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没作表示。
哈维最近一直在跟踪关于法尔科内相关的案子，其中自然就有他们的合作伙伴马罗尼的事，而安东尼祖科，正是马罗尼的心腹。
甚至之前迪克的父母被害，也是安东尼祖科在马罗尼的授意下让人动的手。
总而言之，此人对于马罗尼家族来说，是一枚非常趁手的刀，并且也掌握不少马罗尼的犯罪证据。
现在哈维想从安东尼祖科这边下手，逐步攻破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之间的联盟，却没想到对方狗急跳墙，居然就在大街上公然袭击。
……不过仔细一想，这里可是哥谭，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
就算哪天有人说城市底下埋着恶魔，说不定都有人信。
戈登叹着气说：“但他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受了点伤，当场昏迷了，幸好出事的地方离他家很近，吉尔达把他送医院去了，我打给哈维的电话也是吉尔达接的，她说”
不管吉尔达说什么，哈维受了伤昏迷已经发生，现在他也没法来到这里，更不会因为证人被杀而感到愤怒起码现在来看，还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们是一步步看着哈维从阳光开朗的光明骑士，一步步变成这个偏激的样子的。
“我想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但他拒绝了，”戈登摇了摇头说，“说他现在很好，也很忙，没有空去纠结这些没用的问题。”
蝙蝠侠和奥古斯特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戈登絮絮叨叨。
“说起来，我记得布鲁斯韦恩最近好像正在积极寻找心理医生，不知道要干什么，不过我想，既然他有这个想法，而他和哈维的关系也一直很不错，或许他能劝劝那位你们觉得呢？”
奥古斯特：“……”
蝙蝠侠默不作声。
没得到答复，戈登也没当回事，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得不到答复，他默默将这件事记到心里，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尸体上。
“这可真是……这位无名氏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这是什么？”戈登大步走到尸体面前，仔细端详着这些飞刀，里面竟然有几把飞刀的刀柄上刻着猫头鹰的标志，“贴纸？”
“对，猫头鹰。”奥古斯特接话说。
和愁眉苦脸的戈登不同，奥古斯特对这个发现非常高兴，毕竟最近教会刚有了起色，眼前还明显出现了和猫头鹰有关的线索，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高兴？
要知道，他那被冻结的任务面板上，可还挂着一个和“猫头鹰”有关的任务呢。
“您刚发现尸体没多久就去调度现场人员了，因此没有发现，”他往后让了一步，“我想，最近哥谭里，猫头鹰的存在感越来越高了。”
戈登有点迷茫地说：“高……吗？”
他怎么对此毫无印象？
听到戈登的反问，奥古斯特这才想起来，戈登并不知道他后来又拿到了一枚猫头鹰硬币，于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又复述了一遍。
趁着戈登啧啧称奇的时候，蝙蝠侠越过奥古斯特，干脆利落地从尸体上取下一把猫头鹰飞刀，然后说：“我要拿一把。”
“见鬼，拿吧拿吧，这上面的飞刀这么多，反正我们也用不完，”戈登讲了个冷笑话，然后说，“所以这个猫头鹰记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顿了顿，没等其他人说话，他又说：“其实我想到了一首老童谣和猫头鹰有关的。”
蝙蝠侠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戈登果断将脑袋转向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我也听说了这首童谣。”
好吧，那他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听我说，先生们，”戈登清了清嗓子说，“总而言之，和我刚刚说的一样，房东告诉我，这位无名氏先生只用现金支付房租，没有绑定任何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我们在州立及联邦信息库中检索了他的DNA，什么都对不上。”
其实这也正常，在哥谭这种地方，多的是用现金买东西付房租的人，毕竟大部分人都很难说清楚自己口袋里的钱都是从哪来的总不能大咧咧地说是我偷来的抢来的吧？
他们还没缺心眼到这个地步。
“所以，在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之后，我们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当过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人型靶子，除此之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其实，”奥古斯特指了指无名尸体肋骨到腹部这块的位置说，“这附近有大量的瘢痕组织，除此之外，他的前臂有不少伤疤。”
蝙蝠侠也抬头，用蝙蝠电脑扫描了一下无名尸体的大致情况，然后说：“颅骨侧面这边有钙化，手掌与手腕处的老茧比指节处多，多为防卫性瘢痕。”
“所以，这家伙是个很厉害的高级教练，可能还学过剑术，”戈登发愁地说，“所以，这么厉害的家伙，被另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人杀了，会是谁想杀他？法尔科内？”
毕竟这家伙前不久还说要当人证，证明法尔科内的犯罪行为，现在来看，最有可能杀他的人，除了法尔科内那群人，不作他想了。
更别说，他们的同伙马罗尼才刚让人袭击了哈维。
蝙蝠侠没有说话。
事实上，在将无名氏尸体指甲里的组织放进手臂的凹槽里进行DNA检测的时候，他的话就少了很多。
只是在他平日的行事风格衬托下，此时的话少被戈登当成了理所当然。
