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面对托尼的猜测，奥古斯特干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字条另一面的地址和数字说：“你去取包裹了吗？”
闻言，托尼点了点头，吐槽说：“是一个很破的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我还没看，就被佩珀拉去发布会了我以前压根就不去……”
说到这里托尼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总之，我让哈皮把笔记本送到我家了。”
奥古斯特知道他为什么停顿。
因为以前代替托尼斯塔克接受各种采访，出席发布会的，除了波茨小姐，就是俄巴代亚了。
但他们现在已经反目。
但奥古斯特还是有点好奇，他看着托尼的眼睛说：“斯坦尼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自从那天之后，奥古斯特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俄巴代亚斯坦尼的消息，更没有看到关于他已经去世的报道。
托尼明显不太像谈论这个话题，但感受到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注视后，他“啪”地一下升起面罩，盖住了他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他没死。”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心说铁霸王的防御这么强吗？
被一台过载的巨型反应堆电成那样了，楼都被炸了，结果人没事？
斯塔克工业裁掉那些技术人员，恐怕是一门赔本买卖。
他们不是一般的牛马，他们分明是顶级牛马啊！
要是被对手抢走，说不定能给斯塔克带来不少麻烦。
这回奥古斯特没说话了，但托尼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他没死，他只是……伤得比较重，”他又重复了一次，喃喃说道，“在他做了那些事之后，我以为看到他的惨状我会觉得很痛快，但……”
“但你觉得很难过？”奥古斯特接道。
“我不知道，”托尼的脸藏在面甲之后，语气也只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在看到他被电流击中的时候，我觉得很痛快，但在之后看到他……的样子之后，又觉得有点难过，感觉这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这会已经把羊皮卷上的内容全部抄录出来了，他随手收起手机，然后抬头看着金红色的面甲的眼睛处，说：
“虽然他收买恐怖分子要你的命这件事确实很该死，不过你就不奇怪一件事吗在你父亲去世后，斯坦尼就对你很好，没错吧？他甚至愿意和你维持表面的平和，愿意替代你处理很多事情……他甚至能忍受你的脾气，忍了这么多年。你就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对你下手吗？”
金红色的机甲动了动。
其实这应该是一个严肃的场面，但奥古斯特这会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教父对于这台机甲配色的评价，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与此同时，那个神神叨叨的“内陆帝国”也跟着发作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机械声从机甲身上传出：
“我是西红柿炒”
奥古斯特的手指动了动。
托尼倒没有注意到奥古斯特的变化，只是听了他的分析后，沉思了一会，才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
与此同时，托尼身上的机甲大声喊道：“我是西红柿炒蛋！I AM Tomtegg-Man！”
奥古斯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肩膀不停地抖动，幅度大到不在状态的托尼都注意到了。
“嘿，嘿，你在笑什么？”他恼羞成怒地说，“难道你刚刚是在开玩笑？我得说，这不是什么”
“不不不噗，”奥古斯特憋得难受，咳了几声才缓过来，然后在托尼质疑的眼神中强壮镇定地说，“我们都知道斯坦尼不缺钱，他想取代你成为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但尽管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已经很成功地将自己和斯塔尼工业绑定在一起了，他这会突然要你的命，就是自讨苦吃。”
毕竟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还记得吗？我说过他有个儿子你和斯坦尼的儿子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是个傻子。”
托尼轻嗤一声。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说：“有人用他儿子威胁他，想要我的命？不不不，不止，他还想要我手上的新能源技术，俄巴代亚不答应，于是那个人想到了用他的儿子来威胁他！”
第91章 滚出我的纽约
听到托尼一通分析，奥古斯特心说俄巴代亚有没有答应要你的命还真不好说，毕竟当时他跟你动手也没见一点犹豫的。
更多的应该是自己受人挟制的不满吧。
毕竟自己的儿子在别人手上，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谨慎非常，换他他也憋屈。
也怪不得动手的决定做得那么仓促。
说起来，奥古斯特还有件事比较好奇。
“那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奥古斯特想了想，又问，“还是在神盾局特工手上？”
托尼顿了一下，很快就将情绪抽离出来，也没问奥古斯特为什么会这么说毕竟那个叫科尔森的神盾局特工早就出现在他周围了，对方注意到也并不奇怪，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说：
“没错，听说他们的医疗水平还算可以，可以尝试治疗俄巴代亚……不过除了相信他们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其他医院都表示除了简单维持他的生命迹象就没法做到更多了，我也只能答应了。”
而且他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了。
奥古斯特想起自己曾经怀疑过神盾局的人是不是在他的书店里安装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对于他们在托尼和俄巴代亚这件事里表现出来的热心肠持怀疑态度。
又是帮忙救人，又是帮忙准备演讲稿的这是佩珀说的，不仅如此，他还听说之前佩珀窃取俄巴代亚电脑里的机密被发现时，还是那个特工帮了她一把，才顺利离开的。
