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他。”
这又是一个肯定句。
奥古斯特在乔纳森面前的表现太过咄咄逼人，尽管他身上的谜题颇多，行为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对方从来不是一个会逼迫无辜之人的人，因此在看到监控后，蝙蝠侠就快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赶来的路上，除了密切关注小丑的踪迹，他还抽时间快速将乔纳森克莱恩的生平再次过了一遍。
顺带一提，路过某户公寓的时候，他还帮忙修了水管，找回了户主走丢的狗，奶了孩子，并在阿尔弗雷德的提醒下，特地用手臂测了一下奶粉的温度，可以说没有一秒是闲着的。
“戈登和我提起过一件事，”奥古斯特转头看向蝙蝠侠说，“哥谭曾经出现过一起连环案法医无一例外，都在受害者体内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据说能让吸入或者注射这种物质的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恐惧的事物，而这些幻觉将跟随他们，直到死亡。”
蝙蝠侠神情一肃。
“当时的GCPD确实将这些案子当成了连环案来处理因为除此之外，尸体的身上总是会出现几根稻草。当然，没在戈登警监带领下的GCPD的效率很高，他们很快逮捕了嫌疑人，”奥古斯特轻描淡写地说，“嫌疑人被送进了毒气室，但很快，新的受害者又出现了。”
蝙蝠侠听出了奥古斯特话语中对当时的GCPD的嘲讽，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说：“凶手不止一个人？”
顿了顿，他又看着奥古斯特的表情，缓缓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者，真正的凶手另有他人。”
而这个猜测的潜台词，则是GCPD很可能是抓错了人，也错将被他们冤枉了的人送进了毒气室。
关于这个案子和奥古斯特一样，在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件事之前，蝙蝠侠对这个案子几乎一无所知毕竟这是在戈登，乃至他回到哥谭之前发生的事情。
而在他回来之后，与恐惧毒气相关的案子就如同缥缈的烟雾一样，消失无踪了。
奥古斯特微微笑了笑说：“GCPD认为，除了第一起案子，后面所有有关的案子都是崇拜者模仿作案。”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认为，既然凶手被抓到了，也（在严刑逼供之下）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后来出现的案子，只能是他们的同伙，或者是模仿作案。
但警方没能在凶手及其认识的人身上得到任何线索，于是干脆一股脑就打成了模仿作案。
对此，蝙蝠侠的评价是：“……”
他甚至能清楚地说出当时那群警察的想法：反正只要每次都能找到凶手结案，那就都不是什么大事。
……以当时混吃等死，在洛布局长统治下的GCPD的警察的尿性，还真干得出这样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不干人事。
刚回到哥谭调查案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反被GCPD射伤几度濒死的蝙蝠侠冷淡地想到。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片昏暗的位置，在其余警察或警惕，或崇拜的视线中，离开了这里。
教父跟在奥古斯特身后，不耐烦地快速点击手机，看样子，需要它远程指挥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
奥古斯特瞥了它一眼，突然想起来教父曾经说过自己已经在哥谭打出了一点名声，并且已经收服了一个帮派。
……距离它说这件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来着？
这会该不会已经发展成一条街的规模了吧？
就靠一只暴力浣熊？
奥古斯特不确定地想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哥谭简直算得上是唯才是举……至于是什么方面的才你别管。
说起来，乌鸦似乎也在什么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有时候还能叼会一些不知名的宝贝有些可能是赃货，以至于前两天奥古斯特打算回隔壁漫威一趟时，它还不太乐意，死死抓着纳斯（原生先知）不肯撒手。
只能说，真正的人……熊才……呃，鸦才，不管到哪都能闯出一片天。
*
一旁的蝙蝠侠沉默地倾听纳米耳机里，阿尔弗雷德的汇报。
蝙蝠电脑调取到的资料和奥古斯特说的无二。
在恐惧毒气泛滥的那段时间，哥谭人几乎人人自危，尽管GCPD每次都声称抓到了凶手，但效果不大，甚至有人在极端的恐惧之下，召集了一大波市民跑到GCPD门口抗议，要求他们干点人事，逮捕真正的恐惧杀手。
尽管当时布兰登特警队，也就是洛布局长曾经的心腹，暴力驱散了这些人据说当时还是产生了一些伤亡的，但总之，总算将围堵在GCPD的市民驱散走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做法治标不治本。
“无奈之下，他们干脆找了外援，”奥古斯特在路灯下站定，头也不抬地在小灵通上狂点，“那个外援，就是克莱恩博士。”
众所周知，克莱恩博士就是专门研究恐惧的，请他来当顾问，完全合情合理。
总之有了外援，跟进这个案子的警察和检察官总算能松一口气，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虽然奥古斯特也不知道研究这个和破案有什么关系。
第236章 举头三尺有蝙蝠
接下来的事不用奥古斯特再说，蝙蝠侠也能猜到。
在博学的克莱恩教授的帮助下，GCPD迅速锁定了嫌疑人。
而在被捕后，嫌疑人也迅速承认了罪行。
GCPD就在克莱恩教授的帮助下，成功逮捕了五个利用恐惧毒素作案的凶手。
尽管有人表示过怀疑，但在顶着进毒气室的压力还要认罪的嫌疑人面前，他们也没话可说了。
……可能哥谭人就是喜欢模仿作案吧。