但奥古斯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蝙蝠侠，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说：“未必。”
戈登：“？”
奥古斯特说：“其实这不是我们发现第一次身份成谜，死状凄惨，并且在周围能找到和猫头鹰有关东西的尸体了。”
戈登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是说杰森伍德”
“正是如此，”奥古斯特说，“警方发现杰森伍德的地方，也就是港湾屋，附近有两座还没被烧毁的猫头鹰雕塑，而这里，有印着猫头鹰标志的飞刀，除此以外”
戈登目瞪口呆地看着蝙蝠侠忽然上手撬开了尸体的嘴巴当然，他特意避开了死死插在喉头的飞刀，然后用什么东西照了一下。
几秒之后，他将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然后在手臂上的蝙蝠电脑操作了几下，很快，耳机里就传来了罗宾惊讶的声音说：“咦？猫头鹰硬币！”
听到罗宾的话，蝙蝠侠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
还不等他关掉通讯还是说点什么，就听到罗宾将自己在蝙蝠洞的电脑上看到的东西汇报了出来说：“右边的第三磨牙，有一道异常裂缝，里面有一枚猫头鹰硬币！天哪蝙蝠侠，我们碰上超级组织了！你需要我的帮助，活力双雄，即刻出”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通讯，将罗宾的话掐灭在了蝙蝠洞里。
“……虽然我还是没法彻底放弃对法尔科内的怀疑，你们也说知道那首童谣，但我还是想说……”戈登忽然念起了一段和猫头鹰法庭有关的童谣说，“这真的和童谣没关系吗？”
奥古斯特的手指在手杖柄上轻轻点了点，同时也跟着将那首已经背下来的童谣默念了一遍。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不得提及他名号，否则
“利爪取你命。”
第212章 瘸子站起来了！
对于戈登的话，蝙蝠侠只是淡淡地说：“我也知道这首儿歌，但猫头鹰法庭只是个传说。”
甚至在他小时候，托马斯和玛莎也念过这首童谣哄他入睡年幼时的布鲁斯就非常热衷于收集各种灵异冒险的故事，没想到让他在此刻接上了戈登念出来的童谣。
但随即，蝙蝠侠就冷淡地说：“猫头鹰法庭只是传说。”
“恕我直言。”戈登毫不客气地评价说，“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你也是传说。”
蝙蝠侠不为所动地说：“它们不存在。”
“你怎么知……”
蝙蝠侠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即使对方头套上眼睛的位置用白膜罩住了，但戈登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道来自白膜底下的注视。
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但头皮发麻的戈登还是立马掠过了这个话题，说：“好吧好吧！但不管凶手是谁，他肯定都希望我们相信这个鬼故事。”
蝙蝠侠张口预言，罗宾的声音却又从耳机里传了出来说：“嘿蝙蝠侠！你猜怎么着？超级罗宾又回来了！”
蝙蝠侠：“……”
似乎是猜到了蝙蝠侠有打算切断和他的联络，罗宾连声说道：“嘿，你先别挂断，我有话要说你传回来的这个无名氏，我好像见过他！”
蝙蝠侠动作一顿。
“大概是一星期前，当时西区的步行街破土动工，我就在现场因为你那天早上睡过头了，我就跟着阿尔弗雷德过去参加了仪式，还记得吗？”
蝙蝠侠，AKA没早起过的夜行生物：“……”
该死的，他对此毫无印象。
“总之，那天来了很多人，”罗宾发出了靠谱的叹气声说，“仪式结束后，我刚要走，但被媒体拦住了，就是那个时候，这个无名氏他冲我跑来，拦住了我。”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倾听罗宾的话，但他的视线却依然不停地在打量着这间屋子。
当接触到奥古斯特看过来的视线时，蝙蝠侠顿住了。
随即，他再次切断了联络，紧接着，他借着操作蝙蝠电脑的间隙，给罗宾发去了一则消息，告诉他一切都等他回去再聊，除此以外，罗宾不得外出，如果再发生几天前那样的事，他不介意给罗宾请家庭教师学校也不用去了。
罗宾回了个翻着白眼的Emoji表情。
很快，属于便士一的通讯接通了蝙蝠侠的耳机。
“便士一，随时待命。”
阿尔弗雷德赶了回来，并且接管了蝙蝠电脑，开始整理蝙蝠侠反馈回来的各种信息。
*
做完这一切后，蝙蝠侠看向奥古斯特，嘴唇微微抿起。
他原以为对方会问他刚刚在干什么，又在和谁说话尽管蝙蝠侠相信自己当时绝对没有出声，并且脸上的表情绝对没有露出端倪，但他更相信奥古斯特绝对能猜到他刚才在干什么，又在和谁通话，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谁知道在接收到蝙蝠侠的视线后，奥古斯特反而笑了起来说：“两位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气味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戈登问。
蝙蝠侠的鼻子动了动，紧接着大步走到尸体另一侧的墙上，那里同样挂着两幅漆画，其中一幅，居然画着一栋古堡，看上去异常阴森。
“阿卡姆古堡？”戈登皱了皱眉说，“这里的画全都跟哥谭的建筑有关？我们的这位无名氏先生还喜欢观察哥谭然后画画？”
蝙蝠侠不语，奥古斯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将画着阿卡姆古堡的那副画取了下来，然后对戈登说：“把你的烟给我。”
“什么？你要干什么？”戈登愣住了，他叼着已经燃到一半的烟，有些莫名其妙，“要我的烟干什么？还有你，你还没说你发现了什么呢。”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戈登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的烟递给了蝙蝠侠。
奥古斯特往后站了一步，看着蝙蝠侠的动作，对戈登说：“我闻到了亚麻籽油的味道，这是很常见的颜料和调和剂。”
戈登有些不明所以地说：“可这里不到处都是颜料吗？”
“可味道太重了，您没闻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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