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如此，蝙蝠侠仍然会对见到的任何威胁发起攻击。”戈登说，“如你们刚才说的，犯罪巷那边开了一家新书店。”
话题又绕了回来，其他人再次对这个开在犯罪巷的书店议论纷纷：
“如果脑子没有问题，怎么会想到去犯罪巷开店，还开书店犯罪巷会有人看书吗？”
“他完蛋了，绝对会有人上门找他的麻烦。”
戈登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如你们所见，这家店绝对有大麻烦了，只要蝙蝠侠不是个闭目塞耳的义警，今晚就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所有警察屏住呼吸，直觉告诉他们，今晚又得出外勤了。
果不其然，戈登发话了：
“我们今天就蹲守在附近，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逮住蝙蝠侠所有人，行动起来。”
正在为今晚的活动做准备的蝙蝠侠打了个喷嚏，获得了管家的一记死亡凝视。
第9章 蝙蝠侠不是人
经过了一整天的忙碌，这个书店已经焕然一新就连地板都被打扫得光可鉴人。
尽管这栋房子明显还有不少秘密，除了房子对外的开放区域书店，以及后院和他的起居卧室等房间，还有几个上了锁的房间没能打开，奥古斯特猜测任务奖励中的“钥匙”或许能够打开其中一扇门。
至于教父，在外出了几个小时后，一只熊拖回来了一大箱的武器，力图将奥古斯特武装到牙齿，还是在当事人的拒绝下，才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奥古斯特欣慰地看着明显整洁了不少的书店，举着一份报纸正想说点什么，书店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
其中一部分举着枪对准奥古斯特，另一部分举起武器就朝着奥古斯特和教父一天的劳动成果开始打砸。
没有人关注一只看起来跟宠物差不多的浣熊。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那几把几乎要顶到他脑门上的枪，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先生们，这家店还没有开始营业，想买书不如过两天再来？”
为首的人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是那个在犯罪巷开书店的神经病？”
“虽然我对这个称呼表示抗议，但是目前来看，这确实是一家书店。”奥古斯特说。
对方嗤笑一声说：“你来这里之前，没打听过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谁的地盘？”
奥古斯特的反问成功让所有打手噎住了。
尽管不少帮派都对犯罪巷这块地盘虎视眈眈，但自从多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这块地就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要知道法尔科内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就像对犯罪巷一样，这就导致所有人都只是在这里活动，各自划分地盘，搞点小动作，不敢明目张胆地挑战法尔科内家族的威严。
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跟个愣头青一样问出来吧？
奥古斯特这句话，无疑是在挑衅他们。
“……小子，我劝你不要太嚣张，小心小命不保。”为首的人说，“你知道我们是替谁办事吗？”
这个奥古斯特是真不知道，他真诚发问：“谁？”
这个时候，他的真诚无异于火上浇油，短短一个单词就点燃了对面，强壮的打手立刻扬起他的拳头说：“你找死！”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事情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
诚然，昨晚他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过度饮酒，巨量乙醇的代谢导致了高血压，不过他的体格还算健壮。
奥古斯特一矮身，躲开了打手的拳头，同时挥动手杖，用力刺向对方。
一点寒光从手杖底端闪过，打手发出一声闷哼，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腹部涌出，迅速浸透了背心。
奥古斯特站直身，手杖也恢复了原样，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就不能好好交流吗？”
对面的打手们认为自己的权威被眼前的瘸子所挑衅，已然怒火中烧，纷纷举起武器。
教父举着双枪，从吊扇上一跃而下，重重踩在一个打手的头上，竟然直接把打手的脑袋踩进了地板，留下一个小坑。
奥古斯特看着好不容易打扫好的地板，欲言又止。
装修也要花钱的吧？
其实他刚刚那句在打手来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是，他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仪式。
虽然威力不是很大毕竟他获得的仪式本身也就是如此，但不用闹出太大动静赶走这些人绝对够了。
但……唉。
书店外稍远一些的位置，哥谭的警察包围了这里，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过了半晌，弗拉斯才喃喃说道：“……见鬼了，难道哥谭已经被这些非人类的怪物占领了吗？”
戈登叼着烟，没有说话，任由烟灰落到了风衣上。
尽管他一直坚信蝙蝠侠是人类，并且自己尚且还算是个不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书店里那只到处飞窜，明显还有很强的战斗意识的浣熊正在冲击他的大脑。
原本早在那群打手蠢蠢欲动想要动手，而蝙蝠侠还没出现的时候，戈登就想要上去制止了，但谁能想到会突然冒出一只浣熊……
这对吗？
如果戈登提前知道了哥谭以后堪比犯罪动物园一样的局面，现在就会回答自己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的。
但他不知道，所以现在只能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让所有人静观其变。
弗拉斯没忍住嘟囔说：“这么久了，蝙蝠侠还没出现吗？”
追逐了蝙蝠侠几个月的戈登对此很有心得，他说：“今晚也只是一次机会，我也不能确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有几个顺带被警察逮捕，抱头蹲在墙角的罪犯纷纷大喊：“蝙蝠侠！是蝙蝠侠，蝙蝠侠出现了！”
戈登立刻扭头看了过去。
奥古斯特也抬头看向破窗而入的黑色身影。
今天天气不错，起码在犯罪巷这个鬼地方，月光还是很亮的。