总而言之，因为这个案子，乔纳森克莱恩更是声名大振。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案子就要这么无止无休下去的时候，戈登举家来到了哥谭。
紧接着，布鲁斯韦恩回到了哥谭。
再然后蝙蝠侠横空出世。
与恐惧相关的案子也就此销声匿迹。
*
“所以，恐惧大师并没有真正被捕，”蝙蝠侠说，“并且凶手另有其人。”
“我是这么想的，”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您不必太过当真。”
不过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和神情都非常笃定。
蝙蝠侠扭头看向由远及近开到他们面前的出租车，确认对方没有恶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已经摸到腰包上的手，沉声说：“你怀疑真正的凶手是乔纳森克莱恩。”
奥古斯特瞥了他的手一眼，很快也收回视线说：“您也怀疑他，不是吗？”
蝙蝠侠沉默不语。
就如奥古斯特所说，在他分享这个故事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快速让阿尔弗雷德调出乔纳森克莱恩从小到大的档案，以及近期相关的监控，确定了此人确实有极大的作案嫌疑。
“当然，就像我刚刚才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奥古斯特说，“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得看您的调查成果了。”
说话间，他走到出租车面前，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过说来也巧，那些曾经为阿卡姆工作的工人，似乎也和‘恐惧’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是巧合吗？”
上车前，奥古斯特留下了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
*
另一边，奥古斯特先前关于小丑突然作案的猜测，被一通电话证实。
在警方将那位倒霉的收银员送往法医办公室的路上，被他们收起来作为物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刚要赶往另一处案发现场的戈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小丑声音说
“谁是节日杀手？”
当小丑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带着笑意，但在其它警察的耳里，不亚于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索要答案。
奥古斯特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么想着，戈登抓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用力闭了闭眼。
这意味着……他对于小丑可能会找上他的家人的麻烦的猜测，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这两件事并不能画上关系，可戈登不能赌。
他的妻子和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
奥古斯特坐在出租车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众所周知，人不能，也不该熬夜，而这会已经差不多要到他的睡眠时间了。
说起来他原本只是想去便利店里买点糖果回去，没想到这也能碰上案子。
这概率堪比刮彩票百发百中，只不过中的是倒赔商家钱……这就是哥谭吗？
奥古斯特服了。
不管接下来如何，在再探阿卡姆之前，他还是想去二楼的漫威世界放松一下心情。
但他的系统大都被冻结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去隔壁的大都会或者星城还是海滨城看看。
在他前面，教父艰难地翘着二郎……爪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司机手上的方向盘。
在教父的注视下，司机在寒冷的秋风里，冒了一脑门冷汗。
他早就听说过这只在哥谭兴风作浪的暴力浣熊的传说，也知道它是奥古斯特的宠物，但从来没想过还要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要知道他和丹尼斯对于奥古斯特家里的动物基本是能避则避的！
现在它为什么要用这种凶恶（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到奥古斯特了？
是他刚刚在看到蝙蝠侠的时候不该冒头打招呼，还是不应该踩刹车？
……说起来，当时他从窗口探出脑袋，热情地冲着他们教会的领导蝙蝠侠打招呼的时候，对方的嘴巴明显是紧抿着的。
完了，他当时是不是不该打招呼，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们的身份的？
司机越想越害怕。
只不过他害怕的不是蝙蝠侠，而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那个人……当然还有他这只怪力浣熊宠物蝙蝠侠不杀人，但它杀啊！
司机小心翼翼地看了后视镜一眼。
镜子里，奥古斯特一只手撑着下巴，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慢条斯理地说：“浣熊不能开车。”
教父气得从副驾驶座蹿到后座上说：“为什么？”
奥古斯特总算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它说：“别的什么驾照不说抓住方向盘之后，您的腿能踩到刹车和油门吗？”
“……”教父气咻咻地说，“我可以装假肢，再在椅子上多放几个增高坐垫。”
奥古斯特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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