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家伙是我的父亲，”托尼双手抱臂，说，“但问别人之前，你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像是推销健身房课程的无良教练……当然，也可能是教健美操的。不过我得先声明，本人不买课。”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霍华德是我的挚友，”对于托尼的话，史蒂夫有点愠怒，“霍华德的孩子怎么会这么……”
托尼眉头紧蹙，奥古斯特在旁边解释说：“队长沉睡了几十年，最近才醒。”
这也是史蒂夫主动向他透露过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托尼也很快反应过来，对面这个和他互相看不对眼的家伙正是老头子还在的时候，天天挂在嘴边的美国队长，于是看他的眼神更不爽了。
“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天才嘛！我确实是，”他说，“我能理解你，睡美人，上了年纪的人脑子确实没有那么灵光。”
闻言，短短几句话就多出了一大绰号的史蒂夫健身教练健美操大师睡美人上了年纪的人罗杰斯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用力闭了闭眼。
奥古斯特和门外的哈皮以及克林特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远离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第97章 来回折腾
“所以你真的偷走了斯塔……斯塔克的笔记本？”
神盾局，尼克的办公室里，史蒂夫在里面来回走动。
如果奥古斯特在场的话，一定会觉得眼前的场面很眼熟。
因为他早上才经历过同样的场景。
当然，代入的是尼克的视角。
甚至在他面前来回走的还是因为同一个理由那本托尼从银行保险柜取出来的笔记本。
对于美国良心的质问，尼克面不改色地说：“严格来说，这算是‘物归原主’，而且我是当着斯塔克的面拿走的，这算不上偷。”
说完，他又敲了敲桌面，饶有兴趣地说：“他找到你了？……不对，你们之前没什么交集，夏莉说过你们要是碰上，会交好的概率不太高，你今天去找了奥古斯特，所以是他跟你说的？”
夏莉是局里，负责观察以及梳理美国队长解冻后，接触现代社会后可能产生的心理问题的心理咨询师。
在得知了尼克打算组建一支团队来守卫地球，并且他现在打算同时将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一起吸纳进这支队伍里时，她直言不讳地说：
“虽然我不知道地球能有什么危机，但我可以肯定，要想让这两个人在一个团队里平和相处，绝非易事。”
当时尼克还不以为然，毕竟史蒂夫是出了名的好人，甚至你当着他的面说美国队长名不副实，他都不会生气，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你。
至于托尼斯塔克，那确实是个讨人厌的花花公子，但他起码还是故人之子，有这些buff加成，他俩能闹得多不愉快？
结果根据科尔森临时传回的工作记录来看，夏莉说的居然是对的。
不过尽管这两位初见的时候都因为一些私人或者非私人的原因，表现得不太愉快，但在得知了尼克做的事之后，史蒂夫就说我回去找尼克确认一下。
在史蒂夫闯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尼克恰好就在翻看那本笔记本，这下连抵赖都没得抵。
史蒂夫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时候神盾局变成一个这么不择手段的组织了？”
干这种事，堪比小学生当街打架，这合理吗？
“这是必要的手段，我们需要斯塔克，而斯塔克也会需要我们。”
尼克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赫然是霍华德的笔迹关于他的一些重大发现。
只不过看字迹，似乎是在仓促之下写下的内容。
史蒂夫皱了皱眉。
*
同一天里，奥古斯特的房子再次迎来了二次归来的史蒂夫。
“虽然那家伙确实很惹人厌，但我想，这件事他确实是受害者，”他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尼克那边试试。”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奥古斯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下就清醒了。
说实话，他觉得这三个人，托尼、史蒂夫，以及他还没打过照面的尼克在这件事里都表现得像是个小学生似的，因为这个大早被吵醒到现在，他甚至都有点犯困了。
要他说，如果托尼实在想要回笔记本，完全可以穿上他的钢铁战甲，随便跟踪几个一直在他们附近打转的神盾局特工，找到神盾局的总部大门，直接一炮轰进去，对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然，前提是神盾局里面没有什么更高杀伤力的武器或者防御水平没有那么强。
不过嘛，现在估计没什么必要了。
事实上，在史蒂夫表示说我去找尼克确认情况，然后带着他的同事克林特离开之后，托尼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很快就像是忽然泄气了一般，说：
“事实上，我现在……也不是很需要那个东西，反正……”
反正什么奥古斯特没听清楚，不过看托尼这两天有些苍白的脸色，抛开睡眠不足这个可能性，或许是和他胸口那个微型反应堆有关。
毕竟在胸口插入这么一个玩意儿，还能活蹦乱跳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离谱了。
总之，在几番纠结之后，托尼就把自己给劝服了，干脆地说：“这玩意儿我不要了，都这个时候了，难不成我他妈还要受这个气？”
临走前，他甚至还神秘兮兮地跟奥古斯特说：“如果你能从那个老冰棍那儿打听到神盾局的位置和内部的路线图，记得联系我。”
奥古斯特问：“你想干什么？”
托尼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说：“我报名了一个越野拉力赛，我能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开着车，撞进他们总部吗？”
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对奥古斯特的劝解视若无睹。
至此，这件事几乎就要拉下帷幕了。
几乎。
……
除非托尼愿意让奥古斯特在他身上做实验，把他转变为“抽芽行尸”……但这也太……
