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远在蝙蝠洞的迪克，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蝙蝠侠无从得知他在想什么，但他想，迪克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
……就像他找到了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那一刻的心情一样。
“因此，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奥古斯特顿了顿，又说，“不，是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那就是真正在背后胁迫安东尼祖科，向格雷森夫妇动手的，是猫头鹰法庭，而在监狱里杀了那些动手了的人的，也是猫头鹰法庭的人……利爪，对吧？”
“这说不通，”蝙蝠侠忽然说，“他们为什么要对格雷森夫妇动手？”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忽略的问题了，”奥古斯特竖起一根手指说，“为什么他们只杀了格雷森夫妇，唯独放过了迪克。”
话音还没落，蝙蝠侠就切断了和蝙蝠洞的联系，取下了耳麦，随手扔在了地上。
奥古斯特一点也没意外这才是蝙蝠侠嘛。
说实话，刚刚和迪克敞开心扉的蝙蝠侠更让他感到稀奇。
只是，今晚的哥谭，又多了一个伤心的未成年。
一个是杰森，一个嘛……
*
蝙蝠洞里，眼看通讯被切断的迪克气得用力捶了一下操作台。
“该死的蝙蝠侠，”他扭头就走，背影看起来气冲冲的，“我说过了，你阻止我，我就只能亲自去寻找答案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满是不赞同的意味，说：“少爷，稍安勿躁，我想，老爷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还能是什么理由！”迪克指着蝙蝠电脑，大声说道，“不就是自顾自地认为我的承受能力太弱，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听吗？假设今天站在蝙蝠洞的人是他，而有人在对方即将说出乔齐尔的名字的时候，切断了联络”
“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并且带着非常浓重的不赞同的意味，“请相信老爷，他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人！”
乔齐尔，是杀了布鲁斯的父母的凶手。
现在迪克提起这件事，不亚于在蝙蝠侠的伤口上撒盐。
迪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嗫嚅道：“对不起。”
其实他在刚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立刻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这一刻，他的心情和阿尔弗雷德达成了统一幸好布鲁斯（老爷）切断了通讯。
“可是我每天都在想，要怎样才能把凶手撕碎，”迪克低低地说道，“有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踪杰克，随身带着一把枪尽管当时我甚至都不会开枪。”
说着，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羞愧地说道：“我很抱歉我知道我不能，也不该用枪。”
“你不必因此感到羞愧，年轻人，”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对你的关注远比你想象得多，从我们见面那天起，你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如果你想聊聊，我随时有空，少爷。”
“我想一个人静静。”迪克说。
“当然，我就在不远处，”阿尔弗雷德指了指摩托的方向之前迪克就曾骑着它在哥谭驰骋，现在被蝙蝠侠锁了起来，“蝙蝠洞很大，我们可以当彼此不存在。”
迪克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第244章 再吵架掏枪了
后院里，奥古斯特看着走近的蝙蝠侠，侧了侧头说：“我还以为您对父子积极沟通是持积极态度的。”
“那得分场合，”蝙蝠侠不欲多谈，而是重新将话题引回了马戏团惨案上，“你说，猫头鹰法庭有意放过了迪克。”
其实奥古斯特当时的表述立场是中性的，但蝙蝠侠还是快速提取出了他话语里隐含的意思。
“我是这么觉得的，”奥古斯特摊开手说，“一般情况下，凶手一般不会留下后患，尤其是灭门惨案里。”
毕竟谁也没法确定日后死者的亲属会不会找上门复仇。
尤其是在当时所有人都已经确认了凶手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大洋彼岸的某些小说，里面的人多半奉行杀人杀到底，以除后患。
当然，这算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在大部分的灭门惨案中，会留下活口的概率并不算高，更多则是因为家族中那个幸存下来的人当时并不在现场，才能免于此难。
可问题是，在祖科决定要对格雷森一家动手的那个晚上，迪克就在现场。
甚至可以说，迪克才是祖科最应该下手的对象拿格雷森夫妇最重视的孩子动手，以此达到威吓的效果，这样钱有了，震慑其他同样不听话的人的效果，也达到了。
可他没有。
祖科就只是要求他的手下们，在大庭广众下杀了格雷森夫妇，并且放过了他们的小儿子，迪克。
在迪克被布鲁斯这个他们看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草包收养走流程的过程中，他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个孩子。
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这里面有两种可能，”奥古斯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用最血腥，最恶劣的手段杀了两个人之后，他突然善心大发，放过了孩子，我无意冒犯，我只是说可能，他喜欢孩子。”
“他不是恋童癖。”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可太清楚奥古斯特的潜台词了因为他也针对这个展开过调查。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次顾虑……在几年前，他用布鲁斯的身份收养的迪克的时候，就有不少媒体大肆抨击布鲁斯韦恩，说他就是个该死的恋童癖。
顺带一提，就在他决定聘用罗宾成为他的助手的时候，也收到过类似的质疑。
“第二，”奥古斯特伸出第二根手指说，“祖科背后的人，或者说，鉴于祖科今天在看到那枚硬币后的表现，我姑且就当，他是被胁迫的胁迫祖科杀了格雷森夫妇的人，或者势力，要求他们留下迪克的性命。”
