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新的出路
奥古斯特对此不置可否。
死不了，就意味着如果被抓住的话，在他逃出去之前，只能永远接受那些组织惨无人道的酷刑和实验……
不过既然对方和墨菲斯是好友，百年后墨菲斯赴约见不到人，说不定会亲自上门把人救出来呢。
所以，这种酷刑也不算无期……某种程度上来说。
虽然这么想挺地狱的。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将这个想法重新压了下去。
“所以，在我们离开后，这些人就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在离开酒馆之前，霍布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人，“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奇怪。”
奥古斯特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天，”霍布惊叹极了，“你还说你是个普通人如果你真的是的话，那这些本事我可以学吗？”
“理论上来说……”
“哦，好吧，我就知道有这句，”霍布嘟囔着说，“但我猜，一般这种时候，后面应该还会接一个‘但是’？”
“但是，”奥古斯特说，“听了您刚刚的描述，我认为您在某些方面确实挺有天分不过我得强调一下，我所使用的术式，和墨菲斯，以及大部分的魔法师使用的，并非属于同一体系。”
“呃，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霍布皱着眉说，“是天主教和东正教还有新教的那种区别吗？”
“是希腊神话和中国神话的那种区别，”奥古斯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我曾听一位很厉害的魔法师说过，使用魔法是要付出对应的代价的……”
霍布快速接话说：“你这种不用？”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奥古斯特扭过头去两人已经离酒馆有一段距离，他的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浅灰色，但眼白里爬满了几条线虫一般的血丝，“我只能说，我所使用的……仪式？”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这里面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系统附赠的技能的事。
但如果单纯使用属于密教世界的仪式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不少人就尝试过。
顿了顿，奥古斯特继续往下说：“无论是魔法，还是我所使用的一些仪式，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前者我没有系统的了解过……后者当然也没有。”
霍布顿时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和狰狞，就连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离他们远了一点。
不过无论是他还是奥古斯特都没在意，奥古斯特思索着向他解释道：“使用仪式，一般需要得到正确的知识、认知，以及确定分量的材料，在正确的时机，需要召请正确的司……时间。”
奥古斯特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司辰和时间在英语体系中属于同一个单词（Hour），因此，在念出“司辰”这个单词的时候，他只要在脑海中将这个单词的含义指向“时间”，即可钻空子，将这个名词完整地念出来。
这也让他确定，确实有某种东西在监视着所有接触到密教世界体系及其知识的人，但监管的力度却没有那么强大……他还不确定本就如此，还是这个负责监视的东西现在、亦或是在这个世界，力量被削弱了。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快速掠过，他和霍布慢悠悠地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说：“当然，有人告诉过我，如果确实有这个天赋，那么，只需要得到正确的知识和认知就行……但某些时候，我对于某些仪式最开始并没有具体的认知，因此，我认为，在某些时候，只要得到，且正确阅读记住关于仪式的知识就行。”
“这……”霍布有些不解，“只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学习这个东西的人应该不少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先生，”奥古斯特淡淡地说，“对于没有天赋，或者天赋一般的人来说，如果掌握了错误的方法，或者仪式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使用仪式的人就会暴毙而亡……当然，这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