他们必定别有所求。
但托尼又不是傻子，未必不知道这一茬，于是奥古斯特没有多说，只是提起另一件事，说：“那本复印件，现在在你家里吗？”
“对，怎么了？”
“神盾局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那他们是从什么途径”
奥古斯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眼前吹过，各种纸张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再一抬眼，那架叫嚣着“我是西红柿炒蛋”的机甲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窗外一闪而过的金红色证明它确实来过。
奥古斯特用力闭了闭眼。
就是说，为什么这家伙每次来他这儿，不是掀飞他的屋顶，就是掀飞他的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书？？？
奥古斯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羊皮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了必要的抄录环节，他现在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阅读羊皮卷上的内容了。
这上面的文字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了解的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多，少数已知的内容还是“博学多闻”透露的，这让他在面对这份可能有问题的仪式时，着实有些苦手。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又开始回忆起“博学多闻”对于“环杉”以及“戴冠之孳”的描述。
戴冠之孳是感染与腐蚀，环杉是生命与混沌……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不由自主地，轻声念出了前者的名字：“环（The Ring-）”
他没能念完这个名字。
因为就在他出声的瞬间，眼前覆盖上了一层青绿色，周围传来植物破土的声音，以及金属石头刮擦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嗅到了甜蜜的清香。
出现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因为他刚刚念出了环杉的名讳尽管因为莫名其妙的失声，让他没能将这个名字完整地念出来。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他念出这个名字一般。
但是念不全又很难受。
奥古斯特张了张嘴，不顾作痛的耳膜和欲裂的眼眶，无声地“啊”了几下，最后总算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单词：“杉（-Yew）。”
下一秒，几株交缠的深绿色藤蔓拔地而起，顶到天花板的位置，再从中间开始分叉，延伸，很快就挤满了整间屋子。
这株仿佛镀上了一层孔雀石色的藤蔓，看起来比艾薇的藤蔓还要掉San。
从底部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裂缝，仿佛是一双双欲睁不睁，微微翕动的黑色眼睛。
橙黄色的蜜液从裂缝中汩汩流出，散发出甜蜜的香气。
这股甜香愈来愈浓烈，几乎到了化为实质的地步香气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此时此刻，强烈的危机感伴随着一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凭空出现。
奥古斯特的额头无法抑制地渗出冷汗，寒气从后背开始扩散到全身，牙齿不自觉地颤抖，时不时发出“格格”的声音。
那株巨型藤蔓似乎还在长大，发出破节生长的动静，入目一片青绿色，伴随着浓烈到近乎刺鼻的甜香，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这就是……环杉。
能在眨眼间长到两米八，躯干上长着密密麻麻洞眼的青色藤蔓，里面堆满了无数的蜂巢，只一吐气，就能吹出流淌的蜂蜜。
这些蜂蜜渗入墙上的裂缝和街道上的青砖与鹅卵石缝中，一路流向下水道……地面上，第一朵百合正绽放开来。
奥古斯特竭尽全力地垂下眼帘，用力咬了一口舌尖，很快铁锈腥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总算能自主控制，将这股被强行凝聚起来的注意力发散出去。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思考一切。
从百草园思考到三味书屋，从哥谭思考到纽约，再从番茄炒蛋思考到黑色紫菜……就在奥古斯特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混乱的思绪里时，一道巨力从脖颈处传来，紧随其后的，是轻微的窒息感。
恰恰是这个力道，让奥古斯特瞬间从直呼“环杉”名讳的迷乱中惊醒，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奥古斯特轻喝了一声
“滚！”
与此同时，一道尖细的，宛若孩童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滚出我的纽约！”
这句话刚出口的瞬间，眼前的一切异象立马褪去，巨大的藤蔓没了，蜂蜜的香气没了，就连脑子都变得格外清醒。
奥古斯特的耳边甚至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鸟鸣声，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像是劫后余生般，奥古斯特直接坐倒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确保自己此时身处的环境确实安全。
然后，视线在托尼离开的方向停住了。
因为托尼离开而敞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不仅如此，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在玻璃窗上缓缓浮现。
写的是
“保持戒备，警探。”
第92章 彼得帕克
这行字很新，看起来像是有人刚用油漆写上去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淌漆。
就凭这句台词，奥古斯特很怀疑背后出声的究竟是不是*纽约*的城市意志。
他连*哥谭*都见过了，现在对*纽约*可能存在城市意志这件事接受相当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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