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第168章

  这些尸体都没有完全腐烂,却长相各不相同,但它们的身体却都同样高大强壮,肤色青白,露出的牙齿和圆瞪的眼睛异常可怖,看上去就像是丧尸一般,皮肤上渗出星星点点墨绿色的血液,最后汇聚在一起,涌入颜色相差无几的污水之中。

  看着眼前呆立不动的人,奥古斯特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猜想

  这些尸体,难不成都是所罗门格兰迪?

第222章 鱼眼里闪着诡异的绿光(求月票)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时,“博学多闻”紧跟着给出了解释。

  【赛勒斯戈尔德(所罗门格兰迪):于19世纪的赛普瑞斯沼泽被杀,尸体沉在那沼泽之中,每次死去都会在沼泽中获得“重生”,形成新的肉体与人格。】

  奥古斯特恍然地扬了扬眉。

  一个死不掉的怪物。

  他金色的眼睛掠过所罗门格兰迪的身体,最后直直对上那双无神发散的瞳孔,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以及气味上的精神攻击,轻声念出了那个百年来,已经没有人再提起的名字

  “赛勒斯戈尔德。”

  在奥古斯特的视线下,这个皮肤青白到油腻,仿佛随时能流下清漆的巨怪动作迟缓地低下头来,看向奥古斯特,呆滞又疑惑地重复道:“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水里密密麻麻的尸体阻碍了他的移动,于是他干脆没动,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格兰迪,一字一顿地念道:“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格兰迪呆呆地重复道:“所罗门格兰迪……”

  但还没等他说完,奥古斯特就打断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星期二受洗!”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

  奥古斯特抬起脚,踩在污水中,一步步朝着格兰迪的身影逼近。

  在他身后,一具具青灰色的巨大尸体从水中缓缓站起,耷拉着脑袋,嘴巴微张。

  低沉如在磨砂玻璃上擦过的声音从它们口中吐出,却在话语流到舌尖时被水声冲散:

  “所罗门……所罗门……一……格兰迪……生……”

  奥古斯特没有回头。

  当尸体全都站起时,他的行动骤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格兰迪开始后退,巨大的脚掌搅动着水花。

  他一边惊慌地摇头,但眼睛却怎么也没法从眼前这个拄着拐杖的金色怪人身上挪开。

  “不,”他摇晃着脑袋,“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

  他的身体刚动,就发现自己身后的退路也被密密麻麻垂头站立的尸体挡住了。

  “星期二受洗!”

  那一具具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尸体嘴巴微张,不断地重复着奥古斯特的话:“……格、迪,星期二……二受洗……”

  奥古斯特定定地看着格兰迪,不再走动,轻声念道: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三成婚。”

  奥古斯特身后的尸体一股脑地朝着身前的格兰迪涌去,巨大的脚掌踩在污水中,在轰隆的巨响中,引得下水道的地面也微微震动起来。

  “走!”格兰迪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尸体,看向奥古斯特,哀求地重复同一个单词,“走!走!”

  奥古斯特还是没有走。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四染疫。”

  “不!不!走!”

  无论是比格兰迪高大,还是比他矮小的尸体,全都不约而同的抓住了他。

  与此同时,它们对于奥古斯特的复读也变得愈发清晰连贯: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四染疫,星期五垂危!星期六死去!”

  格兰迪无助地发出野兽嚎啕般的声音,却没有眼泪落下。

  他一把扯开趴在他身上的尸体,跌跌撞撞地朝着奥古斯特艰难移动,试图阻止这个可恶的闯入者继续把这段犹如诅咒般的童谣念下去。

  但奥古斯特没有躲,因为在格兰迪冲过来之前,童谣的最后一句话也已经化作铂金色的文字,从他的眼中飞出:“所罗门格兰迪,星期日下葬!”

  格兰迪僵住了身体,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惊惧交加的表情。

  下一秒,格兰迪撞开那些抓住自己的亡影,粗壮的手臂胡乱挥舞着,恐惧彻底攫住了他,他死死盯着奥古斯特,声音里带着哭腔说:“走!走!痛!”

  下水道里,无数具死去的所罗门格兰迪齐声诵道:“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星期二受洗,星期三成婚!星期四染疫,星期五垂危!”

  “不!格兰迪!格兰迪!出生!”

  “星期六死去!星期日下葬”

  格兰迪不再理会飞蛾扑火般拽住他的自己的尸体,固执地往奥古斯特的方向走去,嘴里不断地喊着:“痛!格兰迪痛!死!要!”