不过，奥古斯特觉得，既然神盾局愿意在“钢铁侠”这件事上出这么多力，现在又搞这一出，指定还有后手。
至于托尼身上的致命问题……他们既然连俄巴代亚斯坦尼那样的重伤都能收治，那起码延缓托尼日益紧迫的致命伤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就此打住了。
*
但现在正直的美国队长又回来了。
看着队长殷切的眼神，奥古斯特又实在说不出你不行把你们局长打一顿吧这种话来，只是叹了口气说：“托尼回去了。”
史蒂夫闻言，也叹了口气，他对托尼身上的情况并不清楚，只是短暂地同情了一下这个人，并没有特别伤心。
他只是还在思考他和尼克之前的谈话。
事实上，这并不是史蒂夫和尼克的第一次争吵了。
“哦？”
闻言，奥古斯特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他随手一抛，手中的笔就正正落入了桌角的笔筒里，兴致盎然地问：“这是我能听的吗这算你们的机密吧？”
“没关系的，我不会说到什么机密的问题的，”史蒂夫笑了笑，，“不会让你‘知道的太多’的我只是想找人聊聊。”
说完，又尴尬地说：“这个笑话说得有点生硬，对吧？”
对此，奥古斯特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说：
“虽然我挺想问你们有没有配备专业的心理医生的，不过如果你想说，我也欢迎反正我今天应该是什么也干不成了。”
说完，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将人引到了后院另一侧的客厅里，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98章 与美队谈心
打过二战，然后被冰封的朋友都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被偷走了一辈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作为当事人，史蒂夫对此的感触可太深了。
刚从长达70年的沉睡中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
曾经的战友要么出现在历史书上，要么被裱在了墙上，更夸张的，甚至连名字都找不到了。
而曾经的挚爱如今也已白发苍苍，就连这些沉默不语的钢筋森林，也变成了他所不熟悉的模样。
出于某些原因，奥古斯特对于史蒂夫的心态还挺能感同身受的，因此他也明白，这样的心情，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纾解的。
他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倾听。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然后扭头冲着史蒂夫摆了摆头：“想来点什么？”
“除了酒都行，谢谢。”史蒂夫摆了摆手说，“医生建议我保持营养摄入，多喝点牛奶橙汁之类的……不过他现在也已经退休了，我也不再被他们约束了。”
“那趁着现在多缅怀一下过去也不错，”奥古斯特拿出一罐冰牛奶扔给史蒂夫，“不过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自律的人除了白开水，什么都不喝，现在看来是我的刻板印象了……但为什么是酒？”
他问的是对方为什么唯独排除了酒精。
史蒂夫接住冰牛奶，说：“或许其他人是，不过我嘛……”
说着摇了摇头，又说：“事实上我还挺想试试喝醉的感觉的，不过我几乎喝不醉，在这之后我就不怎么喝酒了，这让我在社交场合还有点郁闷……和我在这个时代一样，都有点格格不入。”
说完他无奈地笑了笑。
奥古斯特问：“所以，你肯定很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其实现在还好，食物也不仅仅只是局限于煮了，味道好了很多，”史蒂夫扬了扬眉说，“哦，小儿麻痹也能治了。”
不仅如此，在刚苏醒的这段时间里，史蒂夫几乎将这个时代主流的各种行为和活动都尝试了个遍。
包括观看一些热门经典的电影、高强度的网络冲浪，还受同事的邀请，参加了一场舞会……哦不对，是蹦迪。
“我只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尼克弗瑞邀请他加入神盾局，要他加入一支还没组建起来的队伍执行任务，包括他苏醒后获得的种种待遇，似乎都在试图表明，史蒂夫在这些环节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
“包括我的心理医生都说我在恐惧，但事实上，我不害怕这个时代，只是它总让我想起……我再也不是世界需要我那个样子了，”史蒂夫扭头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树，有些惆怅地说，“我只是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奥古斯特没有看他，而是也跟着望向了院子里的那棵树，在他的视角下，沉默的吊人垂着脑袋，在树荫下微微晃动。
“但你还拥有一具强壮的身体，能喝牛奶，也能喝酒，甚至还能去蹦迪，”他顿了顿，“你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这其实比你想象的好得多。因为你是个人，在产生疑问之后，你会想着去尝试。”
奥古斯特轻声说：“你已经不是那个非要靠战争来定义自己的士兵了，史蒂夫。你是个活着的人。你难道不想试着去重新定义一下什么叫‘意义’？不是别人告诉你，而是你自己选择的。”
*
史蒂夫离开书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奥古斯特目送他离开后，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教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还以为你会说得更扎心一点呢。”
奥古斯特回头一看，发现一夜未归的教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灰扑扑的，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
“他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刺激，只需要倾听。”奥古斯特懒洋洋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看上去这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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