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幼基拉斯,沙暴君王! 第94章

  他强迫自己的表情恢复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作为家主,作为父亲,他必须亲手将这枷锁套在女儿稚嫩的脖颈上,这是星罗帝国千年传承的冰冷规则,是朱戴两家无法挣脱的宿命!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向朱竹清:

  “竹清,既然你已经觉醒武魂,成功继承我朱家幽冥灵猫的荣耀,那么……”

  朱战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向法阵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

  “从此刻起,你便是星罗帝国三皇子,戴沐白殿下的未婚妻!”

  “你……”

  “父亲!”

  朱竹清的声音骤然响起,清脆、决绝,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平静,硬生生打断了朱战后面那句注定残酷无比的“你将肩负起联姻的责任,未来需与戴沐白殿下共同竞争,胜者生,败者亡……”!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如同在凝滞的空气中投下一颗炸雷!整个星魂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贵族大臣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或惊愕,或玩味,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星罗皇帝敲击扶手的手指停顿在半空,戴维斯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深,而戴沐白则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不仅仅是恐惧,更混杂着一丝被当众打断的羞愤和茫然。

  朱战后面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他威严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与措手不及,仿佛精心准备的审判词被被告强行中止。他

  身后的朱竹云更是惊得捂住了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朱竹清没有去看戴沐白,也没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挣扎和期盼,在朱战被迫停顿的瞬间,彻底熄灭了,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死寂。

  她小小的身躯依旧站得笔直,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但林夏清晰地看到,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一丝刺目的鲜红,正顺着她苍白的手指缓缓渗出,滴落在脚下幽暗的黑曜石地面上,绽开小小的、无人注意的凄艳之花。

  “我都知道了。”

  朱竹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用再说了。”

  “你……知道什么?”

  朱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维持家主的威严,但眼底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朱竹清的目光缓缓扫过父亲,最终落在身旁脸色煞白、眼神复杂的姐姐朱竹云身上。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凝固的空气: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爸爸,姐姐……你们上次在书房说的话,我……没有睡着。”

  朱竹云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比朱竹清还要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战更是如遭重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威严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言喻的震惊和痛楚。

  朱竹清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他们,那双本应充满童真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后的空茫和最后的求证。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微弱希望,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嘛?”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吗?”

第136章 风向,变了。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星魂殿。

  穹顶上的星冠与灵猫图腾在幽光下沉默,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场无声的审判。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朱竹清的目光如同灼热的烙铁,紧紧钉在父亲和姐姐脸上。

  朱战脸上的震惊、痛楚、挣扎,如同走马灯般变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想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哪怕能暂时安抚女儿破碎的心。

  然而,星罗皇帝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戴维斯嘴角那抹越来越深的、带着残酷兴味的笑容,还有满殿贵族那沉默却不容置疑的压力,如同无形的铁壁,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温情都死死堵了回去。

  终于,在朱竹清眼中最后那点微弱的星火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刻,朱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是……真的,竹清。”

  几乎同时,朱竹云也猛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妹妹的眼睛,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竹清……对不起……这是真的……”

  “轰!”

  朱竹清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被至亲之人亲手掐灭。

  那强撑的平静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碎裂!

  她眼中的光芒那属于孩童的好奇、天真,甚至是之前的惊惶和挣扎在刹那间彻底消失,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的黑暗所吞噬。

  那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连灵魂都沉沦了进去。

  她小小的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她,也笼罩着整个大殿。

  这沉默仿佛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被拉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她脆弱的神经。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息,也可能像是一个世纪。

  朱竹清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仿佛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她猛地抬起头,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转身,朝着星魂殿那沉重的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小小的黑色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划出冷硬的弧度。

  那是一种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的、近乎刻板的尊严。

  她走过表情各异的贵族大臣,走过高踞主位的星罗皇帝和眼神深邃的朱钰,走过眼神悲伤却不敢上前的朱竹云,也走过了几乎瘫软在侍卫臂弯里的戴沐白。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与她年龄绝不相符的决绝与冰冷,走出了这座刚刚为她命运盖棺定论的殿堂。

  “竹清!”

  朱竹云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带着哽咽。

  朱竹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消失在门外刺眼的阳光里。

  “唉……”

  朱战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惜,有无奈,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仪式结束。

  殿内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却又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压抑。

  贵族们交换着眼神,低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又一个认命的小幽冥猫……”

  “七级先天魂力,也算不错了,可惜……”

  “戴三殿下那样子…啧啧,看来又是一对怨侣的开端。”

  “朱家女儿,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皇后殿下当年不也……”

  提到朱钰,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主位。

  朱钰神色平静,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微微侧首,对星罗皇帝低语了几句,便也起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她的离去,似乎给这场戏剧画上了一个更加冷漠的句点。

  对于朱竹清的反应,众人确实见怪不怪。

  星罗帝国的历史长卷上,朱家女儿们面对这无法挣脱的宿命时,或激烈反抗、或沉默认命、或心如死灰……种种姿态,早已被记录、被传述,成为贵族茶余饭后一声叹息的谈资。

  现任皇后朱钰,当年在觉醒仪式后,不也曾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不语,最终才以那副清冷疏离、洞悉世事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吗?

  朱竹清此刻的沉默与决绝,不过是这条冰冷传承链上,又一个相似的注脚罢了。

  寒暄声再次响起,带着虚伪的客套和利益的试探。

  星罗皇帝率先离去,戴维斯紧随其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戴沐白几乎是被侍卫半搀扶着拖走的,脚步踉跄,失魂落魄。

  贵族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场,星魂殿很快便恢复了空旷与死寂。

  林夏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抱着双臂,幼基拉斯安静地趴在他肩头,猩红的眼眸扫视着离场的人群,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咕噜声。

  林夏心中无声叹息。

  这就是星罗帝国,这就是朱戴两家冰冷的联姻铁律。

  朱竹清那强撑的平静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几天,朱竹清果然没有再来林夏这边玩耍了。

  林夏能理解,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面对这骤然倾塌的世界。

  然而,朱府的气氛,却在朱竹清离开后,悄然发生了极其微妙且令人窒息的变化。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隔阂开始在府邸内蔓延。

  林夏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住在朱府,又是朱竹清唯一的朋友,对府中下人的态度变化感受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