  在他大力出奇迹下,还真让他冲到了奥古斯特跟前。

  格兰迪高兴又愤怒地朝着奥古斯特伸出手来格兰迪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是要抓住要抓住

  就在那青白色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发丝的刹那,奥古斯特抬起眼,温和而有力地完成了最后的宣判:

  “所罗门格兰迪,于星期一重生,不再死去。”

  巨怪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

  随着奥古斯特话音落下,一滴血从他的眼角滴落,眨眼间,就彻底与污水融为一体。

  霎时间,挤满了下水道的尸体消失不见。

  尸体的消失,仿佛也带走了长久压在这具不断被人杀死,又不断在沼泽重生的怪物的迷惘和压力。

  ……轻松的感觉让格兰迪如获新生。

  如奥古斯特所言,所罗门格兰迪,在今天的这一时刻,获得了新生尽管这很短暂。

  奥古斯特还想说什么,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用拐杖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扶住湿滑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如释重负的轻快感很快从格兰迪身上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茫然。

  他呆立在原地,一滴污水从脸上滑落,死气沉沉的脸上扭曲出了一种介于哭泣与困惑之间的表情。

  半晌后,格兰迪低头看了看自己巨大的手掌,又望向眼前这个突然显得脆弱不堪的金色小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噜声。

  “所罗门格兰迪……”

  听到动静,奥古斯特勉强站直身体,一把抹掉眼睑之下的红色血痕,然后看着格兰迪那双依旧空洞但似乎闪过一丝不同情绪的瞳孔,若有所思。

  此时的奥古斯特已经彻底被“天人感应”的世界踢了出来,因此,奥古斯特也知道,对方方才那短暂的新生就如同泡影一样,即将消散。

  沼泽的诅咒根深蒂固,绝非一次强行的纠正就能根除。

  “走吧,”奥古斯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对格兰迪挥了挥手,“回家去。”

  格兰迪歪着头,像是在理解这句话。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低吼说:“回,回!”

  转身笨重地踏进污水深处,庞大的身影逐渐被下水道的黑暗吞没。

  巨大得犹如山崩的声音却从深处传进奥古斯特的耳中:“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重生!”

  听着脚步声远去,奥古斯特总算松了口气,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透支如潮水般涌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强忍着深呼吸的冲动,无声地笑了起来。

  刚才在念出那句话的时候,奥古斯特能明显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喉咙处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像是某个存在对他擅自篡改既定规则的行为,表达了不满。

  而就在奥古斯特退出“天人感应”状态之后,不仅那道视线跟着消失,自己也总算能开口说话了。

  但它终究没能彻底封住他的口。

  既然你这个态度,那我还偏要这么干。

  奥古斯特扯了扯嘴角,拭去唇边血迹,眼底一片平静。

  ……终有一天,所罗门格兰迪会在这座城市里,重获新生。

  *

  又痴又傻的格兰迪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平时呆的地方。

  虽然刚刚那个奇奇怪怪的闯入者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只是在原地念了几句话,但格兰迪总觉得自己好累,就像是……就像是自己每次在那块黑黑的泥土里睁开眼睛一样……那些人说,那个地方叫沼……沼泽?

  格兰迪记不住多少东西,格兰迪只能在自己的某种需求最为迫切的时候,喊出简单的单词,但除了前几天来的那个小人,从来没有人仔细听过格兰迪说话。

  除此以外,就是那句格兰迪怎么也忘不掉的话“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但今天,格兰迪的脑子好像变得轻松了一点,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里,居然也记住了新的单词

  “重生。”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格兰迪一直不间断地念叨:“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重生。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

  然而他还没念完两句,那个前几天刚来的小人儿就打断了他说:“嘿,你在念叨什么呢?”

  格兰迪没理他,而是一个劲儿地在重复说:“重生,重生,重生……”

  “什么重生?”

  格兰迪眼里的小人,也就是前几天因为一时兴起,慕名跑来参观哥谭传说中能在死后复生的怪物的哈维,一头雾水地问道:“我跟你说千万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也别把人打死了……呃,不对,你居然会说新单词了?!”

  哈维震惊极了,他猛地站起来,刚想冲到格兰迪面前疯狂摇他的肩膀,却因为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而导致低血糖,刚一动身就一阵晕眩。

  哈维扶着墙壁一向洁癖的他已经顾不上墙壁上那些湿腻腻的青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了……反正这几天下来,说不定这些东西比他还要干净。

  他虚弱地又坐了下去,然后不可置信地说:“我跟你说了多久的话,你一个字也没记住,结果你就只是出了趟门,居然就学会了新单词……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难道他的教导水平就这么烂?

  哈维看着眼前这口散发着腥气的高压锅,里面的鱼已经死了,眼睛里散发出诡异的绿光,光是看一眼,就感觉精神遭到了污染,顿时悲从中来。

  他只是想出来放松一下,转换下心情,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啊!

  所罗门格兰迪确实是个智商很低的怪物,哈维原本还想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分分钟能把对方唬的团团转,再不济,自己身上也带了枪,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但俗话说得好,一个人要倒霉,那是怎么也防不住的。

  哈维来到这个下水道,正是和奥古斯特聊完天的那个晚上,他徒步从老哥谭区走到了哥谭城西这边的下水道区域,又费尽千辛万苦,确定了所罗门格兰迪平日的活动范围,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刚要下来,就碰上刚从摔跤场回来的杀手鳄。

  当时的杀手鳄看上去怒火中烧,身上居然还插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