顿了顿，他看着表情越发沉冷的蝙蝠侠，摇了摇头，又说：“先前，您在无名氏先生，也就是哈维的证人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人体组织，紧接着，您用ALFP检测了这上面的DNA，最后，得出了结果是迪克，对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反驳。
奥古斯特收回手，看向蝙蝠侠的影子影子的脑袋微微垂了下来，就像一只情绪低落的怪物一样。
其实这件事他已经找蝙蝠侠求证过一遍了，现在重新提起这件事，不是为了提醒对方迪克身上有多少疑团，而是为了另一件事。
关于一个……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的猜测。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什么？语境不对？但意思是一样的。
“我在之后，翻看了一些报道，发现在发现无名氏先生之前，也就是他大概率还活着的那段时间里，作为韦恩的代表，阿尔弗雷德曾经带着迪克参加了一些商业活动，”奥古斯特说，“其中一次，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奥古斯特说的活动，自然是布鲁斯韦恩曾经在演讲里承诺的，要对哥谭这座城市进行大规模的翻新，建造规划。
其中有一次，也就是那位无名氏先生的尸体被发现的一周前，西区的步行街破土动工，迪克就在现场。
而当一时结束后，有一个蒙住脸但也难言憔悴和疲惫的男人突然冲上来抓住了迪克的手臂，停顿了好几秒。
很快，保安就抓住了这个人，再然后，他就不见了。
说不见，是因为这件事在媒体们看来，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因此并没有多加报道。
但奥古斯特运气不错，在GOTHAM的论坛上，找到了一段当时的视频，恰好这段不起眼的小互动就被这段视频录了下来。
至于发布者，除了一个“Bird”的昵称，什么信息也没留下。
不过点进此人的主页，就会发现许多和蝙蝠侠，有关的视频，看上去就像是蝙蝠侠的狂热粉丝。
不过也正常，这个论坛里，一般只有两类人，一类是蝙蝠侠的仇人，一类，则是蝙蝠侠的粉丝。
总之，这个视频给了奥古斯特灵感，并且针对此人的身份，产生了一点猜测。
很快，蝙蝠侠就肯定了他的猜测。
“没错，”他说，“迪克告诉我，那天确实有人拦住了他，但他以为那只是个狂热的教徒。”
“教徒？很有指向性的说法他说了什么？”
“‘……他们真的存在，并且无处不在。他们派他来找你你们所有人。’”
这里面的他们，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猫头鹰法庭。
但这个“他”，就很难确定是谁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必定和猫头鹰法庭存在一定的联系，甚至可以说，这个“他”，就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或者利爪？
沉默了一会，奥古斯特又问：“我猜，您还查了动工仪式的监控？”
“你很了解我，”蝙蝠侠不置可否，“我当然看过监控录像。”
“迪克知道这件事吗？我是说，当时找他的人，是无名氏这件事。”
按照尸体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此人在找了迪克之后，没过多久就被杀了。
按照猫头鹰法庭的童谣来判断的话，杀他的人，理应是利爪。
“所以，”奥古斯特脸上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他为什么要找迪克说这些话？他的话是否证明迪克已经成了他嘴里说的人，也就是猫头鹰法庭的下一个目标？而他被杀，又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些什么事比如，和迪克有关？”
“这说不通，”蝙蝠侠沉着脸说，“如果是这样，他们就不应该找上布鲁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蝙蝠侠想说的是，如果猫头鹰法庭想找迪克的麻烦，那就应该直接找上迪克，没理由在布鲁斯韦恩收养了迪克之后，又要对他痛下杀手。
但这也合理……因为正常来看，布鲁斯韦恩是迪克的监护人，如果猫头鹰法庭想要摧毁迪克，那么，先从他目前最亲近的人下手，倒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几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如果奥古斯特的猜测没错的话。
“这件事暂且先不谈，”奥古斯特伸出手掌往下压了压，“如果当年马戏团之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迪克，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孩子一个身手不错，却没有任何挂牵的孩子。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这确实触及蝙蝠侠的知识盲区了，他抿了抿嘴，然后问道：“什么？”
“在过去……当然，现在也有，但是已经很少了，那就是，马戏团的团长会专门收养一些有天赋的孤儿，训练他们成为优秀的表演者这些人往往身手不错，并且缺乏社会性，非常方便控制，”奥古斯特说，“然后，他们会在团长的命令下，承接一些没法在明面上公开的业务，譬如暗杀某些权贵的目标之类的。”
大部分人都很难对马戏团成员那些愿意扮丑，走钢丝取悦自己的家伙产生防范之心，可这些人身上能够携带一些不起眼的道具。
而这些道具，只要利用得当，就能成为杀人的凶器。
“马戏团有一些表演非常危险，”奥古斯特反手从身后翻出一把小刀说，“譬如飞刀表演。”
而飞刀表演需要大量的小刀。
接下来的话，不用奥古斯特说，蝙蝠侠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利爪，”他突然说，“他的体态很轻盈，也确实很擅长用刀。”
这都是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的。
“好的，现在利爪的来历有了方向擅长马戏表演，而且可能是孤儿，”奥古斯特说，“当然，我刚刚说的选拔方式几乎已经被淘汰了，如果猫头鹰法庭的选人标准依然是老一套，那他们只能想办法找到孤儿最多的地方。”
“孤儿院？”
“孤儿院可不会训练那些孩子们舞刀弄枪，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奥古斯特看着蝙蝠侠，慢慢地说道，“男孩之家。”
“这不可能，”蝙蝠侠立刻说道，“我们之前谈过这个话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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