“但是，失败的人也有概率不会死，而是变成失去理智，外形怪异的畸形生物，”奥古斯特轻声说，“您一定没见过前一秒还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下一秒却变成了喜欢吞咽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块的肉瘤。”
尽管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了，但霍布还是被奥古斯特描述的东西恶心到了，他做出了一个干呕的表情，说：“天啊，下次说这些的时候最好做个预警，我才刚吃饱饭呢！”
“抱歉？”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我下次注意，不过这都是学习这些东西可能会常见的东西……以上情形一般是失败，或者是过度透支使用后比较严重的下场了，情况轻一点的话，或许，只是精神失常？变成个世俗意义上的疯子那种。”
“哦，我也读过不少那些心理学家的书，”霍布用力皱了皱脸说，“大部分的疯子都被关起来了，除了被关在阁楼上，就是被送去精神病院，那些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在这个时代，也不过如此了，”奥古斯特哂笑说，“不过，这么想来，说不定哥谭会比较适合这些人生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哥谭基本都是这种人，”奥古斯特说，“挺危险的。”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了，”霍布说，“有机会的话，我打算去看看如果你能跟墨菲斯说话的话……你能吧？”
看到奥古斯特点头后（“其实您也能，做梦就行”），霍布才说：“那请你告诉他，百年后，我们相约在哥谭吧……哥谭有什么好去处吗？你不是哥谭人吗？”
奥古斯特回想了下，第一反应就是离自己的书店不远的冰山酒吧，于是给他提供了这个地址，说：“百年后，这个地方或许是个好去处。”
这地方够乱，非常适合掩人耳目。
就算在里面杀人都没事只要蝙蝠侠和警方没找上门。
霍布点了点头，说：“就这么说定了。”
*
解决了一对好朋友的百年之约，奥古斯特在对方催促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有些卷边泛黄的纸，递给霍布，说：“我刚刚说的仪式就像这份。”
霍布小心翼翼地接过纸，低声念出上面的字，说：“鸦餍仪式？这怎么还是双语的？”
这份仪式用规整的字体写下一份由拉丁语书就的内容，在这些内容的上方，有人用英文将其翻译了出来。
“您最好不要现在尝试，心里想也不行，这很容易会出问题，”奥古斯特先是提醒了一句，才说，“这就是这类书籍和仪式的特殊之处了在我看来，大部分的书写者或许是出于自愿，又或许是迫于无奈，他们所书写的内容都被上了一层防泄漏的加密魔法，如果想要理解上面的内容，那么必须通过一些手段，将内容翻译或誊写出来。”
“也就是类似于接触新课程翻译或者誊写就相当于学习的过程，”霍布一点就通，“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由拉丁文写成的，这是不是说明其它类似的东西也是用拉丁语写的？”
如果是，那这些所谓的仪式的起源之地就很好找了如果想要进一步学习，霍布完全可以亲自上门。
可惜奥古斯特给了否定的答案。
“并不，”他摇了摇头，“这些内容的作者或许来自世界各地，甚至也有不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神？”
“那倒也不是，”奥古斯特说，“神的等级比这些人还要高。我认为，您完全可以把这些作者，以及像我一样可以使用学习这些仪式魔法的人当成是知识面比普通人广一些的学徒……我们仍在神明之下。”
“听起来，这些东西像是有等级的，”霍布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学到最后，有没有可能成为神明，乃至超越他们呢？”
这个猜测很大胆，起码一般人不会说这种话。
不过想想也是，胆敢蔑视死亡的人，那能是什么凡夫俗子。
奥古斯特微微笑了笑说：“这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迄今为止接触到的，类似神明一样的角色，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这个世界的神明，还有上帝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他在说“世界”一词的时候，特地加了重音。
此时的霍布受时代所限，并不能理解奥古斯特的言外之意，但短短几句交谈，他也收获颇丰，于是感激地笑了笑，随即将手里的纸还给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接过去收了起来，然后给他指了一条新出路，说：“既然您知道伯吉斯，那我想，有个地方很适合您。”
霍布愣了一下，说：“什么？”
“伯吉斯的庄园，”奥古斯特指了指伯吉斯的庄园的方向，“实话跟您说吧，罗德里克伯吉斯确实已经死了，而他的死因则是因为活生生被墨菲斯气死了……”
“……什么？”