背光站着的蝙蝠侠表情模糊，沉声说：“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奥古斯特盯着影子上的尖耳朵……旁的玻璃碎片看了一会，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这些天杀的哥谭人，进别人家不敲门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先开窗再进来？
*
看得出来，蝙蝠侠给这些哥谭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有被蝙蝠侠殴打过的人抱头鼠窜，有的尖叫了起来，那声音大得就连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都皱起了眉。
有人心神很快崩溃，反手掏出一把点357马格南，果断朝着蝙蝠侠开了枪。
子弹不要钱地往那巨大的黑影身上倾泻。
奥古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打手宛如一个失了智的人形描边师，蝙蝠侠几乎没怎么动弹，个别还不算太歪的子弹，则被蝙蝠侠扬起的披风挡开了。
奥古斯特盯着这块轻盈却又能防弹的布料，忽然想起自己很早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似乎就科普过：蝙蝠侠的披风就是用凯夫拉纤维制成的，这种材料防弹防割，现在还能防火隔热……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蝙蝠侠的披风材质，什么时候、在哪看的书？
……看来知识了解得太繁杂了确实不太妙，现在思考出处都十分困难，奥古斯特心想。
蝙蝠侠好像笑了一下，他握着拳，指缝间似乎夹杂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五枚蝙蝠镖正中了几个打手，他们纷纷抽搐着倒了下来。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拎着教父的衣领，示意它稍安勿躁。
现在看来，这个短暂的队友，好像来者不善啊。
第10章 为了救人质先把人质击毙是哥谭的优良习俗
按理说，蝙蝠侠此时的行为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义警没什么两样。
但奥古斯特注意到蝙蝠侠始终在关注他和教父的位置，并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不过他并没有去防那扇被他撞破的窗户，看起来不光是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还对奥古斯特的身手也很自信……贬义的那种，自信自己能在奥古斯特冲出去之前拦下他。
奥古斯特对此感到十分不爽，并产生了一种使用仪式的冲动。
不过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奥古斯特曾经在午港见过有人仪式失败的下场轻则无事发生，重则搭上性命，连累旁人的那种。
于是他松开手让教父去帮忙，自己则找了张椅子坐下，时不时放上一记冷枪。
由于犯罪巷的光线实在昏暗，远处的警察们压根看不清楚蝙蝠侠扔了什么东西，弗拉斯一下激动了起来，他说：
“看！那一定是蝙蝠侠的爪子！能把爪子甩出来攻击别人，蝙蝠侠绝对不是人类！！”
戈登沉着脸盯着书店看了一会，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说：“行动！”
然而，就在戈登想要冲在前头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消息：“戈登警督，呼叫戈登警督！罗宾斯镇的一座公寓里发生了一起人质挟持案件！现场还有一群孩子！”
如果是以前，戈登绝对会亲自去处理这个案件众所周知，在洛布局长的管理，或者说，纵容之下，哥谭警局的警察们个个行事散漫，作风凶残，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尽心尽力把人质安全地从劫匪手上救下来，戈登怀疑真的会有人做出诸如“警方为了避免劫匪伤害人质而率先开枪击毙人质”这种事来。
尽管哥谭警局的风气现在在戈登强硬的整顿，以及他和洛布局长微妙的平衡下，已经有所好转，但刻在这些哥谭人骨子里的东西，一时半会是很难彻底扭转过来的。
但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追逐了好几个月的蝙蝠侠，所有人都知道，抓住蝙蝠侠几乎快要成为戈登的执念了，他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现在戈登只能寄希望于在罗宾斯镇的警察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救下那名倒霉的人质……
但对方的下句话立即就粉碎了戈登的期望：“布兰登特警队已经抵达现场。”
戈登脸一下涨红了起来，嘴里的烟直接掉了下来，他顾不上被烫出个洞的裤筒，跳起来冲进车里说：“弗拉斯，这里交给你了！”
见鬼了，以布兰登为首，亲近洛布局长派系的特警队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前不久为了制止罗宾森公园的暴乱，布兰登和他疯狂的盖世太保们几乎展开了大屠杀式的清场，几乎将那里夷为平地，连一座雕像也没留下，甚至还出现了人质伤亡！
戈登甚至还能听见听筒另一边媒体拍照，以及布兰特的洋洋自得的声音：“……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你那好心的戈登警督一面，说不定他早就放弃了这里，还是看我的”
戈登心里一咯噔，冷冷留下一句话：“布兰登，在我到场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立刻驱车前往罗宾斯镇，留下惊疑不定的弗拉斯等人。
弗拉斯犹豫片刻，回想起戈登的拳头挥在脸上的力度，决定照办，于是说：“动手！抓住蝙蝠侠，死活不论！”
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
书店那边，今晚上门的打手不算多想也知道这群人只是被派出来试探深浅的排头兵，很快就被放倒。
蝙蝠侠转了转手腕，看向奥古斯特。
“好久不见，先生，”奥古斯特看着这位哥谭义警，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感谢您的帮忙。”
此时的蝙蝠侠可没有午港时那么虚弱，奥古斯特怀疑蝙蝠侠的自愈速度和他不相上下，这会看起来比他这个没怎么受过伤的人还要中气十足。
蝙蝠侠沉声说：“你不是哥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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