杀你的改造人，也是神盾局在帮忙解决和善后！”
托尼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已经在忍耐边缘了。
事实上，他愿意站在这里，听尼克讲这些让他觉得狗屁不通的长篇大论，已经是极限。
更不要说，在现在的托尼看来，尼克分明对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却依然大言不惭，这让托尼感觉非常地可笑。
他刚要冷笑出声，尼克就用一种叹息的语气，低声说道：“托尼，我们都是理想家，我们都希望世界和平，所有人都希望，但他们只能想，但我们能做到，我们可以做到。最重要的是，我向你保证，我们对奥古斯特也同样没有恶意”
“够了，”托尼打断了他，“你确实是个相当杰出的演讲家，或许你的才能放在高层，甚至放在德意志都会更有用，而不是对着我，你从来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托尼顿住了，他看着尼克，冷冷地说：“既然你调查过我的情况，那你就知道我对于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我会怕这些东西吗？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说完后，他丢下一句“你只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罢了”，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看着发出巨响，骤然合上的大门，尼克叹了口气。
充当了一个上午柱子的特工，也就是科尔森仿佛刚惊醒一般，冷不丁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一动不动的局长，低声问道：“要追上去，告诉他我们其实……”
“不用，还是按原计划来，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尼克低下头，翻看桌上还未看完的公文，随口问道，“那些改造人，托尼看完后有什么反应？”
说到这里，科尔森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说道：“一开始的表现没什么特别的，但在查看‘改造人09号’的心脏的时候，表情有点变化。”
尼克提了点兴趣，问道：“什么变化？”
*
托尼的表情很难看。
他快步走出神盾局，哈皮早就等在路边。
看到老板面色不佳地走出来，原本还想调侃一句今天怎么来这么破旧的地方（神盾局的伪装）的哈皮，顿时收了声。
最近的托尼简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爆炸。
这不是说托尼以前脾气就多么好了，但起码不会毫无缘由地发脾气，甚至可以说他只会在看到技术研发部递交上来的那些，在他看来狗屁不通的设计图时才会大发雷霆。
但现在，就连佩珀都对他的脾气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哈皮下意识抖了抖。
托尼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上后座，丢下一句“去找佩珀”，就沉着脸不说话了。
这一路上，他安静地不像话，无论是说好的约会对象，亦或者是军方的电话，他全都视若无睹。
在耐心耗尽之前，总算回到了公司。
而佩珀，就抱着笔记本，坐在他的顶层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敲敲打打。
听到动静，她连忙抬起头来，关切地问：“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事实上，在托尼被神盾局的人带走时，他就趁机给佩珀和哈皮发送了自己被带走的消息，并且让贾维斯做好了后手准备。
面对佩珀的关心，托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后仰倒，直直倒在了沙发上。
他舒了口气，忽然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说：“我以前失忆过吗？”
“没有，”对此，佩珀非常笃定，“起码在我认识你之后，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托尼？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我们都很担心……”
“那这就很奇怪了，”托尼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我居然在一个改造人的身上发现了我的技术……你说，是我在什么时候失忆了，还是有人能百分百还原我的思路和研发习惯，制造出一件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
另一边。
奥古斯特走出神盾局后，走到神盾局伪装的咖啡厅，在里面坐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再找他，才缓缓走到室外。
在他身后，几个来回走动的路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第104章 宝宝巴士
神盾局之外，奥古斯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走到公交车站边，微微抬头，似乎在看公交站牌。
见状，在他身后，一位身着便装的路人在同伴耳边小声嘀咕道：“他在干什么？”
同伴答道：“可能是看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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