“您看，您的伪装其实算不上高明，因此，世界上还是有一些像乔安娜康斯坦丁一样，知道您已经彻底脱离了死亡拥抱的人，”奥古斯特慢慢地往前走去，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罗德里克伯吉斯也是其中一员，并且他和乔安娜一样，打算捕获能够让您脱离死亡的人……神。”
尽管奥古斯特对他的伪装的点评实在是太不客气，但霍布并没有生气这是事实。
很多时候，他不会否认自己犯过的错，更不会因此迁怒于他人那是庸人和废物才会做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也是在一百三十年前他才学会的。
因此，他只是说：“我知道，可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乔安娜和杰克都失败了……两个康斯坦丁，哈！”
奥古斯特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看法。
霍布继续说：“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无论本领多强，很大概率上是绝对越不过墨菲斯的，那么，对方再强大，也不太可……”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慢了下来，说：“……不会吧？”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奥古斯特表现得很惊讶，“那太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事，为了找到可以获得永生和强大的力量的办法，他对墨菲斯带来了一点……麻烦。”
好友碰上麻烦，显然还是个大麻烦，尽管知道墨菲斯这会已经没事，但霍布还是没忍住担忧地追问说：“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而他的儿子，亚历克斯伯吉斯先生，在继任的第一天，就惨遭报复，”奥古斯特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些好笑，“不过请您放心，他还没死。”
“没死？”霍布震惊极了，“他怎么活下来的？”
“可能是因为，睡魔陛下并不想要他的命？”奥古斯特想了想，还是说，“现在，他已然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梦魇之中，无法醒来我是指，在现实中醒来。”
毕竟他在梦里的每一次醒来，都只是被卷入另一层噩梦之中。
“这……”霍布皱了皱眉，说，“这么说来，伯吉斯家族现在已经陷入混乱？旁系的人趁机掌控了庄园？”
他还是没理解奥古斯特为什么会让他去伯吉斯家族这个家族还算根深叶茂，即使死了罗德里克父子，还会有别的旁系上位，再不济，可能还有来自各地的私生子，怎么着也轮不到他。
……除非，是让他用非常手段？
奥古斯特说：“您或许听说过，除了罗德里克父子，伯吉斯家族的其他人几乎没有怎么出现在人前过，只是知道确实有这么些人……”
“这也正常，很多人确实不怎么喜欢社交，”霍布理所当然地说，“在这个鬼地方，就没有几个晴天，出不出门都没什么区别。”
“那不太一样，”奥古斯特的语气有些怜悯，“这个家族有能力的人都死了，还剩下的一部分人，也在亚历克斯伯吉斯倒下之后趁乱逃了出去，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怎么了？”
“剩下的人都表示愿意听命于新的雇主，”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而那位新的雇主”
霍布福至心灵，说：“是你？”
“……是我的浣熊。”
霍布：“？？？”
第302章 鸦餍仪式
霍布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奥古斯特的后脑勺。
在听到奥古斯特提起墨菲斯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很显然，他准备少了。
“不过您别担心，”奥古斯特礼貌地冲他微微一颔首，说，“教父一般会和我一起行动，在我离开英国之后，它也会跟着我一起离开的。”
霍布试探性地问道：“教父是？”
“是我的浣熊的名字，”奥古斯特颇有些自豪地说，“厉害吧？”
“……”
霍布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总之，伯吉斯的庄园里的人对于您这类人的事情大都心知肚明，”奥古斯特说，“并且在短时间内，他们不会透露任何与您和墨菲斯阁下有关的事情只要您不去动亚历克斯伯吉斯就行，而且里面的藏书量也相当可观，刚刚给您看的纸，正是我从里面拿到的。至于之后……”
之后怎么样他没有说，但霍布很清楚他的未尽之语。
之后伯吉斯庄园的人会不会说出他们这类人的事，就要看霍布的本事了！
至于接不接受奥古斯特的邀请，那压根就不在对方的考虑之内。
毕竟，霍布加德林现在一没地方去，二则是经过几个世纪的颠沛流离，他确实非常渴望一个能长期稳定停靠、有人能分享他的秘密，还能作为他港湾，甚至算是他可以长期发展势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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