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目的却与台下那些人截然不同。
班基拉斯作为实体化武魂,其根基的稳固与力量的提升,同样需要海量的顶级能量滋养。这鲸胶,对它而言是上好的补品。
同时,庚金城核心研究所的某些高强度体魄淬炼方案,也需要此类顶级材料作为引子。
当价格被推高到二十五万时,林夏终于动了。他甚至懒得去看竞价牌,直接对着侍立一旁的管事,用那标志性的平淡语调说道:
“五十万。”
声音不高,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嘶”
整个拍卖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刚刚还激烈竞争的几位买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望向顶层包厢的方向。
五十万?!
只为一块鲸胶?!
虽然万年鲸胶珍贵,但正常溢价到三十万已是顶天!
这……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吗?
还是说……他真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特殊需求?
无数道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玉天恒等人也再次被震住。
独孤雁看着林夏,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朱竹清则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林夏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件东西。宁荣荣更是小声嘀咕。
“林夏哥哥……这么需要补吗?”
她虽然单纯,但也听懂了主持人那暧昧的暗示。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五……五十万!顶层一号贵宾出价五十万金魂币!还有更高的吗?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万年鲸胶归入林夏囊中。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寻常物品。
接下来的拍卖,林夏又出手了几次。当宁荣荣看到一串镶嵌着深海蓝钻、设计极为精巧的魂导器项链时,眼中流露出喜爱之色。
林夏瞥见了,随口报了个远高于其价值的价格拍下,随手递给了她。
“拿着,小玩意儿。”
宁荣荣接过项链,触手冰凉,蓝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价值不菲。她心中那点小小的酸涩和之前的嘀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小脸微红,紧紧攥着项链,甜甜地道了声。
“谢谢林夏哥哥!”
朱竹清的目光被一柄通体漆黑、刃口带着幽幽紫芒、形制如猫爪般的短匕吸引。
那匕首的造型和散发的阴冷锐利气息,与她的幽冥灵猫武魂隐隐契合。
林夏看在眼里,同样以高价拍下。当匕首被送到包厢时,他拿起,递向朱竹清。
“试试合不合手。”
朱竹清接过,入手微沉,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她指尖注入一丝魂力,匕首刃口紫芒暴涨,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与她体内的幽冥之力产生了共鸣。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对着林夏轻轻点头。
“很好,谢谢。”
独孤雁看中了一株剧毒的碧磷七心花,叶泠泠则对一块能温养精神力的安魂暖玉多看了两眼。
林夏都如她们所愿,一并拍下。
玉天恒、御风等人也各自挑选了一些心仪的物品,林夏都未吝啬。
对他而言,这些花费不过是九牛一毛,能让同行之人有所收获,也算不虚此行。
当又一件华而不实的古董被高价拍走后,林夏意兴阑珊地靠回沙发背。
“差不多了,走吧。”
他淡淡开口。后面的拍品,无论是魂骨还是魂兽幼崽,都无法再引起他丝毫兴趣。
庚金城的天穹之台,比这里更高端、更前沿的拍品他都司空见惯。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拍卖场那位笑容近乎谄媚的中年管事亲自引领着一队侍者鱼贯而入。
侍者们手中捧着精美的托盘或特制的匣子,里面盛放着林夏拍下的所有物品。
万年鲸胶装在恒温的玉盒中,散发着温润金光和磅礴气血。
冰髓玉心寒气内敛。
星沉陨铁黝黑深邃。
宁荣荣的蓝钻项链、朱竹清的猫爪匕首、独孤雁的毒花、叶泠泠的暖玉……
以及最后,由四个壮汉小心翼翼抬进来的、覆盖着厚重黑布的巨大铁笼。
包厢内的空间瞬间显得有些拥挤。侍者们放下物品,恭敬行礼后迅速退下,只留下管事和那巨大的铁笼。
黑布被管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了冰冷的精铁栅栏。
林夏挥了挥手,管事立刻会意,带着最后几名侍者退出包厢,并小心地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包厢内只剩下林夏一行人和笼中那个无声的存在。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铁笼上。黑布被彻底掀开,明亮的灯光下,笼中蜷缩的少女再次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似乎比在拍卖台上时蜷缩得更紧,白色的猫尾紧紧缠绕在自己裸露的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贝壳下的肌肤绷得死紧。
那双一蓝一绿的异色眼眸,死死盯着冰冷的地面,长而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里面盛满了比之前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拍卖结束了,但对她而言,只是从一个公开的牢笼,转移到了一个更私密、更未知的牢笼。
一百万金魂币买下的她,命运会如何?
她不敢想象。
第369章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朱竹清看着那颤抖的身影,看着那对无助的猫耳和僵硬的尾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被锁在星罗朱家冰冷庭院里、只能对着月光默默修炼的弱小自己。
冰冷的心湖泛起剧烈的涟漪,杀意与一种近乎感同身受的悲愤交织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刚刚得到的猫爪匕首,指节发白。
若非林夏就在身边,她或许会控制不住自己。
林夏站起身,缓步走向铁笼。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笼中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猫,几乎要缩成一团,将头埋得更深,只有那条白色的猫尾尖还在无助地、极其轻微地抖动。
林夏在铁笼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笼锁上。
那是由精金打造、附加了简单魂力禁制的沉重锁具,足以困住魂尊级别的魂师。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笼中的少女,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层极其内敛、却蕴含着恐怖锋锐气息的魂力。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得几乎让人忽略。
那看似坚固的精金大锁,连同上面附加的微弱魂力禁制,在林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断裂的锁头“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声音沉闷。
笼门无声的开了一道缝隙。
少女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惊愕地抬起头,那双盈满泪水、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异色眼眸,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敞开的笼门,又猛地看向站在门外的林夏。
自由?
如此轻易?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她甚至忘记了恐惧,只剩下茫然。
林夏没有催促,也没有踏入笼中。
他手腕上的储物魂导器光芒微闪,一件宽大厚实、没有任何装饰的素白色棉布长袍出现在他手中。
这袍子质地柔软,带着洗晒过的干净阳光气息和一丝庚金城特有的、金属与魂导能量混合的冷冽味道,是他平日里在工坊内穿着的便服。
他手臂一展,将长袍从笼门的缝隙中轻轻抛了进去。
袍子如同展开的羽翼,轻柔地覆盖在少女赤裸的、布满屈辱红痕的肌肤上,将她大部分身体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沾着灰尘的赤足和那条依旧僵硬竖着的白色猫尾。
温暖的布料触碰到冰凉肌肤的瞬间,少女的身体又是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覆盖在身上的长袍,将自己裹紧,那温暖而陌生的触感,带着一种干净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铁笼的冰冷和无数道目光留下的黏腻感,让她麻木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她死死抓着袍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夏这才后退半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少女那双充满惊惶、茫然和一丝微弱希冀的异色眼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施舍,也没有刻意的温和,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如同在询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笼子开了。衣服也给你了。现在,你愿意跟着我吗?”
包厢内鸦雀无声。
宁荣荣屏住了呼吸,独孤雁和叶泠泠眼中都带着探究,玉天恒等人则神色各异。
朱竹清紧握匕首的手微微松开了些,清冷的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笼中的少女,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太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对笼中人意味着什么。
是选择继续依附强者,在未知的命运中沉浮?
还是……
少女裹着宽大的白袍,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林夏,看着那双深邃平静、没有丝毫淫邪与贪婪,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漠然,却又在她最绝望时为她砸下百万金魂币、递来温暖衣袍的眼睛。
她想起了拍卖台上那根冰冷的金属棍子,想起了台下无数道如同剥光她衣服的贪婪目光,想起了被关在黑暗笼中颠簸运输时